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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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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苦橙三两枝》
第四章冷战
内容提要:严浩翔这里心好累
本章内容
严浩翔是被玄关处的冷风冻醒的。
凌晨五点,客厅里还留着贺峻霖摔门而去时带进来的寒气,混着空气里未散的、发苦的奶糖朗姆酒信息素,像冰碴子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他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件西装外套,后颈的腺体因为紧绷而隐隐作痛。
墙上的挂钟刚走过五点,距离贺峻霖离开,已经过去七个小时。
吵架的源头,是贺峻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酒吧的监控截图,角度刁钻得像刻意截取。画面里,他正弯腰扶着一个站不稳的女生,手臂虚虚揽在对方腰后,看起来就像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背景是喧嚣的舞池和晃动的光斑,女生脸上的笑容暧昧又刺眼。
严浩翔当时正在应酬,手机放在桌上,等他看到消息时,贺峻霖已经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推开合作方,抓起车钥匙冲回了家,却只看到玄关散落的拖鞋,和卧室紧闭的门。
“贺儿,开门。”他敲了很久,手都发麻了,里面才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吼:“你走!”
严浩翔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认识贺峻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平时软乎乎的Omega,像块一捏就化的奶糖,此刻却浑身是刺,连信息素都变得又冷又苦。
“我不走,”他放轻了声音,贴着门板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女生是合作方的妹妹,喝多了差点摔下楼梯,我只是扶了她一下。”
“扶一下需要搂腰吗?”贺峻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严浩翔,当我是瞎子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怕她摔了影响合作……”
“合作比我重要?”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碎的绝望。严浩翔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解释,门却突然开了。
贺峻霖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穿着严浩翔的卫衣,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后颈泛红的腺体。奶糖朗姆酒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甜腻的香气里混着化不开的委屈,像一杯被打翻的鸡尾酒,又甜又苦。
“我是不是就不该相信你?”贺峻霖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你就敢在酒吧抱别的Omega。严浩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没有抱她!”严浩翔的声音也忍不住拔高,“我只是扶了她一下,贺儿,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解释?”贺峻霖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解释你为什么要在酒吧待那么晚?解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是解释你搂着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
严浩翔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理亏。今晚本来答应了要陪贺峻霖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却因为临时的应酬爽了约。他知道贺峻霖等了他很久,知道他抱着爆米花在电影院门口站到散场,却还是选择了留在酒局上。
“我知道我错了,”他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碰贺峻霖的脸,“我不该爽约,不该不接你电话,更不该在那种场合不避嫌。贺儿,对不起。”
贺峻霖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严浩翔,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是你眼里只有我。”
“我眼里只有你。”严浩翔看着他,眼神认真,“贺儿,你相信我。”
“我不信。”贺峻霖摇了摇头,转身去衣柜里收拾衣服,“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你要去哪?”严浩翔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回我自己家。”贺峻霖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在你眼里,我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不是吗?”
严浩翔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解释,想道歉,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却发现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贺峻霖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换上鞋,没有回头。
“贺儿,”严浩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疲惫的沙哑,“别走好吗?”
贺峻霖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拉开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严浩翔,”他的声音飘在风里,轻得像羽毛,“我累了。”
门被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苦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泄,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无力。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空气里还残留着贺峻霖的信息素,甜腻中带着苦涩,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想起两人刚确定关系的那天,贺峻霖窝在他的怀里,奶糖朗姆酒的信息素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声音软乎乎的:“严浩翔,你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好。”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也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却让他的Omega,在深夜里流着泪,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严浩翔闭上眼,疲惫地叹了口气。
心好累。
比处理十个紧急项目,比喝下一整瓶威士忌,都要累。
他知道,这场冷战,不会轻易结束。而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贺峻霖愿意听他解释,等他愿意回到自己身边,等他们的关系,能像从前一样,甜得像融化的奶糖,稳得像沉淀的朗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