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12、第 12 章 休战

　　“我去叫班主任！”热心的同学远去了，剩下他们这些各怀心思的人僵持在原地。

　　常宸瑜看不明在场之人的反应，反正他也不在乎，转身错开之时，迟来的一声，“宸瑜？”落在耳中犹对他良心的叩问。

　　他为什么不替她作证？

　　她对他有诸多的犹豫，他却果断地说：我不知道！

　　素妃凝望常宸瑜的眼神里，有不敢置信的茫然，虽然她早就知道他很讨厌她了。

　　“……没事的。”相宜还坚定的站在她身边。她这时候得整理一下情绪，不然面子工程就要面临坍塌了，她眨了下眼睛，实际脑子空白得什么也没想出来。

　　常宸瑜在走出大门时回看了一眼，心情被带得有点低沉，表情变化得不知在想什么。

　　早晨，学校教导主任给各班级主任开了个会，提到楼上废弃的教室，近来总发出些怪动静，注意不要让自己班级的学生跑进去了。

　　说法挺隐晦的，能有什么怪动静。

　　十二班班主任离开得晚，隔壁老师便同他搭话，叫他：“哎秦老师，你们班学生不老爱去那里跑吗？没什么异样吧？”

　　十二班班主任道：“回头我问问。我们班学生只是不学习，人还是很正派的。”

　　他们班学生吃不饱都能跑来找老师哭，坏事不大能做得出来。

　　两个老师互相聊了一番，正说着呢，远在走廊那边就传来叫喊：“不好了不好了，班主任你快去看呐，阿淮和副班都要打起来了！”两个老师俱是一惊。

　　“谁，打架？”

　　在十二班班主任印象里，谁都可能会打架，副班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去打架。

　　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了，因为裴淮没有和素妃打起来，素妃本人不强求对方道歉，班里就没人再提这事了。但流传的消息却是阿淮现在上下学路上跑得可快了，生怕被人敲闷棍。

　　素妃仍然习惯性去问老师一些习题，有时撞到常宸瑜，两个人不打招呼，从那天他们就没再说过话了，在他走出去后她在老师办公桌上看到了请假条的字样。

　　常宸瑜会有一些课外活动，便是和小伙伴跑去参加比赛了。

　　他们班主任知道自己学生不爱学习，讲多了没用，遇着请假的几乎能批就给批了，就算不批，这群青春期的小孩是说搞就能搞出来翻围墙的事的。

　　一看到翻墙的，学校那位教导主任就急得大吼：又不是不给你们走大门！翻墙下去摔断腿算谁的呀？啊？下回给我走正门！听懂没有！

　　常宸瑜不翻围墙，就没有他请不到的假。

　　据他那位前同桌说：“宸瑜有特别的方法。他会写班主任的字。”

　　往下传阅的试卷作业有很多，常宸瑜都不知翻了素妃的名字有几次，素妃却没有留意过常宸瑜的签名——依照阿琮所说的，那签名很像班主任的。

　　不，阿琮说的根本就不是像。“就是模仿的。他也会模仿他爸签字。”

　　说起来有点崇拜的意思，在这个年纪的男孩眼里，什么都会一点的话超酷的。

　　同行返回教室的路上，阿琮犹犹豫豫的，替常宸瑜道了句：“那个，你别在意，他可能就是没看见。他会一些胡说八道，可是不说谎的。”

　　进了室内，素妃看着后头空了的位置，内心的困惑还是没有缓解。

　　常宸瑜会胡说八道，但是他不说谎？

　　班级里发布了最新消息：“要订新的报纸，老师课上会讲的。”

　　又补了一条：“以自愿为原则！”

　　课代表在收这一次的资料费，有同学去咨询：“我可以不自愿吗？”随后班主任来到教室，抗议的声音少了。

　　班级群里上一次大规模聊天还是换座位，大家讨论这个资料费是不是原价，有无折扣，以及折扣呢？有一条问常宸瑜的：你买不买？

　　常宸瑜回复：不想买。挺冷漠的。

　　他人在外头，居然抽空回复消息，“我买资料给谁做啊，又花钱又找罪受。”

　　他都不爱学习，买那些资料干什么。

　　常宸瑜返回来当天，精神还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在门口和一众人皆打了招呼，随口说的晚上请你们吃饭啊，男生们便将他团团围住了，接连追问：“小瑜哥，你有没有拿到奖金？有多少？够我们吃一顿的吗？”

　　“不够再贴。”小瑜哥霸气。

　　目光落在座位，眼见她抬头起来，又当无事发生的垂下去了。

　　常宸瑜走过去，甚至想和那个人分享，先伸手接住了从桌面摔下来的书，只是弯腰时他表情扭曲了一下。

　　素妃不等他说话就走开了。

　　“喂！”怎么还在生气。

　　他已做出了辩解的一步，只能把重点放回到当下，“那个，我真没看见……我不知道。”他不知道阿淮是不是故意撞她。

　　不知道素妃有没有信，在他“解释”过后，她侧头过来神色很复杂的往他腰看了一会儿。

　　他气愤说：“爱信不信！”

　　到了男生们邀约着吃饭的时刻，有问：“阿淮可以去吗？”是他令他陷入这样境地。常宸瑜原本不需要给出任何说明。

　　“要去可以，”常宸瑜状似随意的道：“你不会在背后推我一把吧？”

　　男生们顿觉不对：不要回答这个。隐约觉得这是个陷阱。

　　才被他们团体收纳的裴淮，听到他那种高傲的语气，果然被激得回答了：“怎么可能！”

　　常宸瑜不再说话，视线钉死了沉沉地瞧着对方。即便他还是没有实在证据，他不能作证，但他就是随便诈了一下。在场的人全都转了过来，尤其是素妃，谁也没有说话。

　　男生们暗叫：果然！掉进言语陷阱了！俗称头脑发热，口无遮拦。

　　由于没有额外邀请，男生们默契将另一当事人也忽略了，一个个说着楼下见，留下宸瑜自己面对副班。

　　素妃转身走了。

　　“苏菲！”常宸瑜拉住她，能感受到她不愿意搭理他，连目光接触都在她的禁区之内，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办法了道：“你还想怎样啊？”

　　素妃冷淡的扯开他手，“我没有生气。我饿了。”

　　他：“你是饿得双眼无神了？早说啊。走，请你吃饭。”

　　常宸瑜展开笑脸，垂眼看了下女生同学，又看了一下，她白皙的脸，泰然的神情，挡开他乱抓握她手的动作，全都一览无余。他有点儿开心，因为他眼光不错。

　　这确实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暂时休了战，走在他身旁。

　　阿琮发现常宸瑜又在看学校官网了，翻阅完，像是很突发奇想的问他：“哪里能看到年级的排名表呢，带科目成绩的那种？”

　　“班主任肯定有！”

　　班长和副班被找去谈话，同时返回来，在门口班长顿了下，素妃却没注意到似的直接进到室内。等男生班长侧头看，靠在门边的常宸瑜同学挑了挑眉，表情都平复下来了。

　　男生班长回自己座位，心中不确定，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常宸瑜微妙的敌意。

　　下课铃声响过了，呼朋引伴的同学奔出教室，江焱站起身，喊：“素妃？”从后门走出去的人似没听见，然后他发现，常宸瑜也不在班里了。

　　往上的楼层人越少，天色变暗了，楼里的灯打开来，亮堂的地面照不出任何虚影，贴着墙行走的女生同学却极力做着深呼吸。

　　她有点害怕。

　　因为教学调整，楼里空出来了几个教室。本来有空教室不奇怪，但是常宸瑜说的话令人浮想联翩：如果有同学在这栋楼的窗户跳（掉）下去了，这间教室是为此关闭上的呢……

　　假如常宸瑜没有说谎，这里会不会有一个（地缚灵）？

　　经过那些关闭的门，怎么看都好诡异，阴沉沉，阴森森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一股凉风从门缝底下窜出来，素妃“啊”一声掉头跑了。

　　她真的胆小。

　　疾奔的步子在经过其中一间教室，被里头伸来的手带进去了，素妃吓得心脏骤停了半秒，整个人撞上去，就听常宸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掩饰不住地笑：“这么害怕，还敢跟踪我？”

　　黑暗中的教室内此刻响起了细微动静，素妃没来得及细看，整个人情绪都绷起来了。

　　“有鬼？”

　　“嘘。”

　　行到教室外的人看到虚掩的门，露出些困惑来，往四周巡视没见异样，这才闪身进去了。“叩叩”敲两声桌面是彼此约定的信号，在寂静的室内尤为响亮。但没有回应。他意识到确实不对，往后撤去，人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觉黑暗中挥过来一阵风，他被一击打在脑门上。

　　“哎哟！”惨叫声起。

　　接着是教室灯开的声音，窗帘拉开，前后门打开，从桌底下跳出来好些人，场面一时比抓鬼还刺激，那挨了打的家伙顾不得报仇雪恨，急着逃出室外去，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按住了。

　　“小瑜哥，抓到了！”

　　“原来是你小子，败坏我们十二班的名声。快说，你那奸夫□□呢？”

　　“哎呀，都说不要这么快下手，没来完。抓到一个怎么交代！”

　　“抓他去见教导主任，逼问一番先……”

　　偌大一个教室已然被某种热烈氛围笼盖，其间的男生摩拳擦掌，只恨没有用武之地。

　　终于在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鸡同鸭讲难以沟通后，男生们想起来小瑜哥还没发话，齐刷刷扭头去，在角落的位置，素妃捂着耳朵，表情还很惊诧的看着前面，看着环在自己身前的常宸瑜的手。常宸瑜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素妃的反应，发现不是闹鬼之后她情绪镇定多了，他嘴角还挂着笑意，拍她的脑袋说：“来帮忙，证明我们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