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山河》小尾牙

43、第 43 章 不要了

　　沈珩身体微微发颤。
　　萧霁问道：“女子没事吧？”
　　“殿下放心，那女子是个聪明的，早先就发现这男子的不诡，故意晕倒的。”

　　“女子本是富家女子，倾心男子，不惜与家人决裂，只是男子与她并非真心，只是贪图她家的权势。”

　　“无情无义，该杀。”沈珩冷冷道：“他现在何处？”

　　郁清见沈珩这副喊打喊杀的样子不像假的，赶紧把话说全：“将军，别激动，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子性子傲，知道男子不轨后，给他父母一大笔钱将人买下，这么一通，打发卖给人牙子。”

　　“你的剑。”

　　郁清这才看见沈珩腰上只剩下剑鞘了，可见两人刚才是有多剑拔弩张，他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赶来的及时。

　　“不要了。”
　　萧霁凉凉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你不要了便扔了。”
　　“郁清，帮我带上，回京便将这把剑卖了。”

　　郁清脸上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这可是重金难买的名剑啊，郁清近乎心疼地看着那把剑，“将军，这可是元昀剑？”

　　沈珩正在气头上：“是啊，想必比我这一趟护送都要值钱。”

　　郁清没看到萧霁的眼神警告，刚准备拿剑，萧霁出声阻拦，“郁清。”

　　“太子殿下，我知道他是你的人”这些日子，郁清没尝试着联系过他，沈珩就怀疑了，其实是他太容易相信人，在营里时候不短，他全然没看出郁家三人是萧霁安插进去的人，难怪这三人各有各的本事，他还以为是沧海遗珠。

　　“装的不错。”

　　郁清叹了声，两人谁都惹不起，他抱着剑请示了下萧霁，得到应允后缩了起来，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霁屹然不动，但不可能不知道消息，沈珩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皇帝都重病了，你还能悠闲地呆在这儿？”郁清说京城传信来，陛下重病，恐医治不效，传令太子。
　　“着雾国到底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的？”

　　“雾国皇室知殿下前来，将这个送了过来。”郁清从兜里掏出信件，又猫到一边躲着。
　　“走吧”萧霁不介意沈珩看到信上的内容，甚至摊平在桌上。

　　大意是雾国国君知道离国太子来雾国的用意并非那么简单，离国军队扫清北部，下一步一定是举兵踏平雾国，所以，主动请愿成为离国道附属国。
　　“事情办成了，我似乎也没有再留下的借口。”

　　沈珩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着雾国国君连抗争都没有？就这么拱手让人？从此屈居人下？不应该趁着他们没带着军队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萧霁似乎看出他眼里的疑惑：“他皇位不稳，巴不得依附于我，岂敢动我？”

　　萧霁心中还有困惑，后来，一切尘埃落定，萧霁才告诉他，当然没那么简单，他在雾国安插了势力，北部大获全胜，故意让他们率先传出下一步要攻打雾国的假象。

　　另一方面让郁清与雾国旧太子私下相见，营造出要合作里应外合攻城，坐实即将兵临城下的局面，他必然确信我和你在城内是故意钓他们伪装出来的。

　　他正好想借着我的手杀了先太子，这个时机正好，将罪名全都安在那人身上岂不正好？

　　马车连夜回京，到一处停下，萧霁掀开车帘，“到了。”

　　京城至少有七日的脚程，这才几日，沈珩差点被人给骗了，忘了萧霁骨子里是多么恶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做这么久清风霁月的王爷，憋坏了吧？”

　　“呵”萧霁反问：“你如今难道喜欢那种闷不吭声的窝囊废吗？”

　　“管你什么事？”沈珩冷冷地咒骂：“孤家寡人。”

　　“下车。”

　　沈珩匆匆一眼没认出来，下了马车看着熟悉的村落才意识到他们这是到了他的故乡。
　　“你怎么……”沈珩刚想问他们怎么知道，又想起武试要填写地址，他就填的这里，就算没这个，萧霁也有的是办法查出来，“我差点忘了。”

　　“进去看看吧。”
　　萧霁爽朗地笑了，“不着急这一时半刻，还是说你感动得要哭了？想哭来我怀里哭。”
　　沈珩还担心影响大计，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各种不同的声音越来越多。

　　“沈珩”

　　“赵昱述？”

　　沈珩怔了下：“你怎么来了？”

　　“殿…萧公子担心我一个人在京城不安全，便把我先安置在老家，不太显眼，还能护着他们。”

　　讨厌的，慈爱的，稚嫩的，一张张脸庞出现在沈珩的面前，似乎不知道他们此时要过来，无论老人，妇女，小孩手里都带着锄头，棍棒，还有各种农具，仿佛来的是陌生官兵，就要跟他们拼命。

　　沈珩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身后的萧霁动作很快，将人拽进怀里，用指腹爱怜又心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哄道：“状元郎，荣归故里还哭，丢不丢人？”

　　这中间是只有沈珩和萧霁才懂的辛秘。

　　上辈子，沈珩出征，有人对他们下黑手，赵昱述连带着这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朝廷说，是山匪屠了村子，刺客误杀了赵昱述。
　　那群畜生连小孩都没有放过。

　　山匪真会屠村，将事情做绝，公然与朝廷作对吗？
　　什么样的刺客会杀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那时候，沈珩就发誓，手里要有权势，有让人不敢动他的底气。

　　赵昱述调侃着沈珩：“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沈珩，我问你几次，你还对我嘴硬呢，多久了？”赵昱述一副早就看出来，眯着眼，要等某人编一个合理解释。

　　沈珩很快抽离出来，也察觉失态了，皮笑肉不笑地转身看着赵昱述：“你死定了，造谣皇亲国戚，你这辈子住牢里别想出来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想吃什么及时告诉狱守，等着我过去给你送饭吧。”

　　“沈珩，你可以啊，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

　　见沈珩举起拳头要过来，看着手里的防御的工具，开始招揽民心，呼吁大家一起讨伐他，笑道：“乡亲们，打他，都快要看不上我们这群穷亲戚了，这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