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11、第 11 章 你会和我一

　　正是散学时间，临教职工停车棚的树影下，十二班的班主任下课了还没走，倾着身和侧面人说着什么，女生脸上抗拒的神色，在欲言又止中，从拐角绕出来另一人，并且叫了一声：“老师好！”

　　这一片只停着教职工的车，一般不会有学生走到这里，对面两人便困惑看来。

　　十二班班主任微笑回了句：“副班，放学怎么不回家？”

　　“要回的。”来的正是十二班选的副班长素妃同学。

　　素妃很轻地走到女同学身旁，问说：“这是要去哪里啊？”要是她不该出现在这里，那女同学也不该在这里才对。

　　班主任说：“不去哪里。放学了，老师顺路送一下同学回家。”

　　“是新X路那边吗？”素妃早看过班里同学的资料，基础信息栏写过女同学家的住址。她趁机道：“我也想要过去那边，老师可以也捎我一程吗？”

　　“当然可以。”

　　说着要搭乘老师车的人，眼神很急地往回瞥去，目光投注一直到某个人现身。

　　素妃喊：“宸瑜！”

　　总有几个学生不走寻常路绕到这边来。

　　但是素妃怎么知道他要来？常宸瑜压根没想过会在这儿撞见她，他都没看到她。听到呼声凝视过来，表情空着整个人都懵了，但还是走过来。

　　他们班主任瞬时明了，“宸瑜也去是吧。”

　　“对的。谢谢老师送我们。”

　　素妃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刻意，“老师经常顺路送同学回家吗？”无声无息扔了颗闷雷。

　　班主任含笑的看她：“要是大家都和副班乖乖的听话，让我按时上下班就好啦。”

　　没说经常，没说也送其他人。

　　但他们其实都不顺路。

　　不巧，素妃还看过班主任的住址信息，不管是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现居地址，根本不在女同学家那边。

　　女同学的表情僵硬得有点尴尬，先打开了车门叫副班长：“上车吧。”

　　“宸瑜。”她又叫他。

　　她好像真的有点胆小，光天化日之下，她带有隐忧的看他，常宸瑜完全可以不去的。但常宸瑜的抵触只在对视之前的几秒，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走这一遭，总之他上车了。

　　素妃向他笑了笑，像获得了某种安慰感。

　　转而：“老师家不是不住那边吗？”

　　如果都不顺路，为什么会顺路送同学回家？

　　问得一车人都沉默了。

　　常宸瑜的脸色一变，看向旁边：你直接问啊，你的婉约呢？

　　素妃回看了他一眼，眼睛往前面轻轻扫过，又很轻地落回来。虽然合不来，但两人脑回路挺一致的，常宸瑜居然看明白了，她居然问他：班主任经常送女同学回家吗？

　　他就挑了一下眉，摇头。没有很经常。

　　不然早被其他人发现了。

　　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班主任要单独送这个女同学。

　　他听素妃一问“老师经常顺路送同学回家吗”，既不顺他的路，也绝不顺素妃的路，但素妃还要上车，就将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男老师猥亵女学生的又不是没有。

　　素妃拿出来手机，欲盖弥彰的说：“我回个消息！”

　　跟着，常宸瑜感觉手上一震，他的手表没响，手机响了，顿时一言难尽的看向发完消息正经肃坐的素妃同学：你还不如扯着我耳朵说。

　　班主任这时道：“你们放学了可以稍微玩点儿手机，在学校可不能了。”

　　素妃马上道：“好的。”

　　常宸瑜最后也没看素妃发的消息，和她一块儿下了车，在车边听班主任像解释不像解释的答了一句，和同学父母认识。谁让他是班主任呢，认识很正常。

　　两个人在街边相顾无言了阵，常宸瑜抱怨她：“非得叫我来干什么啊？替天行道轮得到我吗？”素妃将他手拉下来，他的抱怨声就小了些。

　　素妃拉着他向对面去：“这里的饭好吃。请你吃饭赔罪吧。走啦。”

　　就是一顿封口宴，叫他不要在外头乱说就是了。

　　他不情不愿地提要求：“我要喝碳酸饮料！”

　　“大杯可不可以？”

　　给他下点可乐就好了。

　　因为吃了这顿饭，常宸瑜答应不往外说。他不跟别人说，有一次在班上太好奇了问素妃：“他们会不会是亲戚呢？”因为班主任也给女同学钱。

　　“有可能。”

　　他稍加思考，“亲戚更方便下手吧？”

　　素妃看着他：“说的是呢。”

　　两个人谈半天谈不出一个结果，教常宸瑜去相信只是老师单纯的善心，素妃自己都做不到。怎么不见班主任偷偷给别人塞钱呢？外头不知不觉传起来的谣言，已到了班主任老师和女学生不清不楚，周末不知道开车去哪里玩儿呢……

　　“真的假的？班主任和……？”

　　“别人都这么说。”

　　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素妃心念微动，还是忍不住去看常宸瑜。她不想做得太明目张胆，只是看一看，目光扫过他身上都是极其短暂的一秒。

　　偏偏，常宸瑜抬起眼，捕捉到了她投注来又立即收回了的视线。

　　她该不会不知道，这样看见他了，又装没看见有多明显吧？

　　常宸瑜的眼神从轻淡转变为了某种搅不开的浓郁，两步走过去，看着她神色上的变化，简直就是质问了：“你为什么看到我了却转过去？”

　　“看，看一下。”她看着他发怒。

　　常宸瑜烦躁得很，挑着时机说，“我没有乱讲。是他们自己看见的。”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

　　“真的吗？”

　　副班和常宸瑜都不再讲话了，班里还在私语的同学瞥向门口的位置，从门口进来室内的他们班主任一言不发，其余人彻底安静下去。

　　显然有些谣言传到当事人耳朵里去了，不赶过来看这群小混蛋，天都教他们翻了。

　　他们班主任走上讲台道：“近期有些流言蜚语，为免影响老师和同学的生活，我在此正式声明，我和……是亲生父女关系。”

　　“她是我生的！”

　　而就抛下了这个比前面谣言还劲爆的消息的他们班主任，说完不给大家追问的机会，转身出教室去了。同在谣言中心的女同学当即也跑出去，有些零碎的哭音传来：“都怪你，我说不要在学校跟我讲话了……”

　　众所周知，十二班班主任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夫人。

　　他现在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错愕的众人忙不迭找瓜吃，问到了副班这里来，素妃无奈看向常宸瑜，发现他就一纯添乱的，故意喊：“怎么会有人怀疑到人家亲生父女头上啊？”

　　十二班班主任年轻时候未婚先育，走的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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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妃跑出去教室，眼见着冲班主任办公室去了，常宸瑜从后将她拎住，她被抓在了他手里，“你干什么去？”

　　“问习题啊。”

　　“你这特像重返案发现场。”

　　他说她：“此地无银。又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素妃觉得有道理，脱开他手了又说：“总得观察一下当事人的情绪吧？万一采用报复的手段，不给我们讲课了怎么办？”

　　“自己学。”常宸瑜说。

　　她在看着他，常宸瑜觉得不舒服，不想和她废话了。她却追过来，“学不会怎么办？”他甩开她，好像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你会和我一起学吗？

　　她果然在后面说：“你会和我一起学吗？”

　　“不要。”常宸瑜甩开她了。

　　在此期间，裴淮回来上课了，正碰上班级大扫除，男生们喊着阿淮一起，吵吵嚷嚷的，却是没人愿意去拿拖把。和前面的女生说：“凭什么你们扫地啊？”

　　“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扫地不用出力一样。”

　　吵闹着，男生们还是去拿了拖把，再多吵一会儿都要把班主任引来了。

　　他们班主任不常生气，生起气来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和他们聊天说笑。

　　只有作业和考试，可怕得很。

　　女生拿着扫把在前头扫地，男生们则散漫的跟在后面，挨得挺近的，阿淮看到周相宜。即便是他在打量她，多数时候对方都一无所知的样子，很快从他注视下走开了。

　　她们在说话，认真专注的模样，裴淮的心里恨意更甚。侧转过角度，他手中做出的是往后收拖把的动作，用力往后一撞——便听得女生“啊”一声吃痛的音，捂着腰转过来看这边，看罪证一样的——他手中拿的拖把。

　　“你用这个故意捅我？”即使脾气再好，素妃的怒意疯狂飙升。

　　开始有人张望过来，周相宜就站在对面，裴淮反被刺激得更深几分，他面向那个素妃同学，直接骂道：“你不要污蔑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

　　相宜道：“这么大块地你不拖，却在我们背后？”

　　他嘲讽：“我可没多长一只眼睛看到你们在我背后。”

　　这是打定主意不认账了，虽没有证据，裴淮对自己被揍了一顿的事窝火得很，且认为不是周相宜就是那个素妃下的黑手。

　　两方对峙，都认定对面不做人，闹得要叫班主任过来帮忙评理。

　　在窗口擦玻璃的同学这时指了一个关键证人：“刚才他就站在那里的，肯定都看见了。”

　　战火外扩，相宜和素妃自然地顺着所指看去，对上那个人眼神的一刹那，突然觉得还不如不找人作证呢。别说他是个男生，怎么帮女生说话，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

　　裴淮抢先道：“宸瑜，你都看到了吧，我才不稀得和她们为伍呢！”

　　站在场外的常宸瑜被这么一指，倒似他被指认了。

　　目光巡视过众人，他眸子底的情绪更冷漠，一点儿也不想给哪一边当枪使的说：“我不知道。”他不替他们作证。或者说，不替她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