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 等会就给哥 ...
-
打斗声骤然一滞。
许宴尽侧身避开小刺猬反扑的术法,袖口微动,指尖已扣住一枚冷光泛寒的玄铁飞镖。
他腕骨轻转,手腕一扬——
飞镖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风声,精准砸在废墟门楣上那面不起眼的八卦镜正中央。
“哐当——!”
镜面应声碎裂,裂纹像蛛网般瞬间爬满整块镜子,镶嵌在镜框里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原本笼罩着这片区域的淡淡屏障“啵”一声,彻底消散无形。
阵法,破了。
许宴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回,指尖还沾着一点符灰,他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小刺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轻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小刺猬,看来你的防护,还是做得不够好。”
小刺猬瞳孔一缩,刚想再催动后手,却已经晚了。
许宴尽指尖一翻,一叠黄符自掌心骤然飞出,符纸在空中散开,像有生命一般,围着小刺猬飞速旋转,瞬间围成一圈密不透风的符阵。
朱砂符文在空气中亮起淡金色的光,将他死死困在中央,半步都挪不动。
“你——!”
小刺猬惊怒交加,抬手就想强行冲破符圈。
许宴尽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捻,指尖剩下的半张符纸在他指缝间无声燃起,淡蓝火苗一卷,便化为灰烬。
他微微垂眸,长发垂落遮住半边眉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是想像这黄符一样,烧得一点不剩,还是乖乖把幕后的人说出来?”
许宴尽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的耐心,有限。”
那一刻,小刺猬浑身一僵。
之前的嚣张、叫嚣、顽抗,瞬间被掐灭在喉咙里。
他看着那圈随时能引燃的符阵,感受着符文里毫不掩饰的杀心,终于意识到——
许宴尽不是在吓他。
再嘴硬,是真的会被烧成灰的。
他整个人僵在符阵中央,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放轻,彻底不敢再炸毛,不敢再打草惊蛇。
一旁的谢予白看得屏息凝神,直到此刻才轻轻松了口气。
胜负,已定。
小刺猬终究还是太低估了许宴尽的实力。
他脸色惨白地僵在符阵里,刚想再硬撑几句场面话,就被许宴尽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掐灭了所有侥幸。
许宴尽指尖轻弹,一点火星落在脚边的符灰上,淡蓝色的火苗轻轻一跳。
他抬眼,目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就算你死咬着不说,我把你烧成灰烬之后,照样能顺着剩下的线索,把幕后那个人揪出来。”
小刺猬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关键筹码,从头到尾,都只是许宴尽用来顺藤摸瓜的其中一步。
不说,死。
说了,也逃不掉。
黄符围成的圈子越收越紧,符文的光芒亮得刺眼,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里全是即将被引燃的压迫感。
小刺猬嘴唇哆嗦了一下,再也撑不住之前的嚣张,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小刺猬被那圈泛着金光的符阵逼得退无可退,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原本竖起的尖刺彻底蔫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败地瘫软在原地。
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终于彻底败下阵来,声音沙哑又发颤,断断续续地交代:
“是……是有人找我……给了我钱,让我把谢予白的行踪泄露出去……我真的只做了这一件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急,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该贪钱,不该招惹你们,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许宴尽面无表情地听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显然对这种求饶早已麻木。
他抬手轻轻一捻,围在小刺猬周身的符阵缓缓敛去光芒,却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几道细如发丝的灵光,死死缠在对方的四肢上,像无形的枷锁,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随后,许宴尽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卷特制的细绳,绳身隐隐泛着朱砂纹路,专门用来束缚这类会耍手段的人。
他上前几步,动作利落又冷漠,弯腰将小刺猬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捆紧,绳结打得死紧,越是挣扎勒得越深。
小刺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任由他捆绑,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又是灰又是汗,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许宴尽直起身,低头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
“别想着耍花样,你身上的符还没解,敢跑一步,就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说完,他拿出手机,简单拨通了电话,语气平静地说明了情况、地点以及对方恶意泄露信息、寻衅滋事的行为。
挂断电话,他一脚轻轻踹在小刺猬腿弯,让他跪趴在地上,别碍眼。
“等着,警察马上就到。”
按着小刺猬供出的地址,两人一路找过去,终于堵到了真正泄露消息的人。
这人没半点术法底子,也没什么战斗力,就是有点钱,雇人办事、躲在背后搞小动作。
此刻他被许宴尽反手捆在原地,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许宴尽蹲下身,指尖轻轻抬起他的脸,指甲缓缓从对方脸颊划过,不算深,却带着锋利的刺痛,冷得像刀片。
那人疼得一颤,却不敢躲。
一旁的谢予白看得正认真,忽然自己下巴微微一痒。
他莫名其妙被许宴尽垂下来的指尖轻轻钩了一下。
谢予白愣了愣,视线下意识落在许宴尽的手上。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许宴尽的指甲悄悄长长了,指尖干净利落,却带着一点不经意的锋利。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当场走神:……回去要给哥哥剪指甲。要轻轻剪,剪得圆圆的,不扎人的那种。
正想得入神,面前的阴影忽然动了。
许宴尽猛地转头看他。
眉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像是完全不懂这人怎么站在旁边发呆,还一脸神游天外。
谢予白瞬间回神,吓得整个人一僵,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圈,一脸“我什么都没想、我很乖”的茫然表情。
可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哥哥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
谢予白猛地收回心思,目光重新落在被绑在地上的人身上。
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很久很久。
下一秒,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是他。
是高中时期,带头孤立他、排挤他的那个人。
当年他不爱说话,总是安安静静,抱着画板坐在角落。
可就因为这样,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异类。
眼前这个人,带头起哄、散播谣言、拉着所有人不理他,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着一起漠视他、排挤他。
那段日子,他没人说话,没人靠近,
每天唯一能抱着的,只有画板。
委屈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涌上来,谢予白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自觉有点发热。
他下意识往许宴尽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攥住对方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他。”
“高中的时候,就是他带头孤立我。”
许宴尽原本还带着冷意的脸,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身边、眼眶泛红的人,再看向地上吓得发抖的男人,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小刺猬和那个幕后主使一起被捆好交给警察,警车呼啸带走,这件事总算彻底了结。
风波一停,谢予白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毫无顾忌地往许宴尽怀里一钻,脸颊蹭着他的胸口,笑得又软又安心。
许宴尽无奈又纵容,伸手稳稳托住他,抱着人转身回家。
他自己都没想到,明明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被人挖了消息、一路找到头上,心里那点后怕和戾气还没散,怀里的人却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谢予白被他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目光却一直黏在许宴尽垂在身侧的手上。
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就是指甲有点长,指尖微微泛着淡粉,看着莫名勾人。
他盯着盯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等下要给哥哥剪指甲。要轻轻剪,剪得圆圆的,不能扎手……
想着想着,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发烫。
许宴尽低头一瞥,正好撞见他满脸通红、眼神发飘的样子。
“……”
气氛安静了一瞬。
许宴尽眉梢轻轻挑了下,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一到家,许宴尽刚把谢予白轻轻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就没挪过眼。
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会儿看脸,一会儿又死死黏在他手指上,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许宴尽哪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当场就想溜。
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找各种事做,擦桌子、理符纸、整理袖口,全程假装没看见那道炽热的目光。
谢予白不死心,黏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小声暗示,软乎乎地蹭他胳膊,语气黏糊糊的。
许宴尽被缠得没办法,是真不想剪指甲,干脆一躲,钻进了厕所,把门一关。
门外瞬间安静了两秒。
下一秒,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谢予白委屈又小声地喊:
“哥哥……我跟你一起洗。”
许宴尽在门后耳根一热。
上次一起洗澡的画面还清晰得很。
这小家伙在旁边东摸西碰,满嘴骚话,把他撩得差点没稳住。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找借口:
“我冲一下就好,很快出去。”
门外没了声音。
等许宴尽匆匆洗完出来,一眼就看见谢予白窝在沙发里,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不乐意,委屈巴巴的。
许宴尽看着他这副小模样,绷了一路的表情终于破功,没忍住低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