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首席》爱乐乐屋屋

9、第九章 非正式约会

　　次日午后，蓉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点初冬的温柔。陆承聿驾车带着我来到城南的热带雨林购物公园。
　　入口处是巨大的玻璃穹顶，藤蔓缠绕着钢结构，人造雾气在光线里飘散，像真的置身雨林。空气湿润，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我们顺着观光步道慢慢往里走。
　　因为是试营业，游客不多，脚步声和远处的水声格外清晰。他走在我右侧，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肩膀，不是刻意的靠近，却也没有刻意避开。路过一处观景台时，他忽然停下，指着下方的人工瀑布：“这就是景观水系的设计，区别于传统的商业。”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水流从十几米高的岩石上倾泻而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细小的彩虹。
　　“挺好看。”我说。
　　他侧头看我，眼神比刚才更专注：“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那句“我们”，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继续往前走，是模拟的热带植物园。高大的蕨类、棕榈、开着艳丽花朵的灌木，把光线滤成斑驳的绿色。我们在一处休憩区坐下，旁边有个小摊卖椰汁，他买了一杯递给我：“尝尝，比昨晚的茶甜。”
　　我接过，椰香混着冰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我喝，我抬眼撞见他的目光，很稳，又像是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坐了片刻，我们起身去负一楼。穿过一道隐蔽的楼梯，眼前豁然开朗——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一个半开放的商贸区，中央是人工雨林景观，四周是商铺与餐饮区。施工团队正在调试灯光和水循环系统。
　　他继续对我说：“这里是浩子的项目，这段时间他老婆怀孕，他有些不放心现场的情况。所以让我们以顾客身份过来看看，给他一些建议。”
　　我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道。
　　“这里以后会有市集、主题餐厅，还有小型展览。到时候，我们可以来看看。”
　　我心里一紧，他这是打算把自己一一的介绍给我，同时也算是在描绘“我们一起可以来的地方”。
　　从负一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我们沿着步道往回走，雾气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经过一处吊桥时，他忽然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帮我稳住重心。桥面轻微晃动，我的手不自觉抓住了他的手臂。
　　“怕高吗？”他问。
　　我摇头，却没松开手。
　　走出购物公园时，夜色已经铺开。他送我到车旁，把刚才买的椰汁杯扔进垃圾桶，然后替我拉开车门。
　　他看着我，忽然问道：“今天，算......是第一次约会吗？”
　　“算非正式约会吧”我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他一脸宠溺，笑意深了一些。
　　车子启动，窗外的灯光渐渐后退。我握着安全带，忽然觉得，那些曾经悬着的不安，真的已经被他一步步，带进了这样具体、温暖、有呼吸的日子里。
　　从热带雨林公园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陆承聿看了一眼时间，问我：“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已经这样问过无数次，而不是我们确认关系更进一步的第一顿正式晚餐。
　　我点点头，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城西一条老街的巷口。青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两边是挂着红灯笼的小店，有卖糖油果子的，有煮馄饨的，还有一家门面不大但看着很干净的私房菜馆。
　　“这里的主厨以前在广东学艺，做粤菜很地道。”他替我推开车门，夜风带着街边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进店后，装修是老木家具配暖黄射灯，客人不多，很安静。他帮我拉开椅子，自己才坐下，像昨晚在府河边系鞋带时一样，下意识先确认我的位置。服务员递上菜单，他没接，直接说：“清蒸石斑，上汤时蔬，再加一个老火例汤，主食要煲仔饭，腊味双拼。”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腊味？”
　　他抬眼看我，嘴角微微扬起：“上次在上海便利店，你买了一盒微波炉腊味饭。我想，那是你自己吃的，不是招待别人的。”
　　我心里一动。原来那些我以为没人注意的小细节，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菜上得很快，石斑鱼端上来时，鱼皮微焦，鱼肉雪白，蒸得火候刚好。他替我盛了一小碗例汤，说：“先喝汤，暖胃。”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的殷勤，却处处透着照顾。
　　我舀了一勺汤，是老火慢炖的猪骨汤，带着玉米和胡萝卜的甜味。他看着我喝，忽然问：“今天逛公园，还满意吗？”
　　“嗯。”我点头，“很喜欢。瀑布和雨林做得都很逼真。”
　　他笑了笑：“那就好。以后如果觉得累了，或者只是想找个地方走走，告诉我。我可以随时带你来。”
　　那句“随时”，在安静的店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不是承诺，也不是誓言，而是一种笃定的陪伴。
　　吃到一半，隔壁桌的情侣在讨论去哪里看电影，女生撒娇说想吃甜品。我下意识看向陆承聿，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放下筷子：“想吃什么甜品？”
　　“双皮奶。”我脱口而出。
　　“等着。”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出了店子。
　　不过七八分钟，熟悉的白色纸袋就递到了我面前。封口处还冒着丝丝热气，甜香混着冷风钻进鼻腔。
　　我接过袋子，忍不住调侃：“你是孙悟空吗？翻个筋斗就变出来了。”
　　他闻言低笑一声，做到我的对面：“我还在考核期呢，不好好表现，怎么能转正为正式的男朋友。”
　　我打开纸袋，挖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奶香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抬眼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意思是，转正后我就没这个待遇了吗？”
　　他没立刻回答，眼神认真的与我平视。良久，他才轻声说：“转正后，待遇只会升级，不会降级。”
　　我挑眉：“怎么个升级法？”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我嘴角的一点奶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比如，以后不用你提醒，我也能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吃双皮奶；比如，不仅双皮奶，连你爱吃的煲仔饭、清蒸鱼，都会提前点好，摆到你面前；再比如……”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不仅是在南城，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能第一时间出现，不用你等。”
　　那考核标准是什么？”我低声问，挖了一勺双皮奶，却没急着吃，只是看着他。
　　他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标准很简单——你愿意一直吃我买的双皮奶，愿意让我继续这样‘表现’，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我不需要考核了，自然就是你的男朋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直白的承诺都更让人安心。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稳稳的给予，和愿意用时间证明的心意。
　　“好。”我终于把那勺双皮奶送进嘴里，甜意漫过喉咙，“那我等着，看你表现。”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了爵士乐，缓缓流淌，我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那碗双皮奶一样，暖得发甜。

作者有话说

　　暖得法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