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收兵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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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兵后回到临霜城的帝国将领们，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西南边境外的那场战斗，很多西南边境城池的人都看到了。南境士兵一回家，也便对自家公爵领主大人大夸特夸，把天族巨龙的威风吹得神乎其神。
南境的商人们，更是因降税之事成为了南境公爵的巨大拥趸，到哪经商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在南境赚钱是真的利润可观”。
一时间，南境公爵在民间声名大噪，又在贵族间被深深忌惮。
贵族对他没有好感，但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他们只能努力对他眼不见为净，对他讳莫如深。
于是，参与过大型魔兽潮清剿的帝国将领便成为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南境公爵越强，就越显得他们没用——帝国皇帝和其他贵族用这个理由，把对南境公爵的怨念转嫁在他们身上。
而南境公爵府内的氛围，与热闹的外界截然不同。
南境公爵府里是有佣人和管家的。这些人里有光明教廷派来的，也有凌式皇族和其他贵族派来的。
但凌域平常几乎不跟他们交流，也不允许他们进入他的卧室和书房，更不允许他们碰专属黑豹的空间。
他们只知道公爵非常宠那只黑豹，而这次黑豹跟着公爵一起去战场，却没回来。
虽然凌域对待他们和平常一样冷漠，但黑豹在的时候凌域好歹是会说话还会笑的。
现在的公爵府静得落针可闻，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仿佛都成了兽人，碰到龙族气场就会恐惧得想要跪下。
刃风带着几个暗精灵下属趁夜来到公爵府时，也产生了与公爵府佣人们相同的感受。
从大门、前院到门廊、中庭，他们接连遇上了几十名佣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且行走和工作的声响都极小。
偌大的公爵府，明明人不少却像个鬼宅。半精灵管家恭敬有礼，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沉默着把暗精灵们带到了主楼三楼的书房。
公爵府的书房没有任何装饰物，冷感的白墙和大理石地面透着寒意。但书桌旁有一个巨大的地毯以及两个毛线球，显然是给那个影豹用的。
刃风现在看到这些就感到一言难尽。一个没了宠物就要自爆的龙族，和一个大部分时间都用兽形伪装宠物猫，还似乎帮龙族挡了一次攻击的影豹兽人……
单拿出任何一个都很超出她对该种族的认知，更何况这二者还组合在了一起。
但她也知道这次凌域让她来，恐怕有点对她兴师问罪的意思，首领也让她乖乖认错别惹龙族。
于是，她难得地做了表情管理，完全没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面无表情地来到了凌域所在的书桌前。
银发蓝瞳的龙族身上穿着宽松的丝绸外披与柔软的内衬与长裤，坐在书桌前看着魔法投影出来的公务文件。
文件旁还有一个头像，头像正在汇报搜寻那个消失的魔族的最新情况。
刃风很难把他这副冷静勤政的样子和之前在战场上的那条疯龙联系在一起，这让她不由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龙族很快便注意到了她，给投影对面的贵族交代两句后便关掉投影，把那对冷淡的龙目转向了她。
“……很抱歉之前没看顾好你的豹子。”刃风直入这次她来到这里的主题，对凌域弯腰道歉，“暗精灵已经在尽力想办法追踪影豹的踪迹。影豹族受到第一次致命伤后，会利用躯体内留存的魔力通过阴影传送到尽可能远的任意一处。”
“我们计算了大概的距离，已经在搜索。首领说，您还有什么需求我们都可以协商，算是我们对您的赔偿。”
龙族看了她一会，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各种文书上，平淡地陈述：“但你们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刃风默了默，说：“是。”
影豹族是大陆西部的种族，而且早百余年前就有被灭族的传闻。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型种族，因此即便被灭族也并未引起什么轰动。
加之大陆各部彼此距离向来很远，中间不是隔着海就是隔着山脉。人类国度和城邦或许会跨越地理鸿沟积极交流，但其他类人种族却不会。
暗精灵能对影豹族有所了解，还是因为他们首领曾觊觎影豹族的“隐匿秘法”，结果发现那种融身入影的“隐匿秘法”是他们的种族天赋。
龙族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将手里的卷宗放到桌上。卷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响。
“没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刃风下意识地脊背发毛。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刃风硬着头皮问。
“去找一切有魔气或者疑似魔族痕迹的地方。”龙族说，“不局限于大陆北部。”
意思是，他要暗精灵族搜遍整个莱业大陆。
“……您是要我们去找那个魔族？”刃风默了默，还是开口道“但我们种族几乎从未离开过北部大陆……”
而且也打不过魔族。
“这与我无关。”龙族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其中毋庸置疑的意味显而易见。
刃风心里咯噔了一下，暗中叫苦。
她低头称是，又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龙族摆摆手。
刃风识相地行礼，转身离开了。
书房重归寂静，徒留凌域一人。
他拿起卷轴阅读片刻，又很快将卷宗放下，转而摊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怀表。
怀表打开，奥术投影的大陆地图便浮现在半空。
无数红色的光点分散地分布在地图各处，其中有些地方分布浓度非常高——比如永寂之森——更多的地方则几乎没有红色光点分布。
凌域滑动地图，随后将其中一处放大。
大陆中部偏南部的某处，安勒米格勒森林最南端，红光的浓度已经高到了与永寂之森相近的程度。
大概没几年，那里也会出现一处裂隙。而在裂隙生成的瞬间，凌域借着空间的紊乱和封印的松动，从这里进入魔域。
通过这些天的了解，他也明白了。影豹族正如其名，隐匿能力极强，想要找到他们，不论是生是死都极其困难。
但要找一个魔族，就容易很多。
“咔哒”。
怀表合上，地图消失。
书房中陷入一片寂静，空洞地被灌入从窗户缝隙渗入的寒风。
没有令他感到安稳的呼噜声，也没有给他到来温暖的会来蹭他的毛绒。
——也没有战场上，那个突兀地霸占他的脑海的幻觉。
凌域的手指缓缓轻敲起了座椅扶手。
当时他没有时间觉察，究竟是什么，让那个许久未出现的幻觉再次出现，而且这次出现彻底让他动弹不得。
但现在回忆起来，似乎是他体内的天族血脉，当时突然脱离了他的控制。
凌域闭上眼，源于天族血脉的光明魔力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回路里流淌，乖巧得像任人拿捏的羔羊。
魔气逐渐翻腾，悄然环住了光明魔法回路，轻轻收拢……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在找回那个小家伙之前，他不能这么冲动。
凌域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魔气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光明魔法回路，退归自己的轨道之中，未能释放的破坏之意让他全身隐隐作痛。
再睁眼，无人察觉地，冰蓝的龙目之中红光一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