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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礼物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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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舒宗心里门儿清,棋甜甜这股子别扭劲儿,说到底就是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嫉妒这玩意儿搁谁身上都酸但酸归酸,但是事儿不能耽误。她琢磨着得找个法子把这尊大佛的心态给捋顺了,毕竟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她再也不想一边砍价一边哄孩子了。
而且昨天还有一件事情,棋甜甜记着回去忘了,就是找闻息客拿灵石,忘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多放几天,但是昨天的两千灵石给她心疼坏了,可不能再这样亏下去了,这可是拿命做的买卖。
于是她一直在打腹稿,想着怎么开口。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棋甜甜自己就先哄好了自己。
姑娘昨晚回去之后,大概是把自个儿那颗心掏出来洗了洗,晾了晾,又塞回去了。她脑子乱七八糟的好一阵,最后终于想明白了——她就是嫉妒,她就是觉得可能自己还不如自己的宠物,她认了。
这么多年来,她棋甜甜嫉妒过的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习惯了。每回都是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她太了解自己了,也太擅长给自己当心理医生了。这世上就没有她哄不好的自己,如果有,那就哄两遍。这次没道理翻车。
至于昨天嘛,金丹期灵物,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狮子大开口,给双方一点讨价还价的空间,一万灵石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价码。
毕竟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厉害了,稍有不慎,她和偃舒宗俩人都得凉得透透的,这个修为的人,砍成臊子都算小看了,毕竟没那么大块。
多要命的买卖,结果呢?她昨天脑子一抽,嘴一快,生生被压了两千。
两千啊!
她躺在床上,心疼得直抽抽,翻个身都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她甚至开始盘算,两千灵石买多少东西——能买四百斤灵米,能买二十瓶低阶丹药,能买一件像样的法袍,让她多做好多储物租盲盒。就这么没了。
被她自己一句话给说没了。她越想越气,气气着又觉得自己好笑,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但棋甜甜这人有一样好,她认得清自己。她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家里当成鼎炉送礼物一样的送出去。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心态好,还能认清形势。
偃舒宗聪明?那就听她的呗。
反正有主仆契约拴着,她对自己也不差,她修为又更高,而且昨天在利益和哄她开心之间,识趣地选了她。
这是什么?这是给她面子!那不就得了,以后多听她的呗,反正大头也是她拿,相当于偃舒宗是在给她挣钱啊。
处好关系,凭她的聪明劲儿,肯定能赚到到不少资源。
想着想着棋甜甜就想美了,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电影了——靠着偃舒宗一路飞黄腾达,风唤雨,当上了棋藤族族长,然后她棋甜甜,就站在,叉着腰,笑眯眯地看着所有人给她行礼。
那画面美得她兴奋的爬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第二天她还盯着偃舒宗傻笑。
那笑容起初还带着点收敛,后来就跟开了似的,嘴角越咧越大,眼睛越弯越细,最后整张脸上就写满了“我赚了”三个字。
笑了一会儿还不够,又重心长地拍了拍偃舒宗的肩膀,那表情,活脱脱就是老板看向销冠的表情。“好好干,我看好你。”
偃舒宗:“……”
虽然很无语,但既然她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偃舒宗也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情绪。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其实吧,”她凑,压低声音,“咱俩这不合的人设,也不是没有好处。”
棋甜甜耳朵一竖,原本还傻乐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认真模式,那速度,比翻书还快。
两人嘀咕咕了半天,头挨着头,跟两只商量偷鸡的狐狸似的。偃舒宗说一句,棋甜甜点一下头,说到兴起处,两人还互相补充两句,偶尔发出“嘿嘿嘿”的低笑。活脱脱两个大反派。
等她们商量完,两张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百鸟楼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各色鸟羽上一插,整座楼就跟一只五彩斑斓的、喝高了的小鸟似的,恨不得立马振翅飞走。
红的羽毛、蓝的羽毛、绿的羽毛、金的羽毛,还有一根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紫得发荧光,插顶上,跟个避雷针一样扎眼。
不光外面花哨,里面也忙活得热火朝天,天还没亮,后厨就开工了,锅碗瓢盆交响曲响得跟打擂台似的。切菜的咚咚声、炒菜的哗哗声、炖汤的咕嘟声、偶尔还有碗摔脆响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吉贝贝出来接她们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乱得跟鸡窝一样,发簪歪歪斜斜地插着,随时要掉。脸上还沾着不明粉末,白白的一片,看着像是面粉,但谁知道呢?
眼圈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眼珠子倒是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精神状态属于亢奋和崩溃之间的那种微妙平衡。她身上还围着一条围裙,围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油渍,跟地图似的。
据说她从凌晨就开始忙活,缠着付逾安教她做鸡汤。说是她在做,其实大半都是付逾安在台前忙活,她就在旁边手忙脚乱地个葱、端个碗,还差点把盐当成撒进去,幸亏付逾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的手,不然那锅汤就废了。
付逾安当时的表情,据旁观者描述,是一种“我为什么要答应教她”的深刻的自我怀疑。
这会儿鸡汤灶上咕嘟着,暂时不用她盯着,她这才脱了身,一路跑出来接人。路上还差点自己绊一跤,稳住了之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示意没事。
“我带你们去见奶奶!”吉贝贝兴冲冲拉着她们往上走,步子迈得飞快,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百鸟楼就是依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的模样建的。底座是鸟爪,楼身是鸟腹,往上越来越窄,到了顶上就是鸟头和翅膀。吉贝贝的奶奶住在“眼睛”那个房间,也就是整座楼最高的。从下面往上看,那房间的窗户开着的时候,还真像一只睁开了眼。
门关着,吉贝贝抬手就敲,咚咚咚敲得跟擂鼓似的,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报火警。
“奶奶奶奶!我带朋友来看你啦!”
门“吱呀”一声开了,吉萍萍坐在里面,正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一杯茶。门开了,她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急啊,一点耐心都不肯给奶奶留。”
嘻嘻,就急就急!”吉贝贝一点也不恼,笑嘻嘻地蹭过去,抱住奶奶的胳膊晃来晃去。
“好好好,我们贝贝说什么都好,以后再也不让我们贝贝等了好?”吉萍萍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哪有半分责怪,全是纵容。
说完她这才看向来人。
两人连忙上前见礼,动作,姿态恭敬,一看就是提前练过的。送上的礼物是一款很有名的鸟类羽毛精油,很受鸟类欢迎,据说这玩意儿是用七种不同鸟类的羽毛提取的,涂在羽毛上能让羽毛光泽倍增,跟抹了头油似的。
吉萍萍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说完,竟然一人给了一袋鸟类羽毛,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这是其他鸟送给她的,来自一只元婴后期的大鸟。元婴后期的大鸟掉下来的羽毛,那能是普通货吗?拿去做护身法器也行,做赶路的飞舟也行,做成攻击法器也行……反正实用得很,是个好东西。
两人赶紧收好,嘴里吉祥话说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
吉贝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鸟。小孩嘛,不管多大,看见礼物就想要,哪管什么场合。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眼神里的渴望都快化成实质了。
“好啦好啦,也有你的一份。”
吉萍递过去一串项链,羽毛和石头做的,整体青色,配色清爽爽的,好看得很。能看的出来有灵气,但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想来是做过特殊处理。
吉贝贝欢呼一声,当场就戴上了,原地了一圈,美的不得了。
然后呆住了。
愣了一瞬,眼珠子转了转,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大概是奶奶给她传了音,有什么用途,正在消化呢。
那表情从惊喜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最后在了“我发财”上面。
这种欢喜最后还是抑制了下来,奶奶和吉贝贝眨了眨眼,示意不要声张。那眼皮一耷一抬之间,满满都是“闷声发大财”默契。
吉贝贝用力点点头,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我很开心但我不能说”。那模样活像一只偷了坚果成功塞进腮子的松鼠。
告别了奶奶,小厨房的人匆匆过来说,沈知晚有事儿,临时把付逾安叫走了。
吉贝贝起初还笑呵呵地应着,挥挥手说没事没事,走就走吧。
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付逾安说是几个时辰转火来着?几个时辰加东西来着?
糟糕!
那是灵食啊!
灵食这东西,跟灵丹一个道理,精细得很,火候、时辰、配比、手法,差之毫厘,毁之千里。一朝不慎,整锅报废。那不是鸡汤,那是一锅行走的灵石,一锅惊喜,一锅她忙活了一整晚的心血啊!
吉贝贝在三个呼吸之间完成了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的转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天塌”的煞白上。
她急团团转,原地转了两圈,跟一只被踩了尾巴受惊的猫似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还没等偃舒宗说什么,她已经着急忙慌冲了出去,脚底生风似的,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速度,一看就是用了身上的速度法器,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嗖”地一下就没了。
偃舒宗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有点不对劲。
今天是吉贝贝奶奶的生辰,听昨天沈知晚的任务来说,最近的主线应该都是围绕吉贝贝的奶奶。有什么急事会连今天都等不得,一个人都不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沈知晚那个人,做事向来有分寸,知道今天是贝贝奶奶的生辰,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付逾安叫走。
这样的概率太小了。
除非……这就是今天计划的一环。
偃宗心头一凛,脑子转得飞快。吉贝贝跑快了,用了速度型法器,她和棋甜甜追是追的上,但是会很麻烦,不如在鸡汤这里等着,左右都是要回来的。
而且,她怕有什么阴谋沾上她俩。这种时候,先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偃舒宗当即传音给棋甜甜,把她的猜测说了一遍。
棋甜甜听完,眼珠子一转,秒懂。
“所以?”棋甜甜传音回来。
“所以,”偃舒宗面不改色,“你吵一架。”
“哈?”
“假装和我不和,在这里吵起来。这样理由耽误了去追吉贝贝。别人问起来,咱俩闹矛盾拖住了脚步,谁也挑不出毛病。”
棋甜甜沉默了半息,然后嘴角一勾。
“行啊,那我可来真的了。”
“你随意。”
于是,百鸟楼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女声。
“呦,你又要出风头?”棋甜甜双手抱胸,下巴一抬,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作为一个宠物怎么处处出风头?”偃舒宗冷冷回敬,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我可不敢,毕竟优秀也是一种过错。”
棋甜甜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飞到后脑勺去了。
“呵,优秀?就你也管叫优秀,昨天那个什么崔爷找过来,你不也没解决嘛,还不是靠的沈知晚!”
你——”
两个人从“出风头”细数到“衣服的颜色”,从“上次衣服的颜色”翻旧账翻到“三天前你拿了我最后一块糕点”,从“糕点”又扯到“你打呼噜你以为我不知道”……
棋甜甜的三分真火,偃舒宗的三分配合,吵着吵着,两个人竟然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不少。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平时憋着觉得只是是个事儿,觉得不舒服,却不好说出来显得斤斤计较。
现在真说出来了,反而觉得好笑。气也消了大半,只是一半会儿不好结束,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等吉贝贝赶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见走廊里叽叽喳喳的声,她还很惊讶。
“你们……吵架了?”
她凑仔细听了听,什么“上次你偷吃我的灵果”,什么“你梳头掉了满地头发不扫”,什么“你走路声音太大吵到我打坐”……
吉贝贝嘴角抽了抽。
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偷偷传音问了问奶奶,结果对面传来奶奶笑得喘不上气的声音,还有一句“对对对,那个梳头掉头发的事儿我也看见了,棋甜甜你理亏啊”。
吉贝贝无奈扶额,你看见个鬼,你那会儿都不认识她们。
又来了。
果然,奶奶还是这样。
这边,原本偃舒宗和棋甜甜着吵着,余光瞥见吉萍萍慢悠悠地走过来了,两人一开始还想停止——毕竟在人家生辰上吵架,挺不好的,传出去还以为她们对老太太有意见呢。
没想到吉萍萍一开口,两人都给整不会了。
“哎呦,就是就是真过分啊,不如打一架吧。”吉萍萍笑眯眯的,眼睛里全是兴味,跟看大戏似的。
偃舒宗:“……”
棋甜甜:“……”
吉萍萍一脸“我这是在帮你们”的表情,继续拱火:“还有还有,偃舒宗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刚才说你声音大,你可以反驳她上次修炼差点走火入魔还是你帮的忙嘛。”
两人对了对眼神。
然后,继续吵。
“你上次修炼走火入魔……”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是因为你抢我灵果气的!”
“你也没说你要吃啊!”
“我说不吃就真的不吃了吗?”
“那不然呢?”
……
吉萍萍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添柴加火,而刚来的吉贝贝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也跟着看热闹。
吵了一会儿两个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齐齐转头过来,嗔道:“奶奶!你居然拱火!”
“哈哈哈哈哈哈!”吉萍萍笑得直拍大腿,“你们才反应过来啊!我都拱了这么久了!”
她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眼前两个别别扭扭的小姑娘,慢慢眼神变得温软。
你瞧,关系不就是从这点小小的越界,变得亲近起来的吗?陌生的奶奶一下就亲近起来了。
“你看,你俩不是挺默契嘛?”
偃舒宗和棋甜甜都愣了一下,没说话。
吉萍萍伸出手,一只手拉一个,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温厚:“好啦,你们有一段缘分是很难得的,别人还羡慕不来呢,牙齿哪里没有碰到嘴唇的时候嘛,来,听奶奶的话,抱一抱,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明显是哄幼崽的话。
两个人别别扭扭地,脸上都带着点不自在,但谁也没挣开奶奶的手。最后,棋甜甜先挪了半步,偃舒宗也顺势靠,两个人象征性地抱了抱,胳膊都没怎么收紧,两只炸毛的猫被人硬按着贴了一下似的。
但抱完之后,气氛确实不一样了。
棋甜甜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本来也没真生气。”
偃舒宗“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了翘。
吉萍萍笑得很慈祥,眼角的皱纹一层一层地舒展开。年纪大了,就喜欢看这样吵吵闹闹的小孩热热闹闹的,多有生气啊。
吉贝贝见两人“和好”了,也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手挽一个:“好啦好啦,你们陪奶奶说说话,我得去准备我今天特别的礼物了!美味鸡汤!等着我啊!”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围裙带子在她身后飘成一面小旗子。
吉萍萍是个很有趣的老人。三人坐在“眼睛”房间里,开着窗,能看见底下百鸟楼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吉萍萍讲她年轻时遇到的趣事,讲她见过的最奇怪的鸟妖,讲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宴席,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激动处还比划两下。
偃舒和棋甜甜听得入神,时不时笑出声来,气氛暖融融的,跟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样。
气氛正好,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
“啊——!”
小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高亢嘹亮,力极强,直接从百鸟楼的“鸟爪”一路扎到了顶层的“鸟眼”,把正在一楼擦桌子的小伙计吓得手一抖,抹布都飞了出去。
大家脸色一变。
吉萍萍更是当场消失在原地,连个残影都没留,连空气都被她老人家撞出了一声音爆。
偃舒宗和棋甜甜对视一眼,撒腿就跑。两人冲到小厨房门口,还没站稳,感觉一股磅礴的能量从里面奔涌而出,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吹得两人衣发飞扬,连脸上的表情都被吹得变了形。
只见厨房里面,吉贝贝站在原地,身上笼罩着一层浓稠的金光,那光芒跟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灌注。
她整个人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表情介乎于“我要死了”和“爽”之间,反正就是一个练气期修士被元婴级别的灵力灌体时该有的那种“我的天”的表情。
吉萍萍站在了她旁边,抬手撑起一道灵力屏障,想把那股能量隔开。但她只试了一下就顿住了,眉头紧锁。
那股力量跟吉贝贝已经建立了深层连接,像树根扎进土里一样盘在经脉里。硬打断的话,吉贝贝的经脉怕是要碎成渣。
老太太只能收手,紧张地盯着孙女,随时准备出手抢救。
只见那股力量的来源居然来着原本该放置鸡汤的地方!
压痕还新鲜,压痕旁边还放着一本食谱。
这就是吉贝贝从凌晨忙活到现在的,那锅她心心念念要献给奶奶的、她人生中第一次亲手煲的灵食鸡汤的威力吗?
那么厉害?!
一锅普通灵食鸡汤的极限,本该是让练气期修士补气血,清清经脉里的杂质,顶多也就这样,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此刻鸡汤消失了,却出现了大量的灵气涌入吉贝贝的体内。
吉贝身上气息暴涨,练气中期、练气后期、练气巅峰、筑基、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金丹!
一连跨越了两个大境界,那股力量才缓缓停下来,乖顺地留在她身体里,盘踞着,蛰伏着,等她稳固之后再继续改造。
偃舒宗站在门口,棋甜甜站在旁边,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我勒个鸡汤奇迹!
“煮个鸡汤的功夫,我练气期的朋友变成了金丹?!”偃舒宗不可置信道。
吉贝贝震惊,吉贝贝不可置信,吉贝贝欣喜若狂!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某个隐秘的地下,弥漫着血气和灵气。
一个削瘦的身影跪坐在巨大的法阵中央,浑身是血和汗。法阵的纹路是用族人的鲜血绘制的,周围堆满了碎裂的灵石残片。她耗费巨大,牺牲了一半族人的生命,搭上了多年积攒的全部身家,费尽心力布下这个上古秘阵,还搭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法阵中央缓缓浮现的“成果”。
法阵光芒散去之后,地上多了一口砂锅,砂锅里面咕嘟咕嘟冒的,是一锅……美味鸡汤?!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那人低下头,看着那锅鸡汤,闻着那股鲜香。鸡汤很香,真的很香。散发着浓郁的灵食气息,一看就是上等货色。汤色金黄油亮,面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看着就营养丰富。
可是,到底谁要喝鸡汤啊!
阿芜看着这锅鸡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她为了今天,筹备了整整三年。三年里,她牺牲了一半族人,搜刮了所有能搜刮的灵石矿脉,用尽了所有人情,得罪了所有能得罪的人。
需要的是能让她突破大境界、直入元婴的灵物,是要重塑她经脉、扭转她族命运,能让她从金丹巅峰一举跨入元婴巅峰的机缘!
结果她得到了一锅鸡汤。
一锅……鸡汤!
阿芜震惊,阿芜不可置信,阿芜心如死灰!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但是她没有让自己沉浸情绪多久。
她猛地站起来,法阵的余光在她脚下碎裂。她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的卜算符纹。天机紊乱,信息破碎,但有一个方向无比清晰——
百鸟楼。
她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血光,朝着百鸟楼的方向全力赶去。身后,那锅鸡汤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让人想哭的香味。
却没有人喝。
可真是,宝物错位,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