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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名分! 仙门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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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亲花沐辰在八十年前失踪,那时的你应该还只是五岁幼童,五年后,黄泉宫多了一个杀戮机器——重明。他出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明乔花家,重明一出,生灵涂炭,本该满门灭绝,却漏了一个你。”
花璃月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读懂了那一夜,她母亲握着仇人的长刀时,眼中那痛心的泪水是究竟为何,以及仇人手下,那让她得以逃生的一息停顿。
仔细想想,那夜重明的长刀上,所坠的玉穗正是娘亲所制的平安结。可记忆太过痛苦,她自动忽视了这一幕。
“黄泉宫的覆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的父亲,他尚有理智残存,不愿做提线木偶,但是我救不了他,若不亲手杀他,待他神智彻底消散时将会成为真正的杀人机器。这是你父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多谢……恩人。”
花璃月抱着匣子朝沈舒瑶郑重一拜,随后精神恍惚地离开了。
见此,等在远处的蔺风庭见此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阿瑶,那时我们要是早到一些,是不是你就不会……”等在一旁的沈淮序手握长剑,面色苍白地听完了这一切。
他不知道沈舒瑶是有了什么奇遇才能再次回来,但总归是吃了极大的苦头的。如今阿瑶的体弱,怕就是归根于此。
“兄长,你看我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沈舒瑶笑笑,宽慰道:“兄长,人族年轻一辈需要强大的镇山石,你要做的就是实现它。”
沈淮序突然觉得,阿瑶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更加生动了。
“阿姐!”是沈南意的声音。
“阿姐!我们来接你回家!”沈南意小跑朝她而来,在她身后还立着几道熟悉身影:温婉含笑的柳月莹、没心没肺的许培风、冰山依旧的江听澜、清瘦不少的林明赫,还有身背长弓的乔萝。
“阿姐~”沈南意一看到她,就小嘴一撇差点没绷住,却仍是坚强的忍住了。
沈舒瑶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上是紧张和笑意,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过得不好。看来她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阿瑶,父亲和母亲都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回家吧。”沈淮序抬手,将所有风雨尽数挡在伞外。
“嗯,回吧。”沈舒瑶不留痕迹地看了眼她布满裂痕的手腕,可惜,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灵霄宗,碧棠阁。
“你不恨我吗?”沈舒瑶看着窝在她旁边的沈南意,犹豫地问,得到的却是沈南意温暖的拥抱,“阿姐,你疼不疼啊!”
“都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恨你啊?”沈南意闷闷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她抱着沈舒瑶道:“我以前就觉得我非常幸福,有这世上最好的父母,兄长,还有许多许多给我爱的同门和好友,后来阿姐你回家了,我一直觉得我非常幸运。”
“其实在第一次进入轮回盘后,我就常常梦到那一幕,不过每次我都看不清她们的脸。那日魔宫里,我亲眼看到了黄泉宫中发生的一切,才知道那不是梦。”
沈南意终于明白了,为何阿姐见她的第一眼会落泪,为何她明明在剑道上没有多大的天赋,却能凝出心剑,为何不听话的如意在阿姐手中却是格外乖巧。
她今生的福,都是阿姐求的。
可她到底,不只是阿暖。
“所以阿姐,不论是阿暖,还是沈南意,都不会恨你。”沈南意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只会心疼你!”
“所以,你砍了百凌的手臂?”
“我太生气了,就砍了那魔头一剑!他估计是因为顾忌你,才不计较将我放走了。我当时就想,魔族少主还能被我砍了胳膊?还没点秘法使它恢复如初?怕是故意想装可怜。”沈南意愤愤不平道。
“他的确是在我面前哭诉来着。”沈舒瑶轻笑一声,沈南意顿时来了劲,怒声道:“果然是!阿姐你可别心疼他啊,这样的人不值得!”
“放心,他不会再来找事了。”
“那就好,对了阿姐,周游他?”沈南意突然想起了那坛青梅酒。
“他已经入了轮回。”沈舒瑶垂眸,当初取到席静姝的血后,她就已经托人解了周游的图兰恶咒,送他的魂魄入了轮回。如今的他,会降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一辈子衣食无虞,自在无忧。
“阿姐,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沈南意抱住沈舒瑶,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脸贴着脸撒娇道:“阿意最喜欢阿姐啦!”
“那不行,我怕你家那位嫌我占着你占得太久了。”
“阿姐!那就让他靠边站呗!”沈南意笑嘻嘻地抱着沈舒瑶的胳膊,肯定道:“只要阿姐不嫌我烦就好。”
“我自然不会嫌你烦,话说你和江师弟如今发展到哪一步了?”
“父亲母亲不反对,毕竟二师兄知根知底,又是孤身一人,嫁给他就相当于二师兄入赘了我沈家,我的日子依旧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沈南意掰着指头数着好处,同时笑弯了眼,“而且日后他也不敢欺负我。”
“他的确是个好归宿。”沈舒瑶摸了摸她乌黑的发,突然想起天书之前的预言,沈南意死后,江听澜不久后也跟着殉情了。
而其实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渊源。
这江听澜的哥哥就是阿无当初苦苦等待的磊落少年。只不过,造化弄人。
“阿姐你呢?”沈南意抱着她,同她四目相对,沈舒瑶想起了因为沈南意要黏着她睡,而被出走的景瑜,眼中顿时落了笑意,“我们相处得太久了,都是彼此的年少过往,怎么也分不开了。”
“阿娘说,阿姐若是认定了,他就可以来提亲了。当然,爹爹和阿娘还是要考察他一番的。”沈南意看着她眼底的笑,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比如?”沈舒瑶来了兴趣。
“打得过阿兄,还要在爹爹手下撑过三炷香的时间。”沈南意面色凝重地举着手指,要知道她们爹爹也是化神期修为,当时二师兄都出气多进气少了,这还是爹爹收着打的结果。
沈舒瑶摇了摇头,虽然凡间对他的实力有压制,但景瑜依旧会赢。
“姐夫这么厉害啊!阿姐的眼光果然是好!”沈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同时一撇嘴,委屈道:“可我舍不得阿姐!”
“不行就让姐夫入赘吧!到时候姐夫前脚刚对你不好,后脚他就能飞出灵霄宗!”
“他要是听到这句话,可得高兴的不行!”
“怎么说?”
“整日朝我求名分呢,对了,明天还要启程,去仙门大会。”沈舒瑶给她盖好被子。
“那阿姐晚安啦!”
“晚安。”
沈南意沉沉睡去,沈舒瑶看着她的睡颜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两日后。
推迟了半年的仙门大会终于开始了。
众宗齐聚,问鼎苍穹。
此次大会分设剑、丹、符、阵、音、器、体七大竞赛道途,各宗天骄云集仙台,如今各宗的异端都已被血脉石拔除,虽说元气大伤,但气势却是大涨。
在一片争锋问鼎的热闹中,沈舒瑶在灵霄宗的席位里悠哉入眠,大会举行了三天,她就睡了三天,毕竟前两天消耗的灵力过多,加上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直到一队身披星袍的人走进,人群中突然掀起一阵骚动。灵霄宗有弟子讨论着。
“那是天机门?”
“看道袍上的星斗纹,是天机门。”
“天机门都沉寂数载了,这回竟然也派出了弟子参战,演算这一赛道连人都无法凑齐,他们估计也是来观礼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道消息说他们寻得了一位万年不遇的惊世天才!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出现。”
“都是生面孔,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瞧着那位白纱覆眼的仙子很有大佬的资质。”一个弟子指着那身着月白天机道袍,面覆白纱的少女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那少女朝他们的方向欠身行礼。
吓得他们连忙移开视线。
莫不是那道友听到了他们在讨论她?
“虞师妹,是看到熟人了吗?”少女身旁的温润男子温声问。
“没事,师兄我们走吧。”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彻笔试台。
“我要挑战,灵霄宗沈舒瑶!”
捂住披风,摸着金龙尾巴的沈舒瑶正准备入睡,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气势汹汹的小姑娘。
连她怀里的景瑜也睁开了眼睛。
周遭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嗡嗡地跟进了闹市一般,谁也没料到竟然有人会找一个废材比试。
“这是……”沈舒瑶压低了声音问一旁的柳月莹和沈南意,景瑜也竖起一只耳朵听着,一旁的沈南意悄悄凑过来道:“阿姐,我知道我知道,她是青梧宗,方荔宁。”
青梧宗是后起之秀,门下最出名的弟子是一位名叫顾砚舟,专修无情道的天才剑修。而方荔宁正是青梧宗宗主之女。
“至于挑战你,她的未婚夫貌似喜欢你。”
这话刚落,景瑜便缓缓扭头,气鼓鼓地眯起了眼睛,随后更是抽出尾巴,不让她玩了。
“啊?她的未婚夫是?”沈舒瑶忙给它顺毛,柳月莹道:“是楚承熠,楚皇子。”
“?”沈舒瑶突然有些无语。
景瑜则是坐直了身体,四处搜寻着他的身影,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我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初期,不用落英剑,也不算欺负你。”方荔宁仰头道。
周围有嬉笑出声,这里谁不知道沈舒瑶提不起剑。
沈南意气得甩出了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