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21、第 21 章 我可以送花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猜疑链，相宜怀疑常宸瑜喜欢素妃，男生班长怀疑素妃喜欢常宸瑜，而常宸瑜怀疑素妃喜欢班级的班长……

　　早上起就开始刮风，天气阴沉沉的，班上的同学说好像要下雨了。

　　雨水打在地面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很接近，关在教室的学生下课了看窗外，才确认是真的下雨了，不大，就头顶上那一片阴云在下雨。

　　隔了一个上午雨过天晴，班级要上活动课，走出到地面就一点儿水汽都没有了，好像下雨就是个错觉。班主任打发学生们去花圃里拔草，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晚上再踢一踢球，这个月劳动实践和体育运动拉满了。

　　“啊人家不要拔草，要采花！”

　　认真干活的和诚心捣乱的混作了一团，班长起初还和女生在说话，呆了几秒，追着过去阻止：“这个要赔的！”

　　跑到了副班身边，男生递花给副班，素妃接过来了一看，手一抖差点把花撒了。

　　班长追过来：“你们死定了，污蔑给副班也没有用！”

　　叫声就从这边跑到了那边，一路波及过去，素妃怔怔地看了会儿，好长时间都没看到常宸瑜。一扭头，那个人就在她身后，垂着眼看着那些开出来的花，他不知道跟着她多久了，在她走过的地方被乱七八糟地踩上了脚印，这人看着挺骄傲冷漠的，也很幼稚。

　　素妃很客气地道：“你喜欢这些花吗？”

　　常宸瑜冷淡的眼神就落了过来，他有点魔怔了，琢磨她这句话。

　　问他喜欢这些花吗，问他？其实是想问班长吧。常宸瑜怀疑素妃喜欢班长——这个怀疑可太有针对性了，谁叫他们两个经常一起谋划。

　　“不喜欢。”他口吻很冷淡。

　　“那你喜欢什么花呢？”

　　“我喜欢什么花呢？”常宸瑜喃喃着这句话。

　　他看起来有点像那种学舌的小孩子，思考不明白，而素妃又喜欢小孩子。

　　她耐心地问他：“你喜欢玫瑰花吗？太阳花呢？”

　　长得就一副会摧残花花草草模样的人学她说话的调子，讲话慢条斯理的，“我不喜欢玫瑰花，也不喜欢太阳花……”

　　素妃还没放弃，“那芍药，月季呢？”

　　她问：“我可以送花给你吗？”

　　常宸瑜没有回这句话，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才不要她的花，和她说话就已经是越界了。

　　沟通结束，素妃没再理会常宸瑜了，相宜在花前喊她：“我找到了一朵最漂亮的花！”

　　激动得脸都红扑扑的女孩子，指着那个：“我要给它制成gan尸！”

　　“是干花！”课代表走过去，顺带着警告，“而且，我会举报你的。”

　　“就摘一朵。我们偷偷的干活，打枪的不要。”相宜争辩起来。

　　素妃一走过去，相宜就拉住了自己同桌，两个人开始琢磨起给花拍照，主打一个文明参观。在素妃的镜头下，可能更多是相宜欢笑的脸，她们是彼此的挚友。

　　常宸瑜坐在那里，看着女生们，眼神里古古怪怪的。

　　他又有了些不满，这个人怎么都不转回来看他？

　　女生们牵着手往另一边走，她们要离开了，班长便在路口和她们会合。有人叫了素妃的名字，于是素妃转过去，学速写的同学递了手中的画纸给她，空气中缓缓发出啪的一声，引发了笑意般让几人都笑起来了。

　　“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阳光充盈着教室的边角，在上课与下课的间隙，凑在一块儿打闹的同学笑声随同窗外的风声一同涨落，整个过程里坐在窗边的副班都没有出声制止。

　　兼管纪律的同学说：“稍安勿躁！楼下还有班级上课呢。”

　　因为班主任没有来，这起不了丝毫作用。

　　女同学没办法了抿着唇角看着那些作乱的人，在讲台的男生就跑下来，看着女孩的表情从无奈到错愕，男生伸手在女孩子脸上胡乱地揉了一把，接着道：“不许吵了啊！肃静！”

　　“……”

　　静了那么一秒。

　　坐在窗边的副班和她同桌目光很轻微地移动，两个人几乎同时笑了下，素妃没有再讲话。

　　常宸瑜在嘈杂的人声里走回到自己座位，目光很轻地定到某一个位置，不动了，素妃依然没有理他。她不一定看到他了，低着头的人在看课上老师没讲完的内容。

　　男生跑过来：“小瑜哥，一起玩呐？”

　　呼声这么近，素妃就是没有在理他。

　　渐渐地常宸瑜也听一些课，但情绪不好却是真，男生和他一起玩，从五子棋，斗地主，到谁是卧底，真心话大冒险都玩了，他说腻了，不玩就不玩了，他不感兴趣的话题男生一概自觉地收声，看他把书本摊开了覆住脸，开始睡觉。

　　班主任巡视完已经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男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无从下手，甚至素妃都没有看过他们一次。

　　他们那位副班长摊开面前的书来看，身影别提多板正了，学完了今天的课程就把明天的功课也预习一遍，男生们想和副班沟通一下小瑜哥的事情，才开口：“副班——”班长就在外头喊了素妃，“过来一下。”班长是会和副班亲近一点。

　　他们不止有一起学习的情谊，还有一起踢球和组织比赛的情谊。

　　一整天，除了在活动课上素妃和常宸瑜有短暂交流，他们在教室里就没有再说过话了。男生们惊觉大事不妙，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刚吵完架的样子。

　　好不容易寻得时机将副班拦在了教室以外，在走廊偏僻的角落，男生们诚恳地道：“副班，你先不要和小瑜哥计较了。晚上我们还有比赛，麻烦你在比赛前跟小瑜哥说几句话吧？加油，鼓励也好，什么都好，他这个状态会受伤的。”

　　素妃有点毁坏的心态也没回复得来，迟钝地问：“他要还是很烦怎么办？”

　　“不会的，他听你话的。”

　　男生们言之凿凿，看得好像比常宸瑜自己都要清楚。

　　比赛之前，素妃拿了一罐饮料往赛场边走，常宸瑜站那对面，看到她了却转脸往另一边走。他精神不大好，往脸上淋了水，眼睛从滴落水珠的发丝中间清凌凌地一扫而过，当真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走到了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的常宸瑜被人从背后“哐”敲了下，从指尖，指骨，再到屈起的手背重重地一套连击。

　　素妃吓了一跳，慌忙过来喊：“宸瑜！”

　　女同学单薄的身影跑过来了挡在身前，好像是要保护他。

　　“宸瑜受伤了，你为什么打他？”她好像都生气了。

　　凑近了看女同学的脸，她眼睫毛无意识地在抖，只看了他一眼，就气势汹汹地盯着对面看，眼神浸得有点冷。她确如他所想并不是什么善类。

　　常宸瑜皱起眉，上一次看到女孩子冷冰冰的脸又是什么时候呢？

　　她很少生气，不冒犯到她原则的事情就都没关系，讲话很温柔，遇到困难就解决困难，毕竟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那些安慰和鼓励都是常事。

　　常宸瑜意识到女同学的怒气，就好像是被纳入对方的规则范围里保护起来了。

　　打了他一击的人满是无措：“我们，我们闹着玩的。”

　　素妃检查常宸瑜的伤处，指尖按下去：“痛吗？”

　　常宸瑜才发现她拿在手心里的碳酸饮料，这不一定是拿给他的，爱拿给谁就给谁吧，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被吸引住视线。竟然点头：“痛……”

　　哥们登时：你在讲什么？这是陷兄弟于不义啊草！

　　装得委屈巴巴的男孩子站在女生身后，眉眼低下来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女生一只手扶着他，还能腾出另一只手给他擦去脸上那些水渍。

　　把他擦干了，他精神自然好了些。

　　……和女同学只能好声解释：“他摔几次都不叫疼的，皮实得很。我下次不打他了。”

　　又看了女同学好几眼，女生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在安抚了：“现在好点了吗？”

　　“不好。”他心情不好。

　　素妃反而笑了，看他神色如常，同他讲：“我会去那边看的。”

　　在女同学戴上监督官的臂章示意往那边去了之后，好哥们激动地拍他手：“这你们班同学？对你好关心！好威严啊！”

　　常宸瑜一张痛得发白的脸扬起来，“是呢。你踢球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我们监督官拉偏架的。”

　　十分钟后素妃到场边的休息区，班长早等着她了，看着场地里那个飞奔的身影，笑着问：“你怎么跟他说的，心情马上就好起来了。”

　　素妃也笑，“给他灌了点快乐水。”

　　这一天十二班要连踢两场，热情高涨的队伍将球带得没停过，场边不时有欢呼，连素妃和班长都凝神看了片刻，没注意到的位置跑过来了两个人，开始喊素妃：“姐大……”

　　男生班长背靠椅子的动作稍顿，转过脸看向旁边，认出来是开学跟着素妃来十二班的那两个男生。但是，这个称呼？

　　“我们都没找见……不知道是不是被约出学校了。”

　　“上回差点就打起来了，对方说会叫人来，我们有点担心。”

　　素妃就被叫走了，男生班长喊了一声，“素妃？”

　　她头都没回：“麻烦你帮看下签到，一会儿我就回来。”

　　终场哨响，十二班队伍撤下场地，男生走得慢慢吞吞有意拖缓宸瑜的速度，场边或坐或站着的人里指不定就有他们班级同学，包括他们副班长。

　　“你们看什么呢？”察觉他们动作的常宸瑜停下来。

　　“就是认一下同学的脸……”顿了两秒，男生们惊讶地把视线从场边收回来，还不敢置信似的：“副班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