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20、第 20 章 *1

　　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听她话了。

　　在混杂着烟火气的小饭馆里，常宸瑜听旁边几人讨论了挺久的话题，他以为他们在讨论这次活动的安排，结果在讨论怎么养鸡，说那野生的小鸡崽死亡率可高了，又怕冷又怕热，吃得少还吃很多次，会乱叫，还得按时打疫苗……

　　“我觉得养那玩意儿，还不如上汉堡店点个现成的呢。”

　　“咳咳，没有说小瑜哥养不活的意思，您随意。”

　　素妃转回来撞上常宸瑜发怔的眼神，眼睛垂了下，说他：“不要浪费食物。”

　　他说哦，就认真干饭，一干一大碗，素妃又担心他撑坏了，瞥他一眼，他就说：“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我要吃饭的。”素妃心说，你这个年纪什么都要干。

　　在学校里有点无法无天的人，看到女同学认真地看书，他的手越过去拿走了她的印章，怎么说都不给，玩够了告诉她说我藏起来了。

　　其实素妃第二个课间就找到了，她翻抽屉找计算器，看到多出来的一个装茶叶的盒子，就知道他还给她了。但素妃没有动那个章，放到了盒子里去，盒子就成为了印鉴的一部分。

　　“晚上开赛，请大家踊跃参与，我们请老师讲话！”班长呼吁大家。

　　气氛正热烈，常宸瑜看起来兴致不高，素妃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在座位的人“嗯？”了一下困惑地看回来，一秒，两秒，不言不语的僵持，就只是对视而已。

　　常宸瑜显然误会了什么，认为对方看过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这该死的胜负欲。然后，素妃无奈地一笑，常宸瑜则不爽地扭开脸去。

　　“素妃，晚上我们早点去看场地。”班长走过来说。

　　“好。”素妃去看班长，常宸瑜就很愤怒地看她。

　　站在一块儿和谐自然的男女生，说着话去往楼下，背景里的铃声在响，常宸瑜眼眨也不眨地在楼梯上盯着他们，灯光照出他脸上的冷酷表情。

　　“是这样的，隔壁班跟我们打听，这次比赛哪支队伍实力更强劲一些？”

　　“八班吧。我看他们体委把队伍练得蛮好的。”

　　过路的学生增多了，将那两个人挤散了一些，女同学忽然踩空了被班长扶住，惊吓中的男生班长脸色都发白了，反而素妃安慰，“我没事。”

　　常宸瑜下意识地皱眉，目光从女同学被拉住的细白手腕上划过去了。

　　转过了拐角之后，低头往下走的女生同学神情小心翼翼，为此放不下心的男生班长密切地关照女同学，还怕她受伤了。她笑起来很漂亮，“我会看路的。”

　　“她为什么不能自己走呢？”

　　停留在原地的人抬起脸，沉默了很久，问身边。

　　“也不是不能，刚好一起吧。”男生们慌死了，试图安抚住小瑜哥欲崩的情绪。

　　他很慢地说：“怎么对别的人讲话就那么轻声细语呢？”

　　不是，“小瑜哥，你要不回忆下，素妃都在轻声细语的和谁讲话。”

　　“那个，不会就是早恋吧？”

　　“……”

　　完蛋，他们小瑜哥好像都没有开窍！

　　首场比赛十二班就遇上八班，素妃果然履行诺言来做赛事监督，男生热烈地向自己班副班长打招呼，碍于某些原因副班没有立即回应他们。

　　“小瑜哥快看，副班过来了！”男生们通风报信。

　　进入场地的常宸瑜抬着下巴回视过去，神情倨傲的，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澄澈，也很冰冷。他想说自己才不在意，却根本不对，他没办法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

　　准备时间很短，男生们焦急地说：“副班，刚才下楼我们看到你和班长了，你们聊什么呢？”

　　他对她是有怨气的——能听懂暗示吗？有人不高兴了！

　　就快要开始比赛了，男生们希望副班赶紧讲两句，敷衍也好，教某个人安分些。常宸瑜不知道听懂没懂，略带警告般的看了眼身旁的男生。

　　素妃开口道：“晚上风大，你跑完了记得过来穿外套。”

　　他看了她一会儿，“你管我。”转身就走开了。

　　这一场比赛相宜做替补，看到素妃过来了，忙从替补席上起来和她挥手，因降温而穿了棒球服外套的她同桌顿时回给她一个笑容。

　　天气太冷了，素妃在座椅上多备了一件外套，没说是给谁的，但相宜注意到常宸瑜从到达场地，进入球场一概没有穿外套，总不能是给常宸瑜的吧？

　　内心里胡乱想着，相宜老老实实半点没有问，怕提醒到素妃了。

　　想到另一种可能：“小帅哥今天有来吗？”

　　“没，他说有事。”

　　那就不是给小帅哥准备的了。

　　二十分钟后，常宸瑜到这边来，做赛事监督的素妃到另一边核对名单去了，下一场球赛近在眼前，有个队伍临时要换人，素妃一忙起来顾及不上别的。

　　素妃喊班长，“麻烦你来看下这位同学，他腿抽筋了。”

　　听到呼声的班长就转了过去，两人分工默契。

　　常宸瑜突然地抽动嘴角，毫不掩饰嘲讽之意。

　　“水，小瑜哥！”男生们借故靠近，看小瑜哥表情不佳又不敢多说，气氛是有点低压的，男生们就转换了目标，向着那边喊：“副班，宸瑜他脚扭了一下，你快来看啊！”

　　球场上是急速地跑动声，同学的呐喊声，还有裁判吹口哨的声音，素妃转回来，刚还在场上跑动跳跃的人怎么忽然间受伤了？她不负责这个，还是走回去看，中途听见相宜提醒：“他从刚才就一直在生气了。”

　　不高兴了的人连表情都蒙上了一层阴翳，素妃靠近一些，他转过去看都不让她看了。

　　素妃哭笑不得，更靠近了些：“很疼吗？我叫班长给你看看？”她不会，班长是会这个的。结果常宸瑜都不给她叫班长的机会，凶巴巴说：“你又找他！”

　　“好了不找，逗你的。”素妃将外套也递给他，风吹得很。

　　常宸瑜更生气了，“给你的班长去吧！”再多说一句话他都要气坏了，哼了一下抬步就走，擦过她的肩膀，将她撞得倒退一步。

　　他好像只是讨厌她。

　　相宜跑上来，“他神经病。”

　　比赛进行到今天的最后一场，观众席上来的人比白天还多些，是别班同学忙完吃饭洗漱被呼声吸引过来了，夜幕悄然降临，体育场的大灯将绿茵地照得颜色更深，等待进球的同学紧张呼号：“快踢啊！干他娘的！”什么友谊第一，班级文明，那些叫声把气氛越炒越高，中间顿了几秒，掌声就和尖叫声一同响起来。

　　离终场哨还有三分钟，俨然获得了压倒性优势的一队满场跑着乱叫，裁判吹哨子才把他们叫回去。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勤人员领到了今天的晚饭，是从食堂打包出来的，每人满满当当的一份，互相聊着天在夜风里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晚八点，收拾好了的同学返回教室上课，十二班班长慢下来，等着兼做赛事监督的副班清理完看台最后一点垃圾，两个人往清运站过去，披着夜色下的光，他询问她：

　　“今天，宸瑜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还好吧。他本来就讨厌我。”

　　这个话题有点微妙，好像男生班长很关心他们两个的关系。

　　对面太坦然，班长试探的又说：“宸瑜他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这次考试没考好，他也不该只考这点分的。”测试完毕就有同学发现常宸瑜心情不是很好了，好像突然受了什么打击的人，这次好好写完了试卷结果分数不大理想，他还是丢了一些东西的。

　　素妃说：“我知道。我没生他气。”

　　走过树荫下，那些漏下来的光芒变得暗了，男生班长侧头看向旁边的女生，她沉默着，表情几乎像是不知所措。停在阴影处，素妃茫然地出声：“我只是在想，这个人，他不会站在你这边，他甚至仇视你，对你抱有敌意。所以，为什么呢？”

　　素妃陷入迷茫。她有很多个时刻都知道常宸瑜讨厌她，可是她就是想要看到他。

　　她意识到这不太对，即使那个人总是冷脸，为什么她还想要看到他？见不到就很失落，见到了也很失落。因为他很明确地讨厌她。

　　在看台上他喊她的时候：喂，苏菲！就是这么没礼貌。

　　但是她遇到了疑难。她居然也有思考不通的事情就让常宸瑜觉得有趣多了，他看着她都能笑出来，反正就是看不得她过得太畅快。

　　班长很关切的跟在身旁，“素妃，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素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常宸瑜就走过来了。

　　隔着中间的光影，看不清楚表情但气势汹汹的男孩子发问：“好学生也逃课吗？”谁知道他怎么跑过来，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让未曾得罪过人的班长觉得有些棘手。

　　“我去倒垃圾，你们好好聊天。”班长独自离开了。

　　素妃才要跟着，刚往前一步，常宸瑜的动作比她更快，伸手便拉住了她。他几乎是嗤笑了一声，“我们还没开始聊呢。”面带微笑的嘲讽，那也是嘲讽。

　　他态度半点称不上好，素妃被拽得差点跌倒，他没什么怜悯之心，摔了就摔了吧。

　　素妃无奈道：“班长一个人扔垃圾不方便。”

　　“一个人，不方便？”常宸瑜像是想过这个理由很多遍了，不是这个理由他们两个怎么在外面待这么久。半真半假地从后面扶住她，常宸瑜贴近了以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装了，也就我们班长会上你的当。”

　　“你不就是喜欢我们班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