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首席》爱乐乐屋屋

8、第八章

　　顾行的生日宴也是接风宴，设在城东一家带庭院的私房菜馆。
　　包场很大，灯光暖黄，长条桌拼成两列，一侧是部门主管，另一侧是部门经理。
　　席前，顾行举着酒杯笑得张扬：“今天是大家给我的接风宴，正好也是我的生日，都属于是私下聚餐，不搞公司那套职务等级制度。你们主管一侧的都全挪过来，离我近一些。”左右两边分别留个位置给神秘嘉宾就行。林芯，你带头坐我左边来。”
　　主管们面面相觑，还是依言换了座位。
　　娜姐被安排在我右手边，顾行自己坐主位，左边空出一个位置，正好在我旁边。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陆承聿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大衣，肩上沾着夜里的寒气，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顾行看见只有陆承聿一个人来，眉毛一挑，笑着朝他走过去：“浩子不是说和你一块儿吗？怎么，又被老婆关禁闭啦？”
　　陆承聿走近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压低声音回道：“苗苗身体不太舒服，他得在家好好陪着。说改天两口子单独请你吃饭赔罪。”
　　说完，他目光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停了一瞬，便自然地走过去坐下。收轻轻擦过我的椅背，他的手臂几乎挨着我，低声问：“没等多久吧。”
　　我摇摇头，把刚倒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聿总，喝茶。”
　　顾行见状，笑得坏坏的，端着酒杯站起来：“来来来，我给各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诚煜集团的聿总，我老搭档，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名副其实的帅气又多金，不过单身的妹子不要有想法，我们聿总心尖上已经住着人了。””
　　他说着，目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笑意里带着明晃晃的促狭。
　　满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
　　财务主管捂嘴笑：“哎哟，我好像明白啦。”
　　市场部的小张起哄：“那我们没戏咯？”
　　陈卓握着酒杯的手指明显收紧，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礼貌的弧度。
　　席间，陈卓端着酒杯走到陆承聿身旁，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您好，聿总，我是顾总的招商经理陈卓，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承聿闻声抬眼，礼貌地举杯回应：“陈经理谦虚了，大家相互学习。”
　　寒暄结束，他没再多言，直接拿起公筷，从转盘上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轻轻放到我碗边。
　　“尝尝，今天的火候不错。”他声音不高，却刚好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见。
　　我抬眼，他正看着我，眼神很稳，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接住这份照顾。
　　坐在我旁边的娜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又低头抿了口茶，像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男人，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
　　顾行见状，又添了一把火：“聿总，我和你这交情，咋没见给我夹菜呀？”
　　陈卓握着酒杯，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没再说话。
　　而我低头夹了一筷子鱼，热气混着醋香漫上来，耳根的热意也升温起来。
　　宴席散场，顾行被一群同事拉去续摊，我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事，要先回去。刚站起身，陆承聿就走到我身旁，低声说：“我送你吧。”
　　他今晚喝了几杯，不能开车，我们便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夜色里的风带着河水的潮气，一路走到府河边。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忽然发现鞋带松了，正要弯腰，陆承聿已经抢先一步蹲下，替我把鞋带重新系好。
　　系完，他站起身，我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立刻走，而是盯眼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随后问：“顾行在公司经常开你玩笑吗？”
　　我摇摇头，回答：“没有，就报道那一天开了玩笑。”
　　河面上有船灯划过，光在他侧脸一闪而过，他的眼神依旧稳，却比刚才更专注，像在把这个问题，和很久以前的某些细节，慢慢对上。
　　陆承聿盯着我，眼神比刚才更专注，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清他接下来要说的每个字。
　　夜色在府河的水面晃成细碎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而稳：“芯芯，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我一脸惊愕地望着他，心砰砰地跳，像被那句直白的话敲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大脑空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见我愣着，没有催促，只是继续说，语气依旧认真：“我知道我们认识时间不是很长，得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但是今天顾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玩笑，我不希望借别人的嘴来说我们的感情，不想让你误会——我对你的关注和照顾，是拿来和别人当谈资的。”
　　河风拂过，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到后面的每一次相遇，我都很想说，让你做我女朋友。只是……怕吓着你。”
　　我攥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耳根的热意从刚才的系鞋带，一路烧到了头发丝。
　　在我身后是府河泛着微光的流水，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温柔的网，把我罩在里面。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我需要想想。”
　　陆承聿的眉眼没有松，但也没有逼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在给我留足空间。他抬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不急，你有时间。我只是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借着顾行的玩笑，或者别人的猜测，来藏我对你的在意。”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稳，没有那种急切的灼热，反而像冬夜的茶，温温的，却能一直暖到心里。
　　“那……我们算什么？”我问，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心跳。
　　他笑了，很淡的笑，却让河面的光都亮了一些：“在外人面前，我们是顾行嘴里的‘一对’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想要认真去了解、去珍惜的人。至于‘女朋友’这三个字，我想亲口听你承认。”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鞋带已经被他系得整整齐齐，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风又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潮气，我忽然觉得，那些悬着的不安，好像被他这几句话，轻轻放了下来。
　　“好。”我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愿意试着……和你相互了解。”
　　陆承聿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河面上的灯影突然聚拢。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指尖，又很快收回，像在确认这份温度的真实：“嗯，我们慢慢来。”
　　夜色更深了，河边的风裹着几分凉意，陆承聿侧过身，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隔着一拳的距离并肩走着，衣料的暖意透过肩膀一点点渗进皮肤，像他刚才那句“我们慢慢来”，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打算把每一步都踩稳。
　　“冷吗？”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大衣的领口，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木质香。
　　我们沿着府河走了很久，谁都没再提“女朋友”三个字，却都在用行动把这句话往实处里落——
　　他会在经过坑洼时轻轻扶一下我的胳膊，会在我说起最近的项目压力时侧耳听完，再补一句“慢慢来，有我在”；而我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会在他说话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偶尔点头，偶尔反问。
　　走到路口，他要打车送我回去。上车前，他忽然伸手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到家说一声，明天……睡好懒觉后，有时间我们去逛逛在试营业的热带雨林购物公园。”
　　府河的夜风还在吹，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那些悬着的不安，已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