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没有不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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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男女同学互动了——换成常宸瑜和副班，哪哪儿都不对劲。
男生班长有点怀疑的苗头，和过路的周相宜撞在了一块儿。
“素妃呢？”
“她去楼上，看空教室了。”
相宜和班长一起走进教室，然而没答几句话呢，在座位和男生交谈的常宸瑜微侧头看过来，人模人样的家伙发现不是自己想看的，又一声不吭转回去了。
“……他干嘛？”
“等人吧。”
班里的同学近来发现，素妃和常宸瑜的关系缓和了，在课代表催收作业而不得其法时，素妃叫他：“宸瑜作业！”常宸瑜面无表情将作业甩给她了。
素妃的东西掉了，常宸瑜俯身去捡起：“说谢谢我！”
“谢谢你！”素妃给他饼干。
有同学在教室捡到了一块牌子，翻过来看上面的符画，正为难找不到失主，丢失东西的人就主动寻了来，拿在手里细微地摩梭，好在完好无损，并且说谢谢。
同学问：“是学业符吗？”
“嗯别的人给的。”
“很适合你。”
他竟没反感这句话，在副班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后，他眸光亮起来，快速到门口截住了人。
“有事找你，过来！”
“什么？”
谨慎的副班停在几步之外，他们之间有学业交流，副班以为是作业的事情，所以吓一跳。
常宸瑜牵着她手往教室里走，指着她抽屉，素妃一看就明白了，那里放了精巧的盒子，装着的是之前素妃会买的那种小蛋糕，虽然很贵但是很好吃。
他特意给她带的东西，但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大概是互送东西真的好暧昧，因为这表明他肯定在买东西的时候想到她了，还不止一次。
“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赔你的，蛋糕。”
同学就知道常宸瑜在给副班送蛋糕了。
两个人好像短暂和好了。
等车的时候，阿函过来，自上次之后常宸瑜就不再自己骑车了，问他就说有车接，阿函讲：“苟富贵，勿相忘啊！我连坐公交车的零钱都无了。”
此时才刚刚放晚学，站台好多都是等车的学生，背对着他们的那个女孩子转过来，很大方的样子从包里拿了一沓零钱递给常宸瑜，她大约不怎么乘公交，或是地铁，不知道可以刷卡，以及扫码支付。不知道常宸瑜是不需要这些零钱的。
但常宸瑜还是接过来了，同时问那女孩子：“你一个人，你护花使者呢？”
“你是问蒙星吗？”最近都是蒙星来等素妃下课。
“我为什么要问他？”他明明就很在意
“是同伴，在车上等我了。走了，拜拜。”女孩子礼貌温和的道别。
阿函对她印象深刻了一些，甚至忍不住盯着对方看，余光瞄见常宸瑜的表情跌落至谷底。
“你们副班人蛮好的嘛，还给钱，我下回再找她借作业。”阿函拍拍身旁的人，“生气了？”
回去之后常宸瑜在客厅看到妈妈，听妈妈讲了一句，“小瑜有快件哦。”边疑惑边走过去，他最近都没有买什么东西，爸爸断他生活费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是个挺大的盒子，放在客厅中央，常宸瑜选择拿回了房间里面去拆。
他不太仔细看快递单，是去掉外一层防盗包装，露出印有飞行器图案的白色盒子时才猛然察觉这是个什么东西，一股隐约的预感促使着他打开盒子，取出来的收纳袋，无人机智能飞行电池遥控器……是楼里小孩两百块钱都能买一个的飞行无人机。
撞在他下巴上，被他折了只翅膀。
但不是。常宸瑜回到盒子的logo上，这一款无人机大概要几千块。
常宸瑜克制不住怀疑，他感觉是那个人送的，距离刚见面还不到一小时，他拨去电话：“你什么意思，还要收买我？”
他俩打过几次电话，在相对私人的空间，常宸瑜反而不会口出恶言。
素妃安抚他情绪说：“刚好看到有，买多了一个。”
这应该不是奖励，她都给过他学业符了……总不能是哄着他玩吧？她说过，“你现在高兴一点了吗？”常宸瑜因为一些奇怪的猜测而红了脸。
因为他不好意思说，只能把这归为了女同学的用心险恶。可恶，差点就……被收买到了。
不能再和她讲电话了，常宸瑜默默打开手机账户，把他为数不多的存款转了过去，管她收不收，无人机他都拆了是不可能退回的。
他做完这一些，满心欢喜的开始摆弄无人机的配件，连卧室门几时被风吹开了都不知道，站在门口端着水果的妈妈看了他好久。
决定敲门：“崽，和女同学聊天啊？”
常宸瑜回头去，有点吓一跳，看到妈妈送的水果，他胡乱讲了一通，“谢谢妈妈还是你最爱我，现在请出去休息吧。”将妈妈礼貌送出卧室门去了，因为有点困惑，常宸瑜关上门自言自语：怎么就那么确定是女同学？然后他又想，大概小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又拆快递又打电话真的很可疑吧。
作为使用她零钱的回馈，早上去上课常宸瑜给女同学带了早茶，素妃说谢谢，但是没有动。他下课了问她，“你不爱吃这个吗？”是真的好奇。
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很习惯坐在一起，彼此爱吃的菜都知道。
相宜听到了，满脸惊讶的看着后面，又看着自己同桌。
素妃说，“我早上起来吃不下，怕吐，九点之后才吃的。”
“那你九点之后吃。”常宸瑜生怕她说我吃过了，但以自己的观察经验，确认她大概率没有说谎。她胃口小，吃得一个蛋挞就不再吃了，指着剩余的：“我带回去吧。”
他观察她因为害羞变得微红的脸颊，觉得好好玩，“随你。”
相宜持续震惊，在后面看到男生班长，追着过去向他示意：“那个，他们，两个——”班长波澜不惊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不用多说了，那两个人已经很亲近了，学习都坐一块儿，吃饭也在一块儿，当然不能以此笃定常宸瑜对素妃了无芥蒂了，既然安排他俩成了搭档，常宸瑜就是这么和他搭档培养默契的。关键是素妃的反应，为什么不对那些无理取闹感到生气。
“你的意思是？”相宜觉得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大环境如此，异性同学在父母和老师面前交往过密等同于早恋。
班长和素妃没有那么熟悉不知道，相宜肯定知道，素妃不生气是因为这一切尚在她容忍的范围，素妃就是会对亲近的人包容一些，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人家好。
相宜怀疑过常宸瑜但没有怀疑过素妃，她忍他好多。
“也不一定。”
相宜的视线在班长扫过的地方多停了几秒，觉得可能是他们想错。
常宸瑜还是那个常宸瑜，欺负人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笑，伏身抢去了素妃的书本，又在女同学伸手要索回时，摇头说：“不行，你看书太久了。”
“那我不看书，做什么呢？”
“你可以许个愿，比如说想要个什么礼物？”
面前的男生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要平白无故的示好。
素妃听明白了，因为她没有收他的钱，他准备用别的方法偿还她，比如说礼物。
光影零落的散在他眉目，他鼻翼之间，素妃凝视着这张少年的脸，很轻声地说：“要一个他们家的相机。”
“好。”
常宸瑜抓着手机，“地址？”
现在看他俩和平相处有点意外但又挺合理了。
好多同学都转了过去，听到素妃像是在说：“我写给你。”
展开信纸，低头写字时候的素妃，神情专注而柔和，注视着女同学的常宸瑜慢慢也勾起了嘴角，他喜欢注视她，习惯注视她，想知道她在哪儿，在做什么，没有不注视敌人的对手。
“这个。”她递东西给他，常宸瑜力道很重的从她掌心抽走了。
他没有她那些条条框框，谁说拿东西就要轻轻的。
上次换过位置之后，常宸瑜那位新同桌和周围人增多了交流，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的，说完话就要看下小瑜哥的反应，好像特别怕常宸瑜生气。
“小瑜哥，午饭要一起吃吗？”
“他要回家的，不用问他。”
走过来的是男生班长，再不说话就要冷场了。
常宸瑜不爱理会他这位新同桌，他同桌却试图缓和彼此关系，在和班里同学讲话的间隙，又问他：“小瑜哥，你要充值吗？”
班里男孩子要充游戏皮肤，可年龄限制在那儿，只能找人帮忙充，常宸瑜同桌据此和周围人搭上话，可以代充皮肤，这小子用他爷的身份搞的认证，一个六十岁老头还在征战峡谷。
同学付现金，只代充，不讲究报酬。
大约被问得烦了，常宸瑜没什么表情地说：“充啊，我们公私分明，你帮我充一个皮肤我给你十块钱利息。”
“不，不用。”
坐在那的常宸瑜已经摸出手机，顿了两秒左右，问前面：“方便借我点零钱吗？”
他怎么会缺那十块钱？怕不是以借钱的名义故意创造机会，好给女同学送东西当偿债，就像早上那个早餐，啊啊啊这种人表面上不在意女同学，实际都暗戳戳问女同学家的地址了！
但凡这样一想，相宜深呼吸一口：这个心机深沉的人类！
素妃将零钱递出去，“这儿。”
两人要在楼下分开走的时候，看向对方的眼里显出了同一种沉默，和睦只是暂时的，他们还有未解决的深刻矛盾，也许明天，后天，又该不好了吧。正是这一种对未来的感知，令他们产生了留恋的错觉。
“再见，宸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