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13、第 13 章 我的三十八

　　废教室闹怪动静的事，交到教导主任手上后就没传出来风声了，十二班的学生跑去问班主任，他们老师笑眯眯的说：“关于你们几个老是跑去废教室那里，我还得找你们聊聊呢！”

　　阿琮没有参与男生们的行动，和他那位前同桌坐一块儿吃早茶，随便问了一句：“怎么找到怀疑对象的？”能蹲点去埋伏，必然有些前期探索。

　　常宸瑜回答得也挺轻巧的：“没找。我就知道是他。”

　　“这什么意思？”

　　“你刷学校消息太少了，这家伙在网上有个帖子，他外校女朋友不惜千里迢迢来看他。”

　　“嗯？炫耀？”

　　“但叫我撞见他给同班的女生送花，两个人还一起往楼上跑……”

　　“……靠！他连酒店房费都不出啊？”一个连房费都不出的家伙，会在空教室里做出什么一点都不奇怪了。

　　“答对了。”

　　阿琮尚在感叹：“现在年轻人玩得可真花呀。”低头的人没回应。

　　他坐在那里研究别人的成绩，尽管阿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常宸瑜眉心皱起来，好像不太好解决的样子，阿琮稀里糊涂地劝：“只是个排名而已。”

　　他沉静地看着他，凝重的注视渐渐显出几分耐人寻味来。

　　学校要统考了。

　　班主任在班里给大家做动员讲话，相宜无意扭头，意外发现常宸瑜居然在做笔记。

　　和素妃讲，“他吃错药了？”

　　刚一说完，后面坐的常宸瑜就接过去：“是啊，每天都超级努力的学渣！”

　　相宜破大防了，指着他“你你”半天，反讽：“你也是！”

　　常宸瑜自巍然不动，“区别就在于，你努力了还是学渣，我不努力只是个学渣罢了。”

　　“好了好了，吃点蛋糕补起来。”素妃不想他们吵架。

　　分给相宜的蛋糕是一整块的，放了她喜欢的水果，相宜露出笑来，就不和常宸瑜计较了。

　　拿出书的素妃翻到老师讲到的那里，她没往回看，但感觉到视线烧在皮肤上的错觉。于是素妃转回去，常宸瑜保持着看她的动作，伸出手，下巴倨傲的抬起来，“我的呢？”

　　素妃早上拿了一个大的蛋糕来，起因是阿琮前一晚路过蛋糕店，感叹现在的蛋糕好贵啊，小小一块几十块！他买几块都拼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蛋糕。

　　素妃和阿琮有一起学习的情谊，应承说：“我可以做给你吃啊。”

　　传着传着就变作了副班要做蛋糕给大家吃，以激励大家学习。

　　不知怎么没分给常宸瑜。

　　和他们画风截然不同的课代表三两步从教室门口移过来，张口就是：“周相宜——”

　　相宜苦着个脸，仰头听见课代表说：“我们定的资料到了，你得跟我去点一遍。”

　　“我搬不动。”

　　“不叫你搬，你帮我数。”

　　“你每次都叫我！”

　　“算了，不叫你。”叫不动了。

　　自打上回叫相宜去六班找作业，没找到，他凶了她一顿，现在稍微叫一下周相宜的全名她都跟他急。课代表立马转换对象，几乎被围在桌边的人一抬眼，课代表就决定是这个了：“宸瑜，你跟我去搬下资料吧。”常宸瑜自己都不买资料，现在叫他去搬资料。

　　他不敢置信：“你叫完周相宜叫我什么意思？”

　　课代表方觉不妥，还以为他要发作，常宸瑜登时转向周相宜：“没用的小废物，叫我都不叫你！”相宜只差跳起来了，“啊我要宰了他！”

　　最后是素妃和常宸瑜去帮课代表搬资料，往楼下去一路都很顺畅，存放资料的办公室远远地就有人声，是其他班级也到这里来了。课代表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另外两人说话，说得几句那俩人才各答一句，有种诡异的绝不和对方同时答话的默契。转过楼梯，有人隔着长长的回廊在看着这边，课代表疑惑地抬头看去。

　　素妃和常宸瑜也发现了对方，素妃慢下来，常宸瑜则越过素妃的肩头，看向那边来者不善的人类。

　　“呀，是我们课代表，还这么努力吗？”

　　这什么语气？

　　常宸瑜沉着一张脸：“叫谁呢？”

　　他们班课代表略一拍宸瑜，“素妃以前当过课代表的。”

　　转过来十二班，素妃竞选班长时就说自己当过课代表，想试试看当班长，没成功。

　　“原来是你之前班级的同学。”常宸瑜了然。

　　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素妃本来也不在意，越过对方身边，往办公室进去。

　　但对方好不容易遇着她，不在同一个班级，见一面并不方便，对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道：“你现在能考到学校前一百名吗？”

　　常宸瑜越听越不爽了，“这人考几分啊，比我还嚣张？”

　　课代表轻声道：“这是素妃之前班级的另一个课代表，两个人同为一个科目的代表，有点竞争关系吧。是能考到学校前五十名的。”

　　那是传言里一群不比重点差什么的学生。

　　常宸瑜已看了学校的排名成绩，前五十又如何，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都没这么嚣张的。他走过去，和素妃的身影逐渐靠近，且越来越靠近，然后停下，怼了回去说：“除了成绩，你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脸吗？”

　　素妃伸手去拉常宸瑜，感觉好严格的一句话。

　　她并不生气，这种话听听得了，常宸瑜不依不饶的，“出门照点镜子吧！”

　　课代表在旁手动闭他的麦：“小瑜哥文明人！”

　　对方就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脸色憋得姹紫嫣红的看着他们走进去，数完资料再出来。到对方彻底看不见了，素妃若有所思地感叹说：“你这拽天拽地的行事作风，有时挺好用的嘛。”

　　“用得着嘛您！”常宸瑜情不自禁地又怼了一句。

　　在外头拽天拽地，在班里他还拽天拽地，受害者如素妃，课代表偏过头同素妃嘱咐：“他就这样，人不坏的。”

　　他们两个很自然地走在一起，课代表到前排去发资料，常宸瑜回来就坐在了素妃身边，看刚坐下不久的素妃伸手往后摸自己的发绳，她扎了一早上的头发不知几时散开了。

　　素妃站起身，常宸瑜抬眸随意扫了下她的脖颈，看她真的不知道，这才好心好意的告知她：“掉路上了。我以为你知道。”

　　“你知道又不说？”相宜洗完手返回来，站在桌边眼神复杂的看鸠占鹊巢的家伙。

　　常宸瑜的目光继续往素妃面上扫过，多看了几秒钟，等到对方恍然大悟的转过来，“对了，我和班长讲了，这周末的小组学习暂停。”这都要统考了，她忽然说不去小组学习了。

　　“我周末有事。”

　　“有什么事啊非得这个时间？”

　　常宸瑜自己都没注意火气在一点点升起来，又在盯着素妃看了。

　　觉得她蛮好看的。

　　火气差点就要散了，忽听得她敷衍的说：“就是有事啊。”什么事就是不说。常宸瑜随着她话音落下去，猛一拍桌，从他指间拍得掉下来个黑色发绳，他一把扣了回去道：“我捡的。不还你了。气我腰疼。”

　　他揉着后腰的地方，好像真的有点腰痛。

　　“好了好了，吃点蛋糕补起来。”素妃熟练开始顺毛。

　　“你就会这招。”他气哼哼的，“不是没有我的份吗？”

　　从她的掌心里，递过来沉甸甸的一块，素妃语气欢快地说：“有的，给你——”

　　常宸瑜的心情轻快不起来，但他也没有丢掉。他感觉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后，她给出的奖励。他很隐约地意识到，这就是奖励。

　　这是很奇怪的事，他发现自己听话一点，她就会给他一些奖励，譬如他答应去替她踢球，她就替他交一周的作业；他不乱扔垃圾，她就会给他奶昔；他去参加小组学习，她就带他去吃烤肉，即使他没有进步，仍然给他盖学习进步章，给他饼干……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她大多时候都在容忍他。相反他不听话了，她也就收回去那些耐心和好脾气，不理他了。

　　如此循环往复。

　　常宸瑜的眼睛恨恨地盯着素妃看，真的很讨厌。

　　他看到她在笑，这会儿心情好了在和她同桌讲话，常宸瑜陷入一种古怪的情绪里。

　　“素妃，你的！”

　　“嗯谢谢。”

　　课代表转过后面去，“周相宜你的。”

　　“噢我的三十八块。”相宜随手接过，谁叫常宸瑜占了她的座位，她此刻坐在常宸瑜的位置和素妃讨论周末去哪里会好玩一点。

　　常宸瑜居然听了会儿，一字一句都像添砖加瓦，他遏制不住发散思维，为什么素妃偏偏就转到十二班来呢？他问过课代表了，这个显然知道素妃很多情况的人推脱说：你可以问问素妃。他已然发现她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过她的校园生活，不然之前班级的同学不会那个态度。

　　常宸瑜好奇得要命，这个人转过来肯定大有文章。

　　“就是学校分班呐。”

　　放晚学，常宸瑜早早出了教室，天色暗得快，他在楼梯间看到隔壁班级的人，顺势慢了下来，和隔壁同学才一打招呼，即有人擦着他的肩膀从他眼前轻飘飘的一闪而过了。

　　常宸瑜注意到那男孩子书包上的挂件，是个用针一样的东西别着的三角符纸。

　　黄纸符？扣针也像是素妃给周相宜的那个，传言用作定惊，锁魂。小小年纪就搞封建迷信。常宸瑜眼神有点不屑。

　　素妃等在楼下，有片刻觉得被注视，转过去即看到常宸瑜，于是叫他：“宸瑜？”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顺势嗯了一下，显得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说：“回去路上小心。”

　　常宸瑜品出来点：放学路上你给我小心点的意味。

　　气笑了，“我可不像你，还有专人护送回家。”

　　看着转身远去的人，素妃有点怅然若失地停下，他们还没有谈拢，也许未来还是谈不拢。那些短暂的，可以称之为温情的时刻，也许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