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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君子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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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额间浮着一层薄汗,冷冷道:“滚!”
萧霁脸上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又急又狠,想必说的话戳到了眼前人的心口,沈珩是真生气了。
可那又如何?
他脸色沉下来,舔了舔嘴唇,“怎么?说到你的心肝,不乐意了吗?”
“那是我的事,跟你太子殿下没有关系,到此为止吧!”沈珩从桌案上跳下来,双腿麻木泛软,他膝盖差一点砸在地上,他抽出腰间的剑挡在萧霁身前,“我跟殿下朋友身份,莫要逾矩了。”
萧霁夺走他手中的剑,将人捞起,扔到床上,“逾矩?什么规矩?”
那种抓小鸡仔的轻松举动让沈珩怒意横生,沈珩咬牙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哦?”萧霁攥着元昀剑,似乎听到极为好笑的事情,挑眉问道:“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
沈珩瞄准目标,不吭声地往后挪,朝着萧霁的胸膛踢上一脚,萧霁自然没让他如愿,他攥着沈珩白皙的脚腕,“这招你不嫌烦?”
剑坠地发生清脆的声音,沈珩背脊几不可察地弯了下。
萧霁轻笑道:“胆子那么大,连宁王都敢杀,怎么现在一副怂样?”
“你知道又如何,我能那么轻易得手,其中未必没有你的手笔。”有没有萧霁的手笔,沈珩不清楚,但萧霁既然知道这件事,说明他一定监视着宁王或是他,见死不救,这就不算是泼他脏水,“你疯了,快放我走。”
“疯?”萧霁幽幽地说:“是你拿剑指着我?”
眼前的萧霁多少正常了些,估计清醒了些,“怎么?你怕死?”
萧霁拾起地上的元昀剑,“放心,我这人心狠手辣的,黄泉路上我一定拉上你。”
沈珩小声道,“上辈子我死了也没见你陪葬。”
萧霁回以复杂的眼神,张了张口,声音沙哑,“你怎知没有?”
可惜萧霁的声音比他的还小,沈珩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拿我送你的剑来杀我,沈珩,你可真是无情啊,刚才不还说我们两个人是朋友的吗?”
沈珩脱口而出,“你现在就放我走,我们还是朋友。”
萧霁提着剑,将剑收到背后,让出了位置,颇有让路的意思。
沈珩没动。
萧霁轻笑一声,“不相信?下次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沈珩狐疑地下床,见萧霁只是微笑,没有阻拦,提鞋时,萧霁提醒,“沈将军答应送我回京的事情没有忘记吧?”
“自然。”沈珩站定,他现下已经有些后悔了,这笔买卖,萧霁果然不吃亏:“当然,我们现在,不见是最好的,殿下若是不愿我护送,我明日便可归京,只是……”
萧霁:“只是什么?”
没什么不好说的,沈珩坦率直言:“只是,我在雾国滞留了四五日,还请殿下折算成银子送到丞相府。”
萧霁佯装不知:“为什么是送丞相府?”
“我尚未成婚,也还未置办什么府邸,这是最妥当的。”沈珩当然清楚他的意思,可他回到京城是不愿与他再有交集的。
萧霁显然不喜欢他这种敷衍的说辞,“躲着我,避开我,不想见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也要有边界。”沈珩瞪了他一眼,“难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就要跟你分享一切,跟你过一辈子吗?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霁似乎还真想了下这样的相处方式,“这样不好吗?”
沈珩眼神跟看傻子一样,就这种又比他强到哪里?
沈珩懒得跟他较真:“我跟你说不通。”
“作为将军的朋友,当是跟其他人不同的吧?”
沈珩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显然萧霁的话不说完是不会真放他走的,与其让他一拦再拦,不如让他问个干净,也免得他们两个都费劲,“你想说什么?”
“朋友兄弟,当然要论论辈分,我比你大……”
沈珩呵呵两声:“我比你大。”
“我是六月份,殿下是十二月份的。”在萧霁质疑目光下,沈珩淡淡道:“下次见面,你就叫我沈哥吧,不过,太子殿下若是不乐意,我也是不会强迫的,我向来是不乐意做这种威胁强迫的事情。”
萧霁想占的便宜没占到,也不生气,“沈哥有点像江湖结拜,不妨唤你珩哥哥?”后面几个字,萧霁特意慢慢地逸出。
这个称呼热情程度跟叫情夫一样,萧霁不知从何处搜刮而来的名字,珩珩,珩哥哥……沈珩别扭地看向四周,“受不住,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折煞我了,若是让外人听见,难免要乱嚼舌根。”
萧霁对于沈珩害羞的样子很是受用,那一巴掌下去他便清醒下来,只是不喜提及宁琮时,沈珩那副维护的模样,“那便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唤将军。”
“说完了?”
萧霁笑了笑,往旁边站了站,沈珩刚走到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是郁清,“殿下,解药熬好了,殿下……”
跟早算计好了的一样,沈珩还没出门,他狠狠瞪了萧余清一眼,愤愤地打开门,踏出门,也瞪了郁清一眼,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将军,别走啊,将军”郁清见气氛不太对劲,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声叫住沈珩的步子,赶紧进门将药放桌上,匆匆追了出去。
沈珩已经走到楼下,郁清将人好言相劝给叫回来,说有要事相商,沈珩坚持要走,郁清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沈珩听完,先是很震惊,停了瞬息,而后才跟着他回去。
两人回来时,萧霁正悠悠地喝药,矜贵的坐姿,喝个药做出品茗茶的姿态,若是不清楚事实定会误以为是京城哪个贵公子出来游玩了。
待萧霁服完药,郁清恭顺道,“殿下,回京的马车准备好了,可要立刻出发?”
萧霁撩了撩眼皮,沈珩横了他一眼,“下蛊的事情可查到了?”
“按照小二说,昨日新客来的不算多,我带着人亲自仔细盘问了那日来过酒楼的新客,只有一对男女比较可疑,男的前一夜从黑市买下禁药和情蛊,分别偷偷下在了酒壶里和菜里,但他不知道女人还没吃饭就突然晕倒,男人匆匆带着女子去看医师,那壶没碰过的酒又被送回厨房,还未经处理,小二在前殿揽客,并不知晓,便又将酒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