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河》小尾牙

47、第 47 章 前世：缘起

　　“过来。”
　　沈珩愣在原地，萧霁又重复一遍。

　　沈珩吸了一口气，“永乐王殿下？”

　　萧霁站起来，沈珩肩膀微缩了下，萧霁看着他略微紧张的脸，袖子里藏着的手几不可察地绞着袖子，还挺可爱。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几分，“磨蹭这么久，想什么呢？”

　　沈珩昂起头看着萧霁，问道：“殿下叫我来，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萧霁看了眼桌案，上面摆着沈珩不堪入目的字，沈珩假装脖子不舒服，看着四周，就是不往那个方向看，萧霁也没绕弯，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先坐下。”

　　“从前没去过学堂？”
　　沈珩无奈坐下，实话实说：“去过几日，后来就没去了。”

　　萧霁没再追问，沈珩幼时飘零，想必要上学也是很难的，他叹了一声，再次睁眼望着沈珩，眼中带了一丝不忍。

　　沈珩不知背后人心中所想，以为有望不再练字，他主动开口说：“殿下，其实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去学堂我也听不进去，反正学这些也没什么用处。”

　　萧霁那句“我教你”生生咽了下去，眼里那份疼惜消散掉，目光陡然变冷，怒道：“闭嘴。”

　　“殿下，你怎么了？”沈珩见状慌忙站起来，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无措地站着。

　　萧霁原以为他是没机会学，不想此人……不可教也，“滚出去。”

　　沈珩早知道也挨这一顿骂，乖乖出去了。

　　——

　　这次后，萧霁一连几日早朝都能碰见沈珩在院里习武，或是沈珩也因为那日的事心有余悸，没再敢开口问调往英武卫的事，萧霁看着乖巧的沈珩，心中浮现一种难言的感情。

　　沈珩尚且不算他的书童，他从四大营内挑出十多人入府，其余都入了英武卫，如今就剩他一个，尚未安排的官职的。

　　萧霁那日不过是敷衍杜兰特的，他身边要什么书童？杜兰特难道真不知道书童是做什么的吗？沈珩做的了吗？

　　这日，清晨，萧霁一如既往束装上朝，却没见那抹熟悉的声音身影。

　　萧霁侧目看向周边的侍从：“沈珩呢？”
　　“刚才沈大人的朋友来寻他，沈大人就丢下兵器出去了……”
　　“耐心太差，如何成得了大事？”

　　萧霁冷冷地往门口走，快到门口时脚步慢了下来，身旁的近侍速度一道慢下来，退到了他的身后，萧霁耳力很好，站在小门的位置足以听见两人的谈话。

　　赵昱述问：“沈珩，你在殿下府上这么久，你觉得殿下怎么样？”
　　沈珩想赵昱述来找他，大概是担心他，他就捡好听的说，“永乐王殿下，很厉害，文韬武略，琴棋书画，京城怕没人比他更厉害了。”

　　“我倒是想见见这个永乐王殿下了”赵昱述呵呵笑了两声，“不过沈珩，我想问，他跟宁琮比呢？”

　　沈珩清了清嗓子，揽着他的肩膀，毫不脸红地说道：“我承认他打仗很厉害，不过，我觉得我总有一天能比他还厉害。”

　　“沈珩”
　　“嗯”

　　“你叫我……不对……”沈珩僵硬地转过头，这不，讨论的主角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赵昱述察觉到异样，“沈珩，你怎么了？”

　　“这就是你想见的……永乐王殿下”沈珩喉咙滚了滚，赵昱述朝人作揖，“问永乐王殿下好”
　　近侍当即怒道：“放肆，你一介白丁，见永乐王殿下当行大礼。”
　　赵昱述刚跪下，沈珩立刻跟着跪下，“殿下，他是我的朋友，只是来见我一面。”

　　“我又没怪罪他，起来吧。”萧霁说完，近侍便退下，扫了一眼他们两人谈话的位置，王府房檐下，府内他们没这个胆子监听，若是府外，萧霁不保证这些话不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沈珩，下次见人不要在王府外了。”

　　沈珩顿了下，揖礼道“是”，他知道萧霁不待见他，王府内不许带人进来，就连府外也不行吗？

　　“进王府吧。”萧霁又交代，“今日午后，我在豫章宫等你。”

　　“是。”

　　沈珩想，大概是安排他的调遣，这是好事，他总不能一直呆在王府吧，最后一上午，沈珩饭也没吃，也不再练武，他去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反复检查包袱，做好离开王府的准备。
　　午后，在近侍的牵引下来到豫章宫，这里大概是萧霁休息的地方，沈珩第一次来，王府很大，他无聊时逛过好多次，唯有这里一直有人守着，一旦他靠近，便有近侍劝他离开。

　　其实里面的设施都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沈珩想。

　　“喜欢哪个？”

　　“啊？”沈珩转过身，门突然被风关上，萧霁出现在他的身后。
　　“瓷器，玉屏，金盏，这间屋里的东西”萧霁笑了笑：“看上哪个，告诉我，我送给你。”
　　萧霁的心情很好，见萧霁神色不像假的，沈珩才不会去拿那些太贵的，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黑棋，“我要这个就行。”

　　“珍珠玉棋少一枚棋子，整盘棋就不完整了。”萧霁将桌上的棋盒盖上，“你把一整个都带走吧。”

　　要了也没用，何况还那么贵，拿人手软，沈珩摆了摆手，“我不会下棋，拿了也浪费。”

　　“我教你，你就留在我的府上，我亲自教你，如何？”
　　沈珩包袱都收拾好了，都准备去英武卫了，“那怎么行？”

　　萧霁轻笑：“为什么不行？”
　　沈珩捏紧手中的黑棋：“我不知道我在府上能做什么？”

　　萧霁要留人在身边认真养着，思虑再三，定下沈珩的职务：“豫章宫，是我的寝殿，日日需要人把守，只是最近的暗卫被我调走了，缺了人，你补上，做我的暗卫，日银丰厚，我还会亲自指点你，也不算埋没你，你意下如何？”

　　沈珩：“可是……”
　　萧霁反问：“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沈珩摇了摇头。
　　萧霁笑了，“入了王府，就要听从本王的安排，沈珩，你是要抗旨吗？”

　　少顷，沈珩道：“属下不敢。”

　　萧霁微怔，忍不住笑出了声：“适应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