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19、第 19 章 只有他为此

　　原定的班级比赛，在班主任的推动下，扩大为了几个班级间的联谊赛，男生班长第一时间在十二班内通告，并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我们比赛的目的是增进同学间的交流，让大家都动起来，可以相互协作，而且，我们赛后有精美的小礼品赠送哦！”

　　活动大概定了三天，按单循环积分制，每个队伍都互相踢一遍，同时需要工作人员若干……这一点班长会和副班全权负责，已拉到隔壁十一班入伙了。

　　“请填写报名表，参与者有鼓励奖哦！”

　　忙碌的副班长从前面走到后面，搞得热火朝天，有蠢蠢欲动的同学接了宣传册，仰头问：“第一名是每个都有奖品吗？大概定了什么啊？”

　　“要保持每个队伍里至少有2名女生？卡住性别了怎么办！”

　　女生们问了更多问题，诸如，我不专业怎么办，必须穿球鞋吗，必须男女搭配吗，等等。

　　有些人存在感太强，没见到面，没对话没眼神交流，素妃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座位沉默状若思考的男孩子，不同的情绪交替出现在了那张倨傲的脸上。

　　他略一挑眉，抬起眼，素妃心道：来了！他要发表讲话了。

　　常宸瑜盯着看素妃看：“你要每个队伍都和其他队踢一场？6支队伍6×5÷2需要踢15场，你3天能踢完15场吗？”

　　素妃：“我们每场只踢20分钟！”

　　“好，我算你每场20min，中场休息10min，一次比赛半小时，而我们放晚学才两小时，每天踢5场，时间不够怎么办呢？”

　　“这一点我们考虑过了，鉴于只是友谊赛可灵活处理，不要中场休息时间。”

　　“那到时候就得麻烦监督官控场了，是吧。”

　　常宸瑜反问：“我们既然踢友谊赛，二十分钟未免显得我们小气？”

　　素妃早有准备：“不，是你忽略了一点，大家都不是专业运动员，能跑二十分钟我都算他们好努力了。”

　　女生同学说服人时语调都显得轻而浅的，像是有商量的余地，但她连赛制都一并印发好了给所有人，搞的那叫专制作风，常宸瑜都要气笑了。

　　然后，他说：“随你。”

　　但他还是要讲，“我的看法是6支队伍分两个小组进行，踢完小组赛进决赛，你可以每天安排2-3场，最后一天决赛做你的趣味加时表演，邀请现场观众踢球啊。”

　　占了所有人注意的女生同学轻飘飘道：“我会考虑。”

　　“你要报名吗，或许我就改主意了。”她故意那样说。

　　常宸瑜气笑了，简直是挑衅，“拿笔来！”

　　多余的一张报名表递去给了常宸瑜同桌，素妃只是想多邀一个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在瞄到常宸瑜不耐的神色后又把手缩回去了。

　　“想加入就加入，我没不让你报名。”

　　常宸瑜对他同桌说话，眼睛却还停留在素妃的脸上，挑衅她说：“我可是很民主的！”

　　“谢谢，小瑜哥。”他同桌麻溜地签上了自己大名。

　　背身过去后素妃才细致地看这张报名表，在常宸瑜名字下方的男生名，她念了一遍，恍然意识到这不就是相宜跟自己说的，那个被常宸瑜扔了课桌又扔书本的同学，难怪这么怕常宸瑜。而常宸瑜居然还和他同桌？

　　这两日班主任又给大家做了思想动员，到场地去看学生训练，满怀安慰的十二班班主任打眼一望，没在体育场里看到刻苦训练的自己班学生，反在主席台讲话的高台上看到了聚众吃刨冰的一干小混蛋。

　　“老师来了！”

　　“……”

　　亏他还为他们去争取奖金，某些不存在的钞票发出了叮啷哐当的声响。

　　班主任发现了班长和副班不在，目光越过人群落到坐在空桌上的男生身上，那男孩子对他笑弯了一双眼睛，心平气和得让人怀疑看错了。

　　那男孩子不大有耐心，笑一下就当作打招呼了。

　　等班主任问他们怎么不训练时，站在桌边的另外一个男生回答：“小瑜哥要休息一下。”并且回答第一个问题：“班长和副班去隔壁谈事情去了。”

　　有些很细节的事需要班级之间沟通，谈完了，男生班长和副班返回教室，经过后面常宸瑜的座位，他桌面上摆着没拆封的止痛贴。

　　“这个？”素妃拿起来，是忘记了吗？

　　后半段的训练常宸瑜没参加，他踢不下去，和训练场上跑得气喘吁吁的同学不一样，他坐在这边理直气壮得不得了，没人敢叫他，坐了会儿他就觉得无聊了，看一眼场中就又垂下眼睛，在进行新一轮的思考时，属于女生的声音闯了过来——“宸瑜。”很清脆的女声。

　　思考被打断，跑过来的女生身影停留在台阶下，又叫了一遍：“宸瑜？”

　　他连她跑步的微喘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轻举妄动。

　　常宸瑜凝视这个人，自上而下的目光更接近于蔑视，不是都和班长离开了，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来？听到她说：“我早上问阿琮，他说你有点腰疼。”

　　滴水不漏的女生同学伸手向他，递过来的是完好的止痛贴。是阿琮托她来？

　　常宸瑜有点困惑但接到了手里，低眼看着她说：“下次直接问我。”

　　“嗯。”素妃在台阶下看着他，“你累的话就休息吧，不要紧的。”

　　她只是关心他，可惜以他们的关系说了他不信。

　　“你在嘲笑我？”现在那双眼带了不高兴的情绪，尤其是她送完东西就要转身走了，常宸瑜下意识地问：“你去哪儿？”

　　在他们目光短暂接触的这几分钟里，她一直是笑着的，声音放轻了，“给你做赛事监督呐。”

　　她不和他们踢球，从他不小心把她踢伤她就没再踢球了，要给他做赛事监督。

　　给他？真是个奇怪的表述。

　　“走啦。”

　　常宸瑜在后面目送她，有同学过来找她了，素妃也就停在那里耐心地解答同学的问题。常宸瑜含糊地想：问她问题就好了，她那样的人肯定会给他解答的。

　　“小瑜哥！”

　　从体育场另一边飞奔而来的男生径直冲上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喘着气停下来，慌里慌张说：“刚才阿琮托我，去教室帮你拿止痛贴，但是，我找不到。不见了。”

　　放在常宸瑜桌上的东西他自己都没动过。

　　勾着手指间的药贴，常宸瑜还处于懵然的状态，指着跑过去的那个，“那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阿琮都没有托她，那她为什么会跑来？

　　男生挠挠头，“可能是刚好看到吧。”

　　“刚好看到……还真是多管闲事。”常宸瑜一开始还有的感激全没了。他有点生气，想她拿这个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他自然而然能归类到对方心机深沉，但要是她没那么想，无意的，那就是她本身就很好，那不显得都是他惹事吗。

　　他侧过去看跑道的地方，那个人背对着他，“喂，苏菲！”

　　常宸瑜站在看台之上喊她，仰起脸，转过来的人赫然有点迟钝茫然，她居然也有思考不通的事情真叫人心情愉悦。夕阳湮灭在她微微睁大了的眼睛里，女同学既没有上前也没有躲开，那止痛贴就摔在了她脚边。“拿回去吧，我不要！”

　　素妃在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于徐柄权：“我套到了个小鸡怎么办？老板送给我了。我又不能养它，它一直叫……”他遇到困难了，还是会下意识求助她。

　　不管在外面怎么样，他还是个需要姐姐支持的小孩。

　　“就你自己吗？”素妃忙问。

　　“现在我一个人在这儿。”

　　素妃站起身，甚至没合上书本，“那你先和它玩一会儿，我帮你找人收养它。”走出教室，没料到门口有人的素妃撞了过去，痛得她仰起头。

　　“干什么呢？”常宸瑜观察她好久了。

　　在体育场的不欢而散好像没影响到她，该上课上课，该写作业写作业，不过到了午间她却没有去吃饭，她本来胃口也不大好，只有常宸瑜为此心神不宁。

　　她往前慢慢走，常宸瑜跟着她，“你还没回答我呢。”

　　素妃被迫回答：“我有个小鸡，还没人养呢。”

　　“Chick？”常宸瑜在女同学拐下楼梯时将她拉住，没防备的女生同学就会跌倒过来。常宸瑜笑着对她：“我帮你养吧？可以先取个名字，叫小白斩呢，还是小鸡炖蘑菇呢？小名叫泡椒吧。”

　　素妃被他带着去吃饭，小鸡叫人放到饭馆老板的后厨去了，这么大点小鸡人家不会炖的。

　　“你先跟我吃饭，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谢谢你啊。”

　　走进去饭馆，迎面过来的同学对着常宸瑜和素妃猛看：“你们，两个？吃饭？”和常宸瑜玩得比较好的男生，短短几秒内表情从震惊狂喜到强行压抑内心波动，用很不经意的语气说：“哎哟我还没吃饱，要再吃一碗。”

　　常宸瑜给素妃指：“你坐那儿！”

　　不多时桌边就坐满了，男生们很有礼貌一口一个副班，像在班级那样挨到素妃身边问这问那，常宸瑜回来天都塌了，气鼓鼓说：“你不是坐我旁边吗？”

　　“没事没事，小瑜哥你坐这里好了！”男生给常宸瑜让位。

　　他不愿意，就盯着素妃看，素妃只好拍了下身边的空位，“坐。”

　　常宸瑜收声靠着女同学坐下来，男生们看了那个座次好几次，本意是想看小瑜哥来着，但不敢，有震惊有诧异的，人家在街头看到个会咬人的小怪兽，要么退开，要么打回去，而素妃刚好有安抚的能力，顺手就给他安抚了，居然意外地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