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首席》爱乐乐屋屋

10、第十章 求而不得的

　　周五晚上的电影接近尾声，片尾曲在影院里缓缓铺开，银幕上的光影渐渐暗下去，座椅上的观众开始窸窸窣窣收拾东西。我正低头翻手机，想挑几张剧照发给陆承聿，他坐在我右边，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像一层薄薄的柔纱。
　　“我们走吧。”他低声说，顺手拿上我的包。
　　我刚想回话，陆承聿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摸出手机接听，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语调急促又慌乱。
　　“你别着急，我马上来。”他听着电话，眉心迅速锁紧，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焦灼。挂断电话后，他抓把包塞回我手里，声音比刚才更急：“临时有点事情，我得先走。你先回家，路上小心。”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汇入了影院散场的人流。
　　“什么事情？”我下意识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被嘈杂的人声吞掉了一半。他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在光影交错中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抱着他留下的外套回到家，屋里还没来得及开灯，冷空气裹着布料上的淡淡木质香扑过来。我把外套挂在玄关，手指在上面停顿了两秒，才转身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他刚才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有电话那头女孩压抑的哭声。
　　擦干头发，我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事情处理好了吗？”屏幕的光映在墙上，我盯着“已送达”的提示，等了很久，聊天框依旧停留在我的那一行字，没有任何回复。
　　那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总是断断续续的电话铃和奔跑的脚步声。
　　第二天上午，我实在忍不住，直接拨了他的电话。响了几声，他才接起来，隐约的会议讨论声。
　　“你……还好吗？”我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的关心。
　　“没事了，在开会，晚点说。”他没等我回应，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嗡鸣。那句“晚点说”，像一根细线，悬在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下来。
　　后面几天我们都没怎么联系，又是周末，糖糖约我去新开业的商场逛街。她说那里有家甜品店，双皮奶做得比老街那家还地道。我本想推辞，但想想也没事，还是答应了。
　　商场人很多，玻璃穹顶漏下细碎的阳光，空气里混着咖啡和烘焙的香味。糖糖拉着我试衣服，试完又去抓娃娃，笑声撞在商场的金属架上，清脆又热闹。
　　我们走到三楼的美妆区，糖糖在低头选一支口红，有喜欢的颜色一一和柜员试装。
　　我抬眼往外一看，不远处的家居用品区，陆承聿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走着。女孩穿着浅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两个购物袋。陆承聿走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提着她的袋子，另一只手在货架上挑选马克杯。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侧头听她说话时微微偏头的动作。女孩笑起来，他唇角也跟着扬起，那种放松的、专注的笑，是我在电影院里见过，却在最近几天里我人却很少见到。
　　芯姐，这个颜色怎么样？”糖糖举起一支暖橘色的口红，在灯光下转了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挺好的，蛮适合你。”我懒懒地回答，视线却有些飘忽，落在远处那个正低头挑选马克杯的身影上。
　　糖糖没察觉我的走神，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对色号。我怕她看出异样，怕她问起陆承聿为什么没回消息，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猜疑在热闹的商场里突然决堤，于是随口骗她道：“糖糖，我好像生理期来了，肚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糖糖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口红，关切地凑过来：“啊？那确实不能逛了。走，我送你回家，顺便给你买杯热红糖水。”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在这儿逛吧，难得出来一趟，别因为我扫了兴。”
　　“那怎么行，你这样我哪能放心。”糖糖皱着眉，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只好编得更详细些，好让她相信：“真没事，就是老毛病了，躺一会儿就好。你快去挑你喜欢的，我回家休息一下，晚上要是好点了，再约你吃饭。”
　　糖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那你回家好好躺着。要是疼得厉害，一定给我打电话，不许硬撑。”
　　“知道了，快去吧。”我轻轻推了她一把，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美妆区，才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陆承聿和那个女孩已经选好了杯子，正并肩走向收银台。女孩的购物袋里多了两样东西，他依旧自然地提着，侧头和她低声说着什么，笑容比在电影院时，要真切得多。
　　我收回目光，拉了拉大衣的领口，转身走向扶梯，打车回家了。
　　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我把包随手丢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陷了进去，鼻尖还能闻到外套上残留的那点木质香，混合着商场里陌生的香水味，让我心里一阵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