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黏人 这世界我不 ...
高二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二周,当林安和方旭阳第N次在课间十分钟,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平日里冷得像块移动冰雕、方圆三米自动清场的陆大学神,动作无比自然地、极其精准地、用两根手指捻起江辞叶同桌桌面上那包——疑似是别班女生偷偷塞过来的、包装粉嫩的——草莓牛奶软糖,然后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将其精准投进教室后方的垃圾桶时,两人终于彻底石化,并确信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地方坏掉了。
不,不是这个世界坏了,是陆砚深疯了。
或者说,被什么玩意儿附体了。
“嘶——”
林安倒吸一口凉气,胳膊肘猛捅旁边的方旭阳,压着嗓子,用气音惊呼,“阳、阳子!你看见没?又、又是一包!这周第几包了?三包?四包?”
方旭阳嘴角抽搐,目光呆滞地从垃圾桶上那抹刺眼的粉红色,缓缓移到陆砚深身上。
那人刚刚完成“销毁罪证”的壮举,正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着根本没沾上什么的手指,然后转过身,走向正趴在桌上补觉的江辞叶。
动作无比流畅,神态无比自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然后,林安和方旭阳就看见,他们那位“移动冰雕”走到江辞叶桌边,弯下腰,凑到人耳边,用那低沉的、此刻却莫名透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刻意放轻放柔的语调,说:
“吵醒你了?”
趴在桌上的江辞叶睫毛颤了颤,没动,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脑袋在臂弯里蹭了蹭,似乎想躲开那拂在耳边的温热气息。
陆砚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说话,却也没直起身。
他就那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江辞叶压在脸颊下、睡得有些翘起来的几缕额发,轻轻捋顺。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江辞叶的额角和太阳穴。
动作温柔得……令人发指。
“卧……槽……”
林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抓住方旭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
他、他他他在干嘛?摸头杀?陆砚深?!给江辞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
方旭阳被他掐得龇牙咧嘴,却也顾不上疼,同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喃喃道:“不止……你看他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平日里看谁都像隔着三层冰,淡漠疏离,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可此刻落在江辞叶睡乱的发顶和微红的耳廓上,那层冰壳仿佛瞬间融成了春水,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小片天地,温柔得……甚至有那么一点点……腻人?
对,就是腻人!方旭阳被自己脑海里蹦出的这个词雷得一哆嗦。
这还没完。
大概是捋头发的动作到底还是扰了清梦,江辞叶终于皱着眉,慢吞吞地抬起头,睡眼惺忪,脸颊上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浅褐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陆砚深。
“嗯?” 他鼻音浓重,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陆砚深直起身,顺手从自己桌上拿过保温杯——那是他今早带来的,林安亲眼看见他泡了什么进去,还以为是陆少爷终于开始养生了——拧开盖子,递到江辞叶唇边。
“喝点水,润润。”
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哄劝?
江辞叶大概也是习惯了,就着陆砚深的手,迷迷糊糊喝了两口。
温热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然后,陆砚深收回杯子,盖好,又极其自然地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是的,陆大神那永远只有笔和几张卡的口袋!)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纸巾,抽出一张,在江辞叶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擦掉了他唇角残留的一点点水渍。
江辞叶:“……”
林安、方旭阳:“……”
全班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同学:“……”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江辞叶的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猛地一把抢过那张纸巾,胡乱在自己嘴上抹了两下,眼神躲闪,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压低声音恼道:“陆砚深!这是教室!”
陆砚深面不改色,接过他用过的纸巾,团了团,又是一个精准的抛物线,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才看向江辞叶,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无辜:“有脏东西。”
江辞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陆砚深那张在窗外天光下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坦荡的脸,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回臂弯,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离我远点。”
陆砚深眼底笑意更深,非但没走开,反而拖过旁边不知道谁的空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长腿在略显狭窄的过道里有些委屈地屈着,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江辞叶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环绕姿态。
然后,他拿起江辞叶桌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扫了一眼,眉头微挑:“这题错了。”
江辞叶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害羞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算了半天的题:“哪里错了?”
陆砚深拿过他的笔,身体微微倾靠过去,几乎将江辞叶半笼在怀里,手指点着练习册上的某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始讲解。
声音不高,语速平缓,逻辑清晰。
从林安和方旭阳的角度看去,就是陆砚深侧着脸,嘴唇几乎贴着江辞叶的耳朵(虽然中间隔着一点礼貌距离,但视觉效果冲击力极强),而江辞叶一开始还皱着眉认真听,听着听着,眼神就开始飘忽,耳根刚退下去的红晕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最后几乎是要把脑袋埋进练习册里了。
“懂了吗?” 陆砚深讲完,抬眼看他。
“懂、懂了……”
江辞叶胡乱点头,伸手想去拿回自己的笔。
陆砚深却手腕一转,避开了,顺便在江辞叶刚刚写错的地方,用工整清晰的字迹,写下了正确的步骤。
然后才把笔还给他,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江辞叶的手指。
“再算一遍。” 他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江辞叶:“……哦。”
目睹全程的林安和方旭阳,表情已经从震惊、石化,逐渐过渡到麻木,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恍惚,以及“这茶香四溢的场面真的是我能免费看的吗”的震撼中。
“这、这真是陆砚深?”
林安声音飘忽,眼神空洞,“那个上个星期还把往他桌肚里塞情书的隔壁班花吓哭的陆砚深?那个打篮球时对方撞到他一下他都能用眼神把人冻成冰棍的陆砚深?”
方旭阳沉重地点头,语气沉痛:“是他,脸没换,学神,校霸光环也没丢,刚公布的月考榜一还是他。”
他顿了顿,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但芯子肯定被换了。这他娘的是被什么‘二十四孝绝世好男友’系统绑定了吧?还是被下了降头?这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见缝插针的肢体接触,这……这眼神拉丝的氛围!这是我能在我兄弟身上看到的吗?!”
“而且,”
林安补充,表情复杂,“你发现没,他只对江辞叶这样。对咱们,还是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别太近’的死样子。”
方旭阳回忆了一下,深以为然。
昨天他数学作业不会,壮着胆子去问陆砚深,对方只掀了掀眼皮,吐出两个字:“看书。”
再多一个字都欠奉。跟此刻这个“贴心家教”“人形挂件”判若两人。
“所以,” 林安摸着下巴,眼神在依旧“旁若无人”一个讲题一个(假装)认真听的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阳哥,你说……深哥他,该不会是……真的对江辞叶……”
“嘘!”
方旭阳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左右看看,虽然周围同学都在各忙各的,但保不齐有耳朵尖的,“找死啊你!瞎说什么!”
虽然,他心里也早就冒出过这个离谱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
毕竟,陆砚深这段时间对江辞叶的“特别关照”,已经不能用“同学友爱”或者“学霸对潜力股的惜才之心”来解释了。谁家“同学友爱”是每天带不重样的保温杯饮品(还都是江辞叶喜欢的口味)、精准拦截所有试图靠近江辞叶的零食和小纸条(无论男女)、体育课默默跟在他后面捡球递水、放学必须“顺路”一起走到公交站(哪怕方向完全相反)、甚至听说江辞叶随口提了句想看某本绝版旧书,第二天那书就出现在了他课桌抽屉里?
这操作,这细致程度,这“我的眼里只有你”的专注劲儿……说他俩没什么,鬼都不信!
可是……陆砚深和江辞叶?
一个是从小顶着光环长大、家世神秘、气质清冷、智商碾压众生的天之骄子。
一个是转学来的、安静温和、成绩中上、长得好看。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偏偏,陆砚深就用他那套看似自然实则心机深沉、看似高冷实则黏糊得要命的操作,硬生生把江辞叶圈进了他的“特别领域”,并且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越界半步。
“我觉得,”
方旭阳松开捂着林安嘴的手,表情严肃得像在探讨世界未解之谜,“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我们这位好兄弟了。”
林安猛点头,看着陆砚深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颗独立包装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奶糖,剥开,极其自然地递到刚算完题、正皱着眉头看结果的江辞叶嘴边。
江辞叶似乎下意识想躲,但陆砚深的手指就停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僵持了两秒,江辞叶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正好对上林安和方旭阳灼灼的视线,脸更红了),然后像是自暴自弃般,迅速低头,用嘴唇抿走了那颗糖。
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陆砚深的指尖。
陆砚深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林安和方旭阳同时捂住了胸口。
这扑面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奶糖甜味的恋爱酸臭(?)气息!还有那明目张胆的调戏!陆砚深你够了!这里是一中高二教室!不是你们俩的私人恋爱剧场!
上课铃适时响起,解救了快要被狗粮(或许还掺杂了顶级绿茶)噎死的林安和方旭阳,也解救了已经快要原地自燃的江辞叶。
陆砚深终于慢吞吞地起身,把椅子拖回原处,走回自己座位前,还极其顺手地,将江辞叶桌上那本有点歪的英语书摆正了。
江辞叶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预习,只留下一个红透的耳廓和后颈,对着两个目瞪狗呆的“观众”。
直到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林安和方旭阳才从巨大的冲击中缓缓回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震撼,迷茫,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原来你是这样的陆砚深”的诡异了然。
方旭阳用笔帽捅了捅前座的林安,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一行字,推过去。
林安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深哥这‘黏人绿茶’人设,是打算焊死在身上了吗?”
林安沉重地叹了口气,提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流泪的、被茶壶浇头的火柴人,并在下面写道:
“焊死了,还焊得死死的。而且,只对江辞叶牌‘焊枪’通电。我们,不配。”
方旭阳看着那火柴人,又偷偷瞄了一眼前排。
陆砚深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完美,依旧是那副清冷学神的模样。
而隔了一条过道的江辞叶,看似也在认真听讲,但细看之下,耳根那抹红,一直没褪下去。
方旭阳默默转回头,在火柴人旁边,又画了一颗被粉色箭头戳中、滋滋冒烟的心脏,并补上一行小字:
“完了,这俩肯定有事。而且,看江辞叶那样子,也不像完全无辜……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安盯着那颗冒烟的心脏,又看看前面那两个看似毫无交集、实则气场早已黏糊得分不开的背影,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果然很玄幻。
而他们英俊冷漠、高不可攀的陆大学神,谈起恋爱(如果这算恋爱的话)来,竟然是个……黏人精+绿茶大师?
这认知,比连续做十套黄冈密卷还让人头秃。
天台意外。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向来是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少年们释放天性的绝佳机会。
篮球场上的碰撞声,跑道上的呼喊声,羽毛球场上的欢笑,混杂着初春微暖却依旧带着料峭寒意的风,将整个操场填得满满当当。
林安和方旭阳刚结束一场三对三的半场篮球,打得大汗淋漓。方旭阳一边撩起球衣下摆擦汗,一边用手肘捅了捅同样气喘吁吁的林安:“哎,看见深哥和江辞叶没?又不见了。”
林安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一大口,喘着气道:“肯定又请‘病假’了呗。江辞叶上周体育课不就说脚腕不舒服,深哥陪着去医务室了?这周又是什么?头疼?肚子疼?”
他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羡慕嫉妒恨,“我看江辞叶那小身板,不像这么弱不禁风啊。深哥这‘陪护’工作也太尽职尽责了点。”
方旭阳“啧”了一声,环顾了一下嘈杂的操场:“你说他俩能溜哪儿去?医务室?器材室?还是……” 他目光瞥向操场边那栋有些年头的、平时少有人去的旧实验楼,楼顶有个空旷的天台。
林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要不……去看看?我正好想去旧楼后面那棵歪脖子树上摘点桑葚,听说熟了。”
方旭阳立刻会意,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把喝空的矿泉水瓶往垃圾桶一扔,勾肩搭背,假装闲聊,慢悠悠地朝着旧实验楼晃去。
旧实验楼地处偏僻,背后靠着学校围墙,墙外是片杂树林,平时除了搞卫生的值日生,基本没人来。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楼梯间回响,带着一种探险般的、隐秘的兴奋。
“你说,他俩要真在天台,在干嘛?” 林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二分的好奇。
“能干嘛?讲题?补觉?总不能……”
方旭阳话音一顿,自己也觉得后面那个猜测有点过于离谱,但联想到这段时间陆砚深那些“茶里茶气”的操作,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两人蹑手蹑脚地爬上顶楼。通往天台的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铁门开了一条缝,能看见外面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
林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边,探头往外看。
方旭阳也挤过来,从他脑袋上方往外瞄。
然后,两人同时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天台空旷,堆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和建筑材料。
午后的阳光不算强烈,斜斜地照过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清晰的影子。
而在那片废弃杂物和阳光交界处的阴影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紧紧相拥。
是陆砚深和江辞叶。
不,或许此刻,该叫他们陆砚深和江辞奕。
陆砚深背对着门的方向,高大的身形将怀里的人几乎完全笼罩。
他微微低着头,一只手紧紧扣着怀里人的后腰,另一只手插在对方柔软的黑发间,指尖深陷。
而江辞奕(叶)被他抵在斑驳的水泥墙壁上,仰着脸,双手无力地攀在陆砚深的肩头,手指紧紧攥着他肩胛处的衣料,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们在接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是一个深切的、缠绵的、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陆砚深的吻法,一如他这个人平时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强势,不容拒绝,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却又在某种细微的辗转厮磨间,泄露出压抑到极致的、滚烫的温柔。他吮咬着江辞奕的唇瓣,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深入,勾缠,仿佛要将对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都掠夺殆尽,又仿佛要将自己灵魂深处所有翻涌的、无法言说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烙印上去。
江辞奕显然被他吻得有些受不住,身体发软,几乎完全挂在他身上,只有攀附着他肩膀的双手,和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碎而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呜咽,证明他还在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
他被动地承受着,却又在陆砚深偶尔放轻力道、改为温柔舔舐时,微微张开唇,并不生涩地、试探般地回应着陆砚深。
那一下微弱的回应,像火星溅入滚油。
陆砚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近乎叹息的闷哼,扣在江辞奕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骨血里,吻得更加深入,更加急切,带着一种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凶悍。
江辞奕被他吻得脚尖都有些踮起,整个人被压在冰冷的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无处可逃,只能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求。
阳光透过废弃铁架的缝隙,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影,落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
陆砚深黑色的短发,江辞奕泛着水光的浅褐色眼眸,微微红肿的唇,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线条,还有空气中那无声却又仿佛震耳欲聋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响(水声,喘息,衣料摩擦)……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林安和方旭阳像两尊被雷劈过的石像,一动不动地杵在门缝后,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前那激烈到令人窒息的接吻画面,在视网膜上反复灼烧、爆炸。
这……这他娘的是他们能看的?!
这比他们之前任何脑补、任何猜测,都要劲爆一万倍!
实锤了!铁证如山!板上钉钉!
陆砚深和江辞叶,不,陆砚深和江辞奕,真的……是这种关系!
而且看这激烈程度,这黏糊劲儿,这恨不得把对方吞下去的热吻……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难怪!难怪陆砚深这段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高冷学神,什么移动冰山,全是假的!这他妈根本就是个占有欲爆棚、黏人精转世、还他妈会强吻(?)的……大尾巴狼!
就在两人被这惊天巨瓜和限制级画面冲击得魂飞天外、手脚冰凉时,或许是过于震惊导致脚下不稳,或许是门轴年久失修,林安不小心,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那扇虚掩的铁门。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空旷的天台边缘和两个心神激荡的偷窥者耳中,不啻于惊雷的、生锈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正在深吻的两人,动作猛地一滞。
陆砚深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眼神如电,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铁门的方向!那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的冰冷戾气,和一种被窥探隐私的、毫不掩饰的寒意。
江辞奕也茫然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顺着陆砚深的视线看去,当看清门缝后那两张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写满了“卧槽”的脸时,他浅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身后的水泥墙还要白上三分。
攀在陆砚深肩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情动的云端瞬间坠入被发现、被窥视的惊惶深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废弃铁架的呜咽声,和四个人(两个在明,两个在暗)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时间像是被拉长,又被无限压缩。
陆砚深看着门缝后那两个呆若木鸡的“观众”,眼神里的冰冷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用身体,更紧地将颤抖不止、几乎要瘫软的江辞奕护在身后,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了江辞奕唇角一点可疑的、晶莹的水渍。
那动作,充满了占有意味,也带着无声的安抚。
做完这个动作,陆砚深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门口,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了过去:
“看够了?”
短短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狠狠砸在林安和方旭阳的脑门上,将他们从石化状态中砸醒。
两人一个激灵,触电般地缩回了脑袋,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没、没看够……啊不是!看、看够了!看够了!”
林安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拉着同样魂飞魄散的方旭阳,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昏暗的楼梯,脚步声凌乱不堪,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激起一片混乱的回响,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
直到一口气冲出旧实验楼,重新站在操场上喧闹的阳光里,两人才像两条脱水的鱼,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一个比一个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
“看、看到了?” 方旭阳声音还在发飘。
“看、看到了……” 林安吞了口唾沫,觉得喉咙干得冒火。
“是、是深哥和江辞叶?”
“是……” 林安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表情古怪,“不,是深哥和……江辞奕。”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天崩地裂和三观重组。
良久,方旭阳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这下,实锤了。”
林安重重地点头,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安静的旧实验楼,仿佛还能感觉到顶楼传来的、那股冰冷的、带着杀气的威压。他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喃喃道:
“而且……看深哥那护食的样儿,还有刚才那眼神……阳哥,咱俩……会不会被灭口啊?”
方旭阳:“……”
想到陆砚深平日里那说一不二、手段莫测的作风,再想想刚才被打断“好事”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实质的寒意……方旭阳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至于吧?” 他语气不确定,“毕竟……咱们是好兄弟?”
林安哭丧着脸:“兄弟?你看深哥刚才那样子,像是认兄弟的样子吗?他眼里只有江辞奕!咱们就是俩碍事的电灯泡!还是差点被激光眼射穿的那种!”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并没有)。
这个体育课,收获太大了。
大得他们有点承受不起。
而此刻,旧实验楼空旷的天台上。
听着楼下仓皇远去的、凌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陆砚深周身那股冰冷的戾气才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江辞奕还靠在他胸前,身体依旧在轻微地颤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巨大惊吓和羞耻中回过神来。
他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浅褐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厚重的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陆砚深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江辞奕冰凉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小奕,看着我。”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人心的力量。
江辞奕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陆砚深脸上。当看清对方眼中那熟悉的、深沉的、只为他一人流露的温柔和担忧时,一直强忍的恐慌和委屈终于决堤,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被看到了……”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林安他们……看到了……怎么办……他们会说出去的……”
陆砚深用指腹擦去他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坚定:
“看到就看到。” 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陆砚深打断他,低头,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轻轻吻了一下,“别怕。有我在。”
江辞奕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环住了陆砚深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嵌进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陆砚深抱着他,目光投向楼下操场的方向,眼神深邃,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被发现,虽然是个意外,但或许……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有些一直潜藏在水面下的东西,可以稍微,浮上来一点了。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看到,无论未来如何。
这个人,是他的。从另一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从生,到死,再到现在。
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伤害。
林安和方旭阳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把目前这几本更完打算不写了,因为一直没有人看,很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