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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是他迷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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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杀我,说明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既然有情谊,何必不给彼此一个机会?”萧霁捏着他的手指:“你宽宽心,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是我在求你,求你看看我。”
“你闭嘴!”
沈珩试图想了下萧霁登基,他同萧霁在一起的画面,他没办法向着全然向着好的方面,忍不住推衍可能发生的坏事,他们中间隔着许多看不见的屏障,甚至相府也会牵扯其中。
绝不可以。
“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你将来是要手握天下的人,我是你忌惮的臣子,我的家族掌握在你的手里,纵使我再不情愿,也要顺着你,哄着你。”
“可情谊总有耗尽的那一日,到那个时候,感情不值一提,誓言淹没在日复一日的矛盾中,到时候,我该怎么办?萧霁,你告诉我,我还能有这样的好命重新来过吗?”
“沈珩!在你心里,我竟卑劣至此吗?你扪心自问,我当真是这样的人吗?”萧霁看着沈珩,眼底爬满了失望,愤懑,怨恨,不甘种种涌上心头:“我告诉过你,我上辈子就喜欢你,在王府里,你尚懵懂,那么多那么好的时机,我可曾逼迫过你?!”
沈珩简直要被萧霁逼疯了,他总是这样让人讨厌:“可你现在就是在逼我!你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我想自由,同你成婚,我就必须依附着你活着,从此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没你的允许,我不能出门,你若不开心,我便不能笑,我好不容易重新来过,才不想过那种日子!”
单是想想沈珩就害怕,若真有那一日,他一定会拿起剑抹了自己的脖子也不让自己那么没尊严的活着。
“我不过是逼你一把,将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戳破,你就怨我恨我,把我视作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仇敌,你明明想过我们的未来,那就证明你心里有我。”
萧霁声音带着温柔的残忍,撕开最后的一片真相,“沈珩,你在害怕。”
“闭嘴!萧余清!”沈珩肩膀一僵,恶狠狠地瞪着萧霁,“我让你闭嘴!”
萧霁刚要开口,沈珩一拳袭来,这次,萧霁没有再纵着他,手掌裹住朝他砸来的拳头,紧紧盯着沈珩,今日,他一步都不能退,他必须把沈珩心里那颗钉子给彻底拔掉,不能让这些乱了他的心神。
沈珩表面坚强冷硬,内心却是无比柔软,甚至经过上辈子,越发敏感多疑,那一切本不是沈珩的错,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来承受,几年的折磨,宁琮,万死难赎!
萧霁恨不得将宁琮碎尸万段,眸光带着疼惜,一字一句道:“若我此刻后退了一步,那才是真的无情无义,你才会真正心灰意冷,或许还会在心里后悔刚才没给我一刀,然后扭头毫不犹豫就走。”
沈珩被他戳中心事,脸上难看起来,垂着头,挣扎着手臂,咬牙道:“萧余清,放开我,闭嘴,银子我不要了。”
看着沈珩炸毛的样子,萧霁真忍不住想一口亲在他那光洁白嫩的脸蛋上,可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合适,萧霁按捺住自己的心思,也抓紧沈珩的手,免得他再搞小动作。
“沈珩,你想用这些冷言冷语的狠话逼我放手,那是小看了我萧霁,更贬低了你自己,看轻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你说的那些,我从前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今后也不会有。”
“沈珩,你想让我后退一步吗?”
沈珩沉默地看着萧霁。
萧霁继续说道:“我不仅不会放手,还会抱紧你,我甘愿做这样的坏人,纵使如此,你还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心吗?”
“萧霁”沈珩羽睫闪动,话到嘴边化成了哀怨,“你怎么这么霸道?”
能让沈珩松口已经十分难得,这样的沈珩更是让萧霁欲罢不能,萧霁舒了一口气,“终于,这就够了。”
沈珩眸子里又显露出懵懂的疑惑只有见萧霁才会露出的脆弱:“可万一我们两个人不适合,将来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听我说,珩珩,你听我说。”
萧霁亲吻着沈珩柔软的嘴唇,急促的呼吸喷打在沈珩的脸上,扫荡掉沈珩心中的慌促,“你只需迈出这一步,便足够了,今后这条路上的所有障碍都由我来解决,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委屈。”
“还是你觉得我会给你留一个做朋友的后路?我说过,我不会放手!”
沈珩艰难地呼吸一口气,说道:“萧霁,我答应你。”
“从前没跟永乐王合作过,不清楚王爷的规矩,以后就请太子殿下多多包容。”
“对你,我能有什么规矩?”萧霁埋在沈珩的肩膀上笑了,“我就知道我不是单相思,真好,真好,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沈珩严肃起来,“萧霁,你坐好,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萧霁见萧霁一本正经,坐直了身体,双手却还在沈珩身上作乱:“请说。”
沈珩肚量大,不与他计较,“我们既然选择共度一生,有些要求今后不方便说,不妨现在一道说出来。”
“说得对,不过我的要求若是在这里说,你会打我一顿,让我滚。”萧霁邪笑了下,在沈珩的冷淡的目光下,说了句,“玩笑话,莫恼。”就闭上了嘴巴,一副乖巧听训的样子。
“只要你不背我弃我,我便不会离开你,做你最衷心最能依靠的臣子,若你有一日,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定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离开京城,再不回京。”
“我答应。”萧霁笑了,“不过,我不会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
沈珩眼神难辨地盯着萧霁。
萧霁一眼看破:“你有事求我。”
沈珩垂眸:“相府势大,新帝登基,必定有所威慑,我的底线是丞相府无恙。”
对于震慑的人选,萧霁早做了安排,“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京城势大的又并非丞相一家,我又怎么会傻到向国丈出手?”
“希望如此。”沈珩最忧心的便是丞相府,他欲南征宴国,斩杀傅毅,一旦离京,相府恐有不利。
“你放心”萧霁上半身倾靠到沈珩的耳边,说道:“上辈子,丞相与吏部侍郎辅佐新帝,均寿终正寝。”
沈珩眼神一变,紧促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霁惩罚性地咬了下他的耳垂,“我何时骗过你?”
“可傅毅说,他少了舅舅的亲信诬陷吏部侍郎私通宴国,证据确凿,即期下狱。而我投靠宴国,背叛离国,外翁替我争执,气死在大殿中……”
萧霁反问道:“你信他的话吗?”
还没等沈珩回答,萧霁眯起眼睛,追问道:“所以,你是因为傅毅刺激你才自杀的?”
沈珩沉默地别开脸,微微昂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傅毅说,他的亲人因他而死,为他而死。
那么多人因他而死,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在傅毅身边,受尽折磨,那么痛苦,沈珩都没想过自杀,他一直熬着,一直是仇恨支撑着他。
可直到傅毅的假消息彻底击垮了他,沈珩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亦或是他苟活了这么久,够了。
萧霁余光看见沈珩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心中一慌,扶正他的身体,擦去他的泪珠:“沈珩,一切都是我们给傅毅设的一个局,那两座城池是我们故意放给傅毅的,就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备,把他引到吕临安营,吕临四面林荫,方便我们躲避和进攻,而丞相病逝,侍郎通敌是我们故意演给傅毅看的,为的是让他别动你。”
“舅舅没有因为我叛国,外翁也没有因我而死”沈珩突然激动起来,急迫地追问:“他们都好好活着是不是!”
沈珩用力摇着萧霁的肩膀,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可见这些事情挤压在他的心上有那么痛苦。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谁也不欠。”
萧霁疼惜地看着沈珩,“是,珩珩,你听我说,丞相后半生一直都在后悔,他后悔没跟你说坐下好好聊聊,他一直觉得你是为了跟他作对才对宁琮那么用心,可他不知道是宁琮拿情蛊迷惑了你。”
“退!”萧霁察觉到外面有人,这个时候,只能是郁清回来,所以,一掌并不致命从车窗飞出。
沈珩瘫坐下去,一时不察,砸在车角,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沈珩的手背上,“怎么可能?”
“殿下”郁清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掌风,拿紧手中的草药,一连向后退了几步,“我再去采些草药。”
沈珩抓紧萧霁的手臂,“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的,这怎么可能?世间怎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分明不一样!”
“是宁琮亲口告诉我的,当时雾国情蛊并未禁止,雾国依附离国,将所有蛊毒的解药尽数奉给皇室,此类情蛊母蛊未除,子蛊便会依赖母蛊,爱慕母蛊,甚至不惜为了母蛊献祭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萧霁恢复记忆第一件事便是传信雾王威胁他将这种祸害人的情药禁了,还在暗中派人密切盯着宁琮的一举一动。
“怎么会?!”沈珩无法接受上辈子活在情蛊的控制下,他是那么愚蠢,可笑,可悲啊,沈珩哈哈笑了起来。
萧霁欲扶他起来,沈珩固执地推开他,突然掀开前面的车帘从上面跳了下去,没走两步,头重脚轻,脚步漂浮,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快要倒下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珩”萧霁呼唤着他的名字,沈珩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萧霁,无比平静地说,“没想到,我活得竟是如此不值。”
萧霁双手颤抖紧紧抱着怀里人,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的算的”
“萧霁,你说我下次醒来会不会已经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沈珩慢慢地阖上双眼,“沈珩,你不能睡!”萧霁将内力灌进他的经脉里,喊道:“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