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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还想试试吗 ...

  •   许宴尽刚拿起浴袍准备进浴室,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住了。
      谢予白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轻轻颤着,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还带上了一点委屈巴巴的调子:“哥哥……我要和你一起洗。”
      他明明是在耍赖,偏偏装得可怜又乖巧,下巴微微收着,眼神湿漉漉地望着许宴尽,那模样谁看了都狠不下心拒绝。
      许宴尽指尖一顿,垂眸看着怀里黏上来的人,耳尖几不可查地泛了点浅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以为只是多个人一起冲澡,安安静静就好。
      可进去没几分钟,许宴尽就彻彻底底后悔了。
      水汽氤氲,漫得满浴室都是温热的雾,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白。
      谢予白一点都不老实,黏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声音裹在水汽里,又软又勾人,一句接一句的骚话没遮没拦地往外冒,听得人耳根发烫,心跳都乱了节奏。
      “哥哥身上好暖呀……”
      “哥哥这里好舒服……”
      “哥哥不要躲开,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还故意往许宴尽怀里缩,指尖轻轻勾着对方的手臂,抬眼时眼底盛着笑,又坏又乖。
      许宴尽背抵着微凉的瓷砖,连呼吸都放轻了,耳根红得彻底,原本清冷平静的眼底全乱了,看着怀里得寸进尺的小家伙,又气又没办法,连责备的话都说不重。
      “谢予白”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低叹,“别闹。”
      可谢予白才不怕,反而笑得更甜,往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不闹……我就是要跟哥哥一起。”
      水汽朦胧里,许宴尽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占有,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住他不安分的腰,把人稳稳圈在怀里。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速冲,硬生生被谢予白缠得洗了快两个小时。
      许宴尽浑身都透着一丝无奈的软,弯腰把浑身发软、还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谢予白打横抱起,脚步稳当地往卧室走。
      谢予白四肢牢牢圈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他还没消停下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凑到许宴尽耳边,声音又软又勾,带着点嬉皮笑脸的挑衅:
      “哥哥……刚才在浴室试过了,回卧室……要不要再试试?”
      许宴尽耳尖瞬间红得更厉害,喉结滚了滚,没理他,只把人抱得更稳。
      谢予白笑得更坏,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子,继续撩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肆无忌惮:
      “哥哥,你哪里我没摸过……”
      “这里……我也——”
      他的手刚不安分地往下探,手腕就被许宴尽狠狠攥住。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所有小动作都锁死,摆明了拒绝。
      谢予白抿了抿唇,有点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瞪他。
      视线往下一落,正好看见许宴清瘦的脖颈间,藏着两颗小小的、挨得很近的痣。
      他眼底瞬间亮了亮。
      没等许宴尽反应,谢予白微微仰头,轻轻凑过去,在那两颗痣上软软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然后他贴着许宴尽发烫的皮肤,用气音轻轻唤了一声:
      “……哥哥。”
      一声而已。
      许宴尽浑身一僵,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向怀里笑得一脸得逞的小家伙,眼底又无奈、又纵容、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是真的拿谢予白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予白还嘟着嘴,小声地抱怨,话音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许宴尽没应声,只弯腰把人轻轻放在床头让他背对着自己。
      谢予白刚想回头耍赖,一转头,就撞进许宴尽沉得发黑的眼底。
      那脸色冷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下一秒,男人俯身从身后压过来,将他整个人圈在床头与胸膛之间,牢牢困住。
      “哥哥……”
      谢予白瞬间慌了神,声音都轻了半截,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一只温热的手不知何时贴在他腰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不算重,却偏偏精准地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轻轻一捻,就让他浑身绷紧。
      谢予白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哥哥……”
      他再开口,已经没了刚才在浴室里的嚣张气焰。
      直到这时,谢予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还在挑衅撩拨的人是他,可现在,彻底被拿捏住的,也是他。
      腰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许宴尽低头,气息沉沉落在他颈侧,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还闹吗?”
      谢予白咬着唇,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谢予白还在软声软气地叫着哥哥,尾音带着慌慌张张的求饶意味,可落在许宴尽耳里,反倒成了火上浇油。
      他怯生生抬眼去望身后的人,撞进许宴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一眼,谢予白就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人,现在根本不想放过他。
      腰侧的手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锢在身前动弹不得,温热的呼吸沉沉扫过后颈。
      谢予白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方才还敢抱怨耍赖的气焰尽数熄灭,只剩下被彻底拿捏的慌乱,连再叫一声哥哥的声音,都轻得发颤。
      刚到一半,谢予白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手指死死攥住床头的木板,指节泛白。
      他把脸埋得极低,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更不敢往后看一眼。
      身后人的力道稳而沉,将他圈得无处可逃,每一下都精准地让他浑身发颤。
      谢予白咬着下唇,闷哼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碎的气音漏出来,原本软乎乎的嗓音早碎成了一片。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许宴尽此刻的眼神,光是感受着身后逼近的气息,就知道那人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是铁了心要把他彻底攥在手里。
      指尖几乎要抠进木头里,谢予白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连反抗的力气都被一点点抽干。
      谢予白终于忍不住,细碎的哭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浑身发软地想往旁边爬开,才动了一下,手腕就被许宴尽轻轻扣住,直接拽了回去。
      他被人从身后圈住,下巴被温柔却不容挣脱地掐住,强迫微微抬起。
      许宴尽的拇指擦过他发烫的脸颊,一点点拭去滚落的眼泪,语气却低哑又沉。
      “还想再试试吗?”
      谢予白脑子一片空白,神志都有些模糊,只茫然地摇了摇头,又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彻底没了半点主张。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漫过窗帘缝,谢予白一睁眼,视线刚对上身旁的许宴尽,整个人瞬间就老实了,安安静静蜷在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那些又慌又软的记忆还清晰得很,他半点作死的心思都没了,只记得许宴尽沉下来的模样实在太凶。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嘴上,拦着他细碎的声响,后面两次,他只能埋在软枕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看着许宴尽平静的侧脸,谢予白只敢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再没半分前几日闹脾气的模样。
      在那之后,谢予白的生活刚安稳没几天,就被一串陌生来电搅得不得安宁。
      号码没有备注,每次打过来,响铃节奏都一模一样,固执又烦人。
      他一开始没接,直到对方锲而不舍地连打三四天,他才终于划开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用自报家门,他也能立刻认出来。
      是他早就疏远、几乎断了联系的父母。
      谢予白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紧。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好好跟家里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小时候家里永远是争吵声,摔东西的脆响、互相指责的怒骂、翻旧账的刻薄,填满了他整个成长过程。
      那时候他总盼着长大,盼着能早点离开那个一进门就喘不过气的家。
      后来他索性不回了,电话也少得可怜,眼不见心不烦,图个清净。
      直到这些匿名电话打过来,他才从断断续续的信息里拼凑出他父母,早就离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谢予白心里没有难过,没有不舍,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早就该这样了的释然。
      这么多年互相折磨,互相消耗,把日子过得像战场,把家过得比陌生人还冷。
      分开,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解脱。
      可他万万没想到,离婚之后,两个人没有各自安好,反倒把矛头一齐对准了他。
      他们争的不是感情,不是愧疚,不是补偿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
      他们在争他的抚养权。
      谢予白当时就差点笑出声,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他都已经成年,早就独立生活,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住处,连许宴尽都比他们更像家人。
      可在他父母嘴里,仿佛他还是那个需要被抢来抢去的小孩。
      他太清楚这两个人了。
      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想弥补他。
      不是后悔当年对他太冷淡,想重新对他好。
      更不是真的在乎他过得怎么样。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儿子”,而是以后的依靠。
      父亲那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以后总得有人管。
      母亲那边则不停地卖惨,说自己一个人不容易,以后老了无依无靠。
      两个人口径出奇一致:你是我生的,你就该养我。
      谁抢到谢予白,谁就等于抢到了一张长期稳定的养老保单。
      谢予白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只觉得一阵无力的无语。
      小时候,他们忙着吵架,忙着互相伤害,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他开不开心、难不难过。
      他发烧、受委屈、在学校被欺负,回家得到的永远是不耐烦和指责。
      现在他长大了,能独立了,日子刚过得安稳一点,两个人突然争先恐后地跳出来,要“争夺”他。
      多么可笑。
      他不恨,也不怨,只是彻底心寒。
      原来在他们眼里,他从来不是被疼爱的孩子,只是一个以后能用来养老的工具。
      谢予白轻轻闭上眼,心里一片平静。
      他不会偏向任何一方,更不会任由他们把自己当成筹码。
      过去他没有家,现在他也不需要再回到那两个早已破碎、只剩算计的“家”里。
      他现在的生活很好,有安稳的日子,有不会随便伤害他的人。
      至于所谓的抚养权。
      他谁的都不要。
      他只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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