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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行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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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白瞪着他,眼尾还带着点没散的委屈。
许宴尽无奈叹气,这人该哄还是得哄。
他刚走近,想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谢予白眼疾手快,翻身就把人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气势十足。
许宴尽:“……”
他认命地放松身体,低声叹:
“又不是不让你剪。”
谢予白这才满意,拿过指甲刀,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给他把长指甲剪得圆润干净,还轻轻磨了磨边缘。
可剪完了,他还不罢休,皱着鼻子哼唧:
“刚才你为了躲我,都跑厕所里去了。”
“罚你跟我再洗一次。”
许宴尽表情一僵,明显对上次洗澡的事还有阴影,刚要开口拒绝,谢予白已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卫生间拉,反手“咔嗒”一声把门反锁。
狭小的空间里,热气瞬间裹上来。
谢予白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去解他腰间的浴巾。
许宴尽连忙抓住他作乱的手,可浴巾还是被扯得松松垮垮,滑到臂弯里。
谢予白不死心,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想解最后一颗扣子,手腕半空又被许宴尽牢牢攥住。
男人喉结滚了滚,终于认命,声音低哑又无奈:
“别……我自己来。”
谢予白立刻笑弯了眼,乖乖收回手,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宴尽下一步动作,看得格外认真。
就这么盯了两秒。
鼻子里忽然一热。
谢予白愣了愣,抬手一摸,指尖全是鲜红的血。
他当场懵了。
许宴尽:“…………”
两人尴尬又安静地冲了几分钟,谢予白全程头埋得低低的,耳根烫得要命,比上次安分老实太多。
他心里又不服又不甘心,上次还能大大方方撩哥哥,这回倒好,还没开始动手,自己先流鼻血丢脸丢到家了。
洗完之后,他整个人赖在许宴尽怀里不肯撒手,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肌肤,蹭来蹭去。
视线一抬,刚好撞进许宴尽泛红的耳尖。
谢予白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软着嗓子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哥哥……我今天什么都没做,你的耳朵怎么还这么红呀?”
许宴尽没接话,耳根却更红了几分。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伸手牢牢将谢予白圈进怀里,声音低哑又带着点纵容:
“别说话,睡觉。”
谢予白被他抱得稳稳的,瞬间心满意足,乖乖往温热的怀里一钻,蹭了蹭,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湿气,许宴尽便轻手轻脚起身,有急事需要外出处理。
他怕吵醒怀里还睡得香甜的人,动作放得极轻,临走前还低头在谢予白发顶轻轻印了个浅淡的吻,掖好被角才轻声离开。
许宴尽走后没多久,谢予白也醒了,摸了摸身边空掉的位置,嘴角还挂着昨晚没散的笑意。
刚拿起手机,就弹出了林飒发来的消息,问他之前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谢予白眼睛一亮,立刻敲着屏幕回复,顺势约林飒出来玩。
这段时间天天黏着许宴尽,都快把这位好兄弟忘在脑后了,正好借着机会好好吐槽一番,吵一吵他有了未婚妻就重色轻友,彻底把兄弟抛到九霄云外。
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林飒就应了约,两人碰面后,谢予白果然没放过他,一路叽叽喳喳地抱怨,语气里满是“你变心了”的小委屈,闹得林飒哭笑不得,只能连连告饶,陪着他逛了大半天。
出门前,谢予白还特意给许宴尽发了条消息,乖乖报备说今天和林飒出去玩,傍晚就回去,字里行间都透着乖巧。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吃喝玩乐耗了一下午,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饰品店时,谢予白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橱窗里,脚步再也挪不开。
林飒跟着顿住,一脸疑惑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干嘛呢?突然不走了,看中什么了?”
谢予白没说话,视线牢牢锁在柜台里一枚款式简约、却打磨得十分精致的小巧素圈戒指上,眼神亮得惊人。
林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问号:“不是吧你,要买戒指?”
见谢予白已经推门走进店里,林飒连忙跟上去,压低声音追问:“你买戒指送给谁啊?难不成是送给那个上次跟你在一起的算卦帅哥?”
他到现在都一头雾水,一直以为两人只是关系好的朋友,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满脸写着茫然和好奇。
谢予白没搭理他的追问,径直走到柜台前,让店员拿出那枚戒指,又仔细看了看旁边配对的另一枚,指尖轻轻摩挲着戒圈,认真比对大小,反复确认尺寸是否合适,神情专注又郑重,完全不像随便买着玩。
等他付完钱,把装着对戒的小盒子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林飒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拽着他追问到底怎么回事,眼神里的疑惑快溢出来了。
谢予白被他缠得没办法,也懒得再藏着掖着,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又自然:
“没什么,许宴尽是我男朋友,买对戒而已。”
林飒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大大的问号直接写满整张脸,半天没回过神。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艰难地消化这个消息,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兄弟喜欢男的?对象还是那个看着清冷又好看的算卦男生?
震惊过后,林飒看着谢予白一脸坦然的模样,又想起两人相处时藏不住的亲昵,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复杂却又带着十足的尊重:“行吧……你开心就好。”
林飒拽着他,一路追着问东问西,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你们谁先主动的?”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平时对你好不好啊?”
谢予白被问得头都大了,敷衍了半天,结果林飒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严肃得像在讲人生大道理:
“予白,既然认定了,就好好走下去,别闹小脾气,互相体谅,感情这东西不容易。”
谢予白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哭笑不得。
刚才还一脸震惊懵逼,这会儿倒好,直接化身情感导师给他讲起大道理来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推开林飒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跟你未婚妻吧,别在这儿教育我了。”
两人道别后,谢予白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饭菜香。
许宴尽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的温柔。
谢予白瞬间把什么纠结都抛到脑后,快步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黏糊糊地蹭了蹭:“哥哥,我要抱抱。”
许宴尽无奈又纵容,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由着他黏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吃完饭,谢予白瘫在沙发上,手悄悄摸进兜里,指尖碰了碰那枚小巧的戒指。
不急,他想,反正哥哥又不会跑,等时机到了,再给他戴上就好。
等许宴尽也坐过来,谢予白立刻熟门熟路地钻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犹豫:
“哥哥……”
这是他纠结了大半年的问题,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我之前,在李书昀给我编的那个梦境里……也见过你。那个梦里的你,到底是不是幻觉啊?”
说着,他还伸手,轻轻戳了戳许宴尽的脸颊。
许宴尽低头看他,一脸茫然:“什么梦?”
那模样,是真的半点都不知情。
谢予白皱了皱眉,还是不太相信,仰头望着他:“哥哥……你真的不知道吗?”
许宴尽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逗弄:“那我在你的梦里,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一出,谢予白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他哪敢说啊——总不能坦白,梦里的哥哥又撩又凶,还把他狠狠咬了一口。
越想越不对劲,那些零碎又诡异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最开始,他路过看到的一个算卦的许老头,一口就精准说出了他的艺考分数。
可当天晚上,他就梦见,那个老人根本就是伪装,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年轻的许宴尽。
后来他主动去找许宴尽想问清楚,被对方堵在满是香料的房间里,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
许宴尽在他耳边低声说情话,那句“等了你好久”,他到现在都清晰地记得。
然后,许宴尽咬了他。
醒来之后,一切像一场空,许宴尽连影子都没了。
直到他发现梦境不对劲,靠着从高楼跳下去,才彻底醒过来。
眼前是自称催眠师的李书昀,跟他解释了一大堆。
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问:“你知道许宴尽吗?”
这个名字,早已成了他深深刻在梦里的执念。
可李书昀却说,这里没有这个人。
再后来,林飒听了来龙去脉,说在巷口碰到一个和谢予白画出来一模一样的小老头。
谢予白疯了一样冲过去,找到了那个老人——就是现在的许宴尽伪装的。
那时他还说,是第一次见到谢予白。
谢予白缠着他测姻缘,许宴尽却只是皱眉。
没过多久,他生日那天,许宴尽真的出现了。
回家的路上,那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还送了一枚半边爱心的口哨,另一半,在许宴尽身上。
从那以后,许宴尽就真真切切,闯进了他的世界。
中间有一次,他又被许宴尽“关”起来,为了离开,他咬了许宴尽,说给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一定回来。
那一个月,许宴尽真的没有找过他。
等他浑浑噩噩回来时,却看见许宴尽第一次抽烟,是因为他。
那人开口,只问了两句:这一个月,你过得好不好。
再之后,是一场又一场不可思议的冒险,他被许宴尽牵着走,一步一步,毫无退路,真真正正,彻底喜欢上了这个人。
谢予白埋在许宴尽怀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庆幸:“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到底是从梦里来的,还是本来就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