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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暧昧! 生出情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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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瑶将伸手按住沈南意跃跃欲试的肩膀,将景瑜放在了椅子上,随后起身慢慢走上了台阶,目光一如往日柔和沉寂。
在场修士多数有护体之力护体,谁像她那般穿着厚厚冬装。
沈舒瑶浅然一笑,手中金光亮起,一道虚幻的八层金塔将她笼罩其中,随后她竟然搬出来一把躺椅,躺在上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任方荔宁百般施法都无能为力。
“长老!她使诈!”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银芒一闪,坠着琉璃的缠金发钗抵着她的命穴,成为撕裂这场闹剧的点睛一笔。
“灵霄宗,沈舒瑶胜。”
金钟响起,众人哗然,没人想到她竟然是一招制敌。
“你卑鄙!”方荔宁顿时被气哭了。
“找我一个废材比试?若论卑鄙,怕谁比不上方姑娘。”沈舒瑶也没太在意她的眼泪,毕竟方荔宁挑战她就是为了打脸。
众人嗤笑,之后再也没有人找沈舒瑶比试过。
直至宣道长老振袖升空,一声洪喝借传声玉符压下全场喧嚣:“仙门大比,七大魁首已出——!”
他的话音刚落,天榜骤然金光大盛,刺得众人下意识眯眼,一行行鎏金大字逐次浮现,长老的声音铿锵有力。
“剑道魁首——灵霄宗,沈淮序!”
灵霄宗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刻着剑纹的石柱缓缓升起,沈淮序身姿挺拔,持剑而立,青衣猎猎,引得无数女修投去倾慕的目光。
灵霄宗的剑修弟子们更是齐齐拔剑朝天行礼,如虹剑气汇聚成一道银龙直冲云霄!
“符道魁首——灵霄宗,沈南意!”
沈南意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昂着头坐在刻满符文的石碑上。
她指尖还捻着一枚散着灵光的神符,一手画符,一手持剑,灵霄宗弟子再度扬声喝彩,竟是一门双魁首!
“阵道魁首——灵霄宗,江听澜!”
江听澜手持阵盘,俊朗眉眼间满是冰川的疏离,唯有目光触及眼前那飘扬的粉色发带时,才有冰川消融之态。
灵霄宗一宗三魁首,直接将仙门大比的气氛推至顶峰,其他宗门修士简直是又羡慕又嫉妒。
“丹道魁首——丹阳派,柳月莹!”
丹阳派丹炉灵光冲天,纷纷颂扬方才的天地异象,柳月莹托着一枚九转还魂丹,丹香弥漫十里,丹修们纷纷拱手,叹服其炼丹妙术。
“音道魁首——天音门,林明赫!”
天音门弟子齐齐奏乐,林明赫手握玉箫,正准备和同门共奏一首,就见众人齐齐塞住了耳朵,就连他心心念念的水沐儿都塞住了耳朵。他喜滋滋的面色陡然一僵,怎么一到他这里画风就变了?
他吹的曲子当真有什么难听吗?
“器道魁首——天工府,许培风!”
许培风手握紫金扇,一身招摇红衣,热情的回应着那来自四面八方,滔滔不绝的赞美声。
天工府的锻造锤鸣响阵阵,彰显着炼器一脉的无上造诣。
“体道魁首——散修,陆裂山!”
最后一人,竟是个没有门派的散修?
可代表体修的石柱上却是空无一人。
“哎人那?”
“貌似比试完就走了,那人戴着面具,但一点都没有寻常体修的魁梧感。”
“他似乎长着一双四白眼?”
“对,是他。”
“没事,明天秘境历练应该会出现的。”
众人议论纷纷,沈舒瑶却是微微睁开了眼,粉色发带飘扬,沈南意满目星辰地撞进了她的怀中。
“阿姐阿姐!你瞧我得符道第一了!”沈南意靠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期盼,沈舒瑶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我就知道阿意最棒了。”
沈南意自从上一次差点遇难后,就日日勤加修炼,还得到了那残缺百年的最后一道师承,她本就在符术一道上极有天赋,之后更是一日千里。
“阿姐!日后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阿意护着你!”沈南意拍了拍胸口,身后的六道流光已至,许培风一挥折扇,端的是无边风流,“阿意妹妹,怎么只字不提哥哥们和你柳姐姐啊!”
“嘿嘿嘿,你们个个都比我厉害啊!平日里你们护着我,我就护着阿姐!”沈南意嘟着嘴,一脸笑意。他们个个身怀异宝,哪像阿姐需要保护。
“好,那就靠阿意护着我了。”沈舒瑶面上笑意温柔,眼中却暗藏着一缕忧伤,柳月莹捕捉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夜,沈舒瑶感受到了魔气。
安静隐蔽的夜色里,隐约能听到女孩的哭泣声。
透过层层冰雪,沈舒瑶看到方荔宁蹲在一棵枯树下,哭的眼尾通红。
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兔子。
沈舒瑶心知自己此时应该悄无声息地离开,毕竟她才刚刚哄好景瑜那个醋坛子,可下一秒,她的衣袖便被方荔宁拽住了。
“你,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沈舒瑶垂眸看去,柔华光彩的织云锦被泪水和污秽染的皱皱巴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并没有让她感到心疼一分。
在她平静的目光中方荔宁渐渐松了手,有些局促的抿着唇,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会生出惧意。
“起来说话。”沈舒瑶温声道,
“哦,哦。”方荔宁连忙站起身,正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听话,就听到沈舒瑶道:“我有未婚夫。”
“真的?”方荔宁有些不信。
“你和他是两情相悦?”
“自然是,我们自小相识,之间的感情无人能比。”方荔宁眼中闪过一抹骄傲,她的父亲和楚承熠的舅舅是至交好友,而楚承熠一年内有大半时间都待在青梧宗。
“楚承熠若真喜欢你,他该准备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将你娶回家,或者你可以说服你父母,将他绑在身边。而不是因为他一句喜欢我,就让你在我这个同辈面前哭鼻子抹眼泪。”
“绑,绑起来?”
“当然,将他绑在你身边这一点我并不建议,毕竟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样伤身不值得。”
“你……”方荔宁小嘴张了张,属实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没了。”方荔宁忙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沈舒瑶怎么就这么好看啊。
“宁师妹。”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传来。
“顾师兄。”方荔宁转身看向来人,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想起自己刚才哭鼻子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丢脸。
顾砚舟蹙眉看着方荔宁,他被师尊叨叨的久了,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的性子是极傲的,让她掉金豆子的情况无非两种,一是有所图谋,二就是真被人欺负了。
他看向一旁的沈舒瑶。
“别别别,顾师兄,是我自己招惹的别人。”方荔宁红着眼,巍颤颤地拉住了他的袖子。这个修无情道的冰冷大师兄,她真的有点不敢靠近啊。
“这位道友,抱歉。”
“无事,明日还要去秘境试炼,你将她带回去吧。”
“沈姐姐拜拜!”方荔宁拉着顾砚舟走了。沈舒瑶设下结界,这才看向前方,淡漠道:“百凌,你引我来有什么事?”
“阿瑶。”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赫然正是白日出现的陆裂山,他贪恋地看着眼前人的面容,“我想你了。”
“无聊至极。”沈舒瑶作势要走,百凌连忙说正事:“阿瑶,我是想告诉你,明日你会有危险。”
见她面色平淡,百凌就知道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可他就是贪心。
“多谢告知,明日你不必出现了。否则,你魔族的身份会暴露无疑。”沈舒瑶转身就走,就听百凌喊道:“阿瑶,我知道神木无心,所以你对他也不是爱,我还有机会对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如今没有生出情脉?”沈舒瑶转身,眉间淡紫色的灵花一闪而过。
“不,我不相信。”百凌目光笃定,神灵木一脉生来没有情脉,故被称为无心无情之人。而情脉难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初的阿无尚未觉醒,有着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却不理解爱情,说一句榆木脑袋也不为过,因此他才会试图强取豪夺。可如今的她却是不一样,在他看来,许多感情都可以装出来。
“是不是只要你确定了我为他人生出了情脉,你就会死心?”
“对。”百凌郑重点头,心里坚信她就是在骗他。
“阿瑜。”沈舒瑶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在她身旁显现。沈舒瑶今日穿着一身镶着金色流萤的黄绿色法衣,腰间坠着一枚青黄色的龙玉,而景瑜却是一身暗金锦袍,腰间还坠着一枚粉紫色的勾花锦囊,那定是出自阿瑶之手!
二人十分登对,宛若天造地设。
“想我了?”景瑜挑眉,朝她眨了眨眼,自然地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百凌那直勾勾的目光。
“还真是。”沈舒瑶朝景瑜勾了勾手指,他便俯身凑近,沈舒瑶抚着他的脸,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景瑜双眸骤亮,阿遥可是很久都没有主动过了,他瞬间化被动为主动,揽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同时睥睨地看了百凌一眼,眼中满是挑衅。
“你们!”百凌目眦欲裂,却见沈舒瑶发上陡然生出一朵朵淡紫色的晶莹灵花,旁边的那株枯树也枯木回春,生出了一朵朵胭脂海棠。
一朵海棠落在二人发间,淡淡的果香混着优雅清爽的花香,萦绕在二人鼻尖,生出无限暧昧,沈舒瑶率先结束了这个吻。
唇瓣分开时,海棠滑落,贴着二人的唇瓣落入景瑜的衣领中,沈舒瑶微微喘着气,抬指抚摸着那朵海棠上的银珠,侧头睨了百凌一眼。
“还不走?”
百凌气愤离开了。
“阿遥,你好坏啊。”景瑜抚摸着她殷红的唇瓣,他猜到她要使坏,却没想到是这样杀人诛心的一幕。
神灵木一旦生出了情花,此生就认定了那人,生生世世,死生不弃。这是六界皆知的事情。
“怎么,你不开心?”
“开心,就是我想着阿遥何时给我一个名分?”景瑜可还记得,还有一个对阿遥一片痴情的楚皇子。这种爱慕者只会多不会少。
龙族最是偏执占有。
可他与百凌的强取豪夺不同的是,他不要阿遥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他要他们的世界合二为一,直至阿遥的心里眼里,第一眼都是他。
“会有的。”沈舒瑶作势仰头,景瑜俯身探去,沈舒瑶却在最后一刻躲开了,随后闷笑看他。
“阿遥,逗我好玩吗?”景瑜作势挠她痒痒,沈舒瑶左右躲闪,笑声里带着难得松快,“好玩。”
沈舒瑶伸手,将景瑜推向了海棠树树干,漫天海棠花瓣落在了二人的身上,道尽了夜色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