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苦橙三两枝》舟畔梨歌

3、放29个气球

　　《玫瑰苦橙三两枝》

　　第三章放29个气球

　　本章内容

　　宋亚轩蹲在天台上，指尖捏着银色马克笔，在米白色的气球上一笔一划地写数字。

　　“二十一……二十二……”

　　风有点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天台边缘堆着一小簇气球，印着细碎的银闪，像揉碎的星星落在了人间。他数着手里的气球，一共二十九个，是刘耀文昨晚在便利店的货架上一个个挑出来的，说要在今天放给他看。

　　远处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将暮色染成温柔的橘色。宋亚轩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把笔帽按回去，刚要起身，后颈的腺体突然一阵发烫。

　　熟悉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他。

　　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而是沉稳又温暖的木质香气，像被阳光晒过的乌檀木家具，混着一点松脂的清冽，是刘耀文独有的Alpha信息素。

　　“写什么呢？”

　　刘耀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宋亚轩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滚动。他手里拎着一个便携打气筒，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子热奶茶。

　　“没什么。”宋亚轩别过脸，把刚写好的气球藏到身后，脸颊有点发烫，“你怎么来了？”

　　“怕你一个人搞不定。”刘耀文走过来，把奶茶递给他，“热的，芋泥啵啵，三分糖。”

　　宋亚轩接过来，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凉意。他吸了一口，绵密的芋泥混着Q弹的啵啵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刘耀文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放下打气筒，蹲下身去看那些气球，目光落在写着数字的马克笔痕迹上，挑了挑眉：“从一到二十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亚轩把脸埋进奶茶杯里，声音含糊不清，“就是想写。”

　　刘耀文没再追问，只是拿起一个气球，用打气筒轻轻充气。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气球的边缘，生怕把它弄破。宋亚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乌檀木的信息素混着晚风，在空气里温柔地流淌，让他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痒。

　　他想起半个月前的易感期。

　　那天他发着烧，浑身酸软地窝在宿舍的床上，屏蔽贴失效了，满天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飘散，像细碎的星子落在空气里，带着点清苦的甜。他以为自己要独自熬过这场灾难，却在迷迷糊糊中闻到了熟悉的乌檀木香气。

　　刘耀文是翻墙进来的。

　　他背着医药箱，手里还拎着退烧药和温水，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宋亚轩烧得通红的脸，他的眉头瞬间皱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烧这么厉害？”

　　“易感期……”宋亚轩的声音带着颤抖，“抑制剂用完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宋亚轩的腺体，像一张温暖的网，安抚着他躁动的神经。乌檀木的沉稳混着满天星的清甜，在空气里交织成暧昧的气息，让宋亚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别怕。”刘耀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有我在。”

　　宋亚轩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易感期是他一个人的灾难，却没想到，刘耀文会成为这场灾难里，唯一的救赎。

　　“刘耀文，”他的声音埋在对方的卫衣里，闷闷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他的下巴搁在宋亚轩的发旋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清晰：“因为你是我的Omega。”

　　“好了。”

　　刘耀文的声音把宋亚轩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他抬头看去，二十九个气球已经全部充好气，在天台上排成了小小的一列，银闪的光泽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我们来放吧。”刘耀文牵起他的手，把气球的绳子递到他掌心。

　　宋亚轩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脸颊瞬间红透。他攥紧绳子，看着刘耀文点了点头。

　　“三，二，一。”

　　两人同时松开手。气球缓缓升空，带着银色的数字，像一串流动的星子，融入远处的夜色里。宋亚轩仰起头，看着气球越飞越高，直到变成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

　　“为什么是二十九个？”刘耀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宋亚轩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满天星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飘散，混着乌檀木的香气，在空气里交织成温柔的漩涡。

　　“因为，”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是我自己的灾难，你是灾难的四分之三。”

　　刘耀文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宋亚轩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就是。”宋亚轩的声音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你占了我灾难里的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是我自己。”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晚风带着城市的烟火气，吹过天台，吹动两人的衣角。乌檀木与满天星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温柔缠绕，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远处的气球已经看不见了，但宋亚轩知道，它们会带着他的秘密，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而他的身边，站着他的Alpha。

　　那个在他的灾难里，成为四分之三救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