《AAA毒舌军师》噤言

22、第 22 章 *2

　　素妃和班长有一起学习的情谊，还一起踢球和比赛，有些话是可以说给彼此听的。他却同她道歉：“对不起啊。”

　　“怎么这样讲？”

　　在教室的走廊，男生班长认为是自己非要把人叫出来的，从他站的角度，可以望见室内紧张地看来的几人，而坐起来的那个表情紧绷着，生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气。

　　素妃看见后就不讲话了。有时候常宸瑜的表现真的很让人误会，她知道他讨厌她，又想他不只是讨厌她，只有这么一丁点稀薄的希望吊着。

　　班长说：“宸瑜他，应该对你有一些占有欲。”

　　他对她有模糊的占有欲，不许她去看别人，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

　　素妃为这个说法短暂地愣了会儿神。

　　那天的谈话实际就是一个试探：素妃，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素妃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然后班长看到常宸瑜走过来了。

　　他就知道她喜欢班上的男生同学了。

　　可是常宸瑜讨厌她。

　　想起他那些或厌恶深重，或冷嘲热讽的话，素妃道：“常宸瑜好像误会我喜欢你……”

　　说好了要一起去吃饭的，男生小心翼翼提了一句，眼睫低垂的人没有应声，可能是没有听到。夕阳彻底没有了，耀眼的灯光照下来也可以是惨白色，常宸瑜很平静地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约：“我还有点事，你们走吧。”

　　挨着大体育场另一边的是新建不久的体育馆，有一排长长的护栏一直从体育场的这边连接到体育馆外侧，因为近期的比赛，体育场打开了很长一排的护栏，到那边就没有出口了。

　　如同每一个想要走捷径的人，到了这里只消用手撑着栏杆就能越过去了。

　　常宸瑜腕上使力，牵引的力道却一下带动得腰腹痛起来，他差点摔倒。“宸瑜！”她就伸手过来扶他了，掌心接触到的部分，鲜活熨帖的温度，他有些本能的慌乱地推开了她：“放开！”他板着面孔，跑步过后翻涌的血气烧灼着他的肌肤。

　　素妃退却了一步，“你到底摔得多严重啊？”

　　他眉眼阴郁又危险，注视着她道：“才不要你假惺惺！”

　　“你回去教室休息吧？”

　　“不要。”

　　素妃又怕他跌倒，小心注意着他的状态，结果常宸瑜还在生气，推她的手：“中途离场可不是一个好的监督官！”素妃道歉：“是我错，我去找人了。”

　　常宸瑜不搭理，他就是摔倒了也不要她扶，气得呼吸急促，“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

　　素妃没有办法，他好像更生气了。

　　晚上还得上课，迟一些时候素妃才和班长返回班级，在进教室就看到常宸瑜在后面写试卷了。她想着对方不理人，她不惹他就是了，刚挨到桌边，常宸瑜生气地转开了。

　　“你写完了？”问他。

　　回答的只有一个：“哼！”

　　他仍然讨厌她，但是厌恶的缘由变得更深，更复杂了。

　　过去素妃没有理解得明白，现如今更不可能明白，两个人终至无话可说的境地。素妃这时心态反而好些，她都习惯他讨厌她了。

　　“来点茉莉花茶吗？”

　　课间和常宸瑜一块儿玩的男生走过来，就好像知道某个人和班级的副班长又谈崩了一样，在素妃露出一点疑惑时，男生道：“希望你可以不要太生气。”

　　……其实并没有在生气。素妃捧着杯子，“谢谢你啊。”

　　相宜就说：“我也要茉莉花茶！”

　　“好的，都给你。”

　　课程结束了，女生们如常道别，等她们两个说完话了，还在教室观望的其余男生紧接着跑到了副班桌前，副班拿起的书包又放下来，疑惑的表情：“你们也要说拜拜？”

　　看着副班，男生们热情地讲：“明天比赛就要结束了，副班，明天你也把相机带来吧，我们帮你和小瑜哥拍照。”

　　“啊可以拍吗？”

　　“可以的！”

　　再见面已经是隔天的早上，素妃给男生们带来了冰激淋，因为有点早，她还担心吃冰的会不会不大好，结果男生们捧着冰激淋盒子：“这就是大赦天下吗！”

　　相宜既得一个冰激凌，又得一个橘子，抱着她同桌好开心啊：“你还是最爱我。”

　　一大早上哄完这个哄那个，她毕竟有些收买人心的手段。

　　常宸瑜一言不发地盯着那边，转过来了，是要给他吗？

　　实际上素妃预估了他会拒绝，才向他走近一些，他就眼风不善的瞟她。近距离地看这张脸，长得俊秀的男孩子尤为冷酷，惯会用这种方式方法表达他的情绪。

　　素妃没法干涉，但又好奇，还悄悄问几个男生：“他真的没有，厌人类症吗？”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男生们在和素妃讲话，已经感受到小瑜哥冷冰冰的眼神朝他们这边扫射过来了。理智让男生们压低声音劝，“他其实也还好啦。”

　　与此同时，和常宸瑜玩得好的男生在和宸瑜聊天：“你不要对女孩子太严格啊。”

　　“你是她的说客吗？”有几秒钟常宸瑜试图反思。

　　可惜他不擅长这个，于是作罢。

　　从走廊的窗户看进去，在座位的女同学低着头对着一张很大的模型图看，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学习。往好了说，学习拼装模型，也算是学习吧。

　　常宸瑜的眼神已经在女同学身上停留很久了，可当男生觉得他对素妃有点不一样的时候，又听见他说：“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只是装得很好脾气而已。”

　　他认为她的温柔和好脾气都是装出来的。

　　她明明也会生气，会冷脸，会采用暴力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但她有伤害过你吗？”男生质疑的点正在于此，当然没有完美的圣人，对方只是选择以这样的面貌示人罢了，她甚至保护他。她只是对他有所不同，不好接触的人，她又不是天生圣人非要亲近。“你有没有想过，素妃不是装的温柔，她只是想对你包容？”

　　……说服不了他，但常宸瑜明显动摇起来。

　　看起来情绪好得多的女同学展出做到半的模型，相宜都以为是送给常宸瑜的了，心情忧郁地提了好几下：“他不一定……喜欢……还是不管他了吧。”

　　“等我拼好先。”

　　大家都以为是送给常宸瑜的。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努力，班长甚至指点她：“用那个红色旗帜，宸瑜他喜欢的……”

　　“他喜欢？”素妃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面，视线就和对方撞上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更奇奇怪怪的。且只能他看她，他发现她看他了就马上恢复成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神情满是戒备和怀疑的。

　　因为没法沟通，素妃看到他过来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宸瑜。”班长和他打招呼。

　　“要上课了。”常宸瑜扯扯嘴角。

　　情绪都没理清楚的人，看见素妃和别的人说话，他又很在意，又走过来了。

　　男生们望见这一着，俱是装聋作哑什么都不便说了。

　　最后一天的比赛如约来临，男生们牢记对副班的承诺，用相机尽可能地将宸瑜拍进去，常宸瑜发现一次没说什么，可他们再要怼近一点，他就同他们讲：“出镜费呢？”

　　“有的。”男生们感觉他也不是很抗拒。

　　候场的时间里副班几乎都在，因此男生们拍得了一些他两个的同框，后面副班进入的镜头就少了，她毕竟还有别的任务要兼顾。副班从场边一离开，常宸瑜转过去，“她去哪儿？”

　　“要忙吧。”男生说。

　　常宸瑜气得要命，“做什么破赛事监督，她知道她还是十二班的一份子吗！”

　　到十二班入场，男生们交接相机，走开了一会儿又回来的副班听前一个说：“宸瑜这段变脸你给我保留。”在哨声的催促里，后一个拿了相机的人保证：“留的。”

　　男生向她转述：“宸瑜刚才生气了。”

　　素妃知道，“他本来就爱生气。不管他了，你们好好踢比赛，加油！我刚看了第一名的奖品了，还是可以挣一挣的。”

　　“那我们先过去了。”

　　紧赶几步追上宸瑜，他回头过来问他们：“她说什么了？”

　　那个她当然指的是素妃，人家副班都说不管他了。

　　“就是，说比赛加油。”

　　“谁要她加油！”

　　情况没有变好，反而有愈演愈崩坏的趋势——他俩直接就不交流了。

　　比赛的时候也是，情绪不大对的人彷佛是要证明点什么，连续带到了两个球，对方后卫扑上来，越逼近球门他越没有减速，在那一瞬间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将球怒踢出去扎进球网，伙伴们又欢喜又担忧，他这样高强度用劲肯定会带得旧伤复发。

　　“宸瑜！”跑上去，大家发现副班也正看着这里，她看到了吗？

　　眉目俊秀的男孩子听到外围一圈的欢呼声，站在场中状似随意的一撩头发，整个人都神采飞扬，露出手臂鼓涨的肌肉，侧脸深刻的轮廓。

　　相宜受不了他吐槽：“有什么好耍帅的。”

　　到休息区来递水的素妃就笑了一下：“嗯，很帅。”

　　也就，帅一点点吧……喝完了水的相宜转着眼睛，期间往男生那边看了看，男生们的水也是素妃准备的。“也给常宸瑜吗？”

　　“给的。”

　　素妃给男生们准备水的时候就讲了，要是常宸瑜问起就说是她给的，要是不问那就算了。

　　男生们一边坐下来喝水，一边看着那个发泄完精力的人没那么紧绷了，将毛巾和水一并递过去给他，见宸瑜喝了一口，才有人问：“小瑜哥，你都不问是谁给的吗？”

　　“谁？”常宸瑜停了一下。

　　“是素妃。”

　　他差点吐出来了，“少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