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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狼狈 不能丢下我 ...

  •   那个吻结束在一种濒临窒息的边缘。
      陆砚深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江辞奕的,两人的呼吸都混乱不堪,急促地交织在一起。
      江辞奕嘴唇红肿,舌尖发麻,口腔里还残留着酒精的灼烧感和血的铁锈味,但更清晰的,是陆砚深那几乎要将他灵魂也一并拖入深渊的痛苦与绝望。
      “小奕……”
      陆砚深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事后的、更深沉的疲惫。
      他滚烫的额头抵着江辞奕微凉的皮肤,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江辞奕立刻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用力扶住他:“你还好吗?”
      陆砚深没有反抗,任由江辞奕半扶半抱地,将他挪到旁边唯一还算完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刚一坐下,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
      他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是醉酒和情绪剧烈波动后不正常的潮红与苍白交织,胸口起伏得厉害。
      江辞奕的心又揪紧了。
      他跪坐在沙发前冰凉的地板上,握住陆砚深那只受伤的手。
      手背上的伤口被雨水和刚才的动作弄得一片狼藉,皮肉翻开,看着就疼。
      他四下张望,想找点东西来处理伤口,可客厅一片狼藉,除了酒瓶碎片就是水渍。
      “有没有药箱?或者干净的布?”
      江辞奕抬头问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陆砚深闭着眼,眉心紧蹙,像是忍受着极大的不适,过了几秒,才用下巴极其轻微地朝楼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江辞奕立刻明白了。他想起二楼有洗手间。
      他小心地将陆砚深的手放在他膝盖上,低声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身,因为跪坐太久和之前的奔跑,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快步跑上二楼,找到了主卧的洗手间。
      打开灯,洗手间干净整洁,与他上次来打扫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少了些人气。
      他很快在镜柜里找到了家用小药箱,又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
      回到客厅时,陆砚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眉头蹙得更紧,呼吸也似乎更沉了些。
      江辞奕跪回他面前,用湿毛巾,极其小心、轻柔地擦拭他手背上的血污和脏污。
      陆砚深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还未完全消退。
      江辞奕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每一次擦拭,心都跟着抽一下。
      清洗掉表面的污迹,伤口显得更加狰狞,几处较深的地方还在缓慢地渗着血丝。
      他打开药箱,找到碘伏和棉签,还有干净的纱布。
      他先给棉签沾上碘伏,抬眼看了看陆砚深。
      陆砚深依旧闭着眼,但眼睫颤动得厉害,额角的冷汗更多了。
      “会有点疼,忍一下。”
      江辞奕声音放得很柔。
      陆砚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江辞奕感觉到陆砚深的肌肉猛地绷紧了,手指也蜷缩了一下,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眉头锁得更深,下颌线绷得死紧。
      江辞奕屏住呼吸,动作尽量又快又轻地消毒。然后,他拿出止血的药粉,小心地洒在伤口上,最后用纱布一圈圈仔细地包裹好,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他握着陆砚深包扎好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手心的冰凉和自己脸上的温热。
      “还……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辞奕仰起脸看他,担忧地问。
      陆砚深脸色很差,不仅仅是醉酒和情绪激动后的虚弱,更像是一种更深沉的不适。
      陆砚深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红血丝依旧骇人,但那份疯狂和空洞的绝望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种生理性的痛苦。
      他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江辞奕脸上,看了片刻,才像是聚焦了。
      “胃……”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字,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上腹的位置。
      江辞奕心下了然。
      空腹喝了那么多烈酒,又经历了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胃不出问题才怪。
      他想起上次陆砚深胃疼时吃的药,但环顾四周,只有空酒瓶。
      “有药吗?上次那种胃药?” 他问。
      陆砚深轻轻摇了摇头,眉心因为疼痛而拧得更紧,额上的冷汗更多了,脸色也开始发青。
      江辞奕急了。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缓解。
      他想起厨房,或许有温水或者蜂蜜可以暂时舒缓一下。
      他刚要起身,陆砚深却忽然伸手,很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挽留。
      江辞奕立刻停住,回身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我去给你倒点温水,或许……”
      “别走。”
      陆砚深打断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脆弱的依赖。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就在这儿。”
      江辞奕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跪坐下来,用自己微凉的手,覆在陆砚深按住胃部的手上,然后,轻轻地,用掌心贴着那片冰凉的衬衫衣料,开始慢慢地、打着圈地揉按。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一边按,一边抬头观察着陆砚深的神色,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无比的珍视。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紧蹙的眉心似乎也舒展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他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窗外的风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衬得室内这片被灯光笼罩的小小天地,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时间在无声的揉按和淅沥的雨声中缓缓流淌。
      江辞奕跪得腿都麻了,膝盖被冰冷坚硬的地板硌得生疼,但他没有动,只是专注地、一遍遍地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试图熨帖那痉挛抽痛的胃部,和陆砚深那颗仿佛浸在冰水里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陆砚深的呼吸似乎逐渐平稳下来,按住胃部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但那股骇人的戾气和痛苦,似乎被更深沉的疲惫掩盖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正全神贯注为他揉按的江辞奕。
      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有些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的神情是那样专注,那样认真,仿佛在做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还有一丝努力隐藏的、后怕的惊悸。
      陆砚深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那尖锐的、冰冷的痛楚,似乎被这笨拙却温暖的抚慰,一点点地熨帖、驱散。
      “小奕。”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不再那么嘶哑,却带着一种浓重的、事后的倦怠。
      “嗯?”
      江辞奕立刻抬头,动作却没停,“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我去……”
      “够了。”
      陆砚深打断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抬起,指尖有些凉,轻轻碰了碰江辞奕因为担忧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下滑,托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摩挲过他红肿湿润的唇瓣。
      江辞奕的动作顿住了,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唇上传来酥麻的触感,还有他指尖冰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让他心跳瞬间失序。
      “疼不疼?”
      陆砚深看着他,低声问。问的是刚才那个近乎暴虐的吻。
      江辞奕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头,语无伦次:“不……不疼……没事……” 他更担心的是他,“你……你的胃,还疼吗?”
      陆砚深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辞奕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复杂情绪的墨色里。
      然后,他收回了手,撑着沙发扶手,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一些惯常的平稳,只是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但这次很快又松开了。
      他看向江辞奕,目光落在他同样湿透、沾着泥污和血迹的校服上,眉头又拧紧了。
      “你……”
      他顿了顿,“去洗个热水澡。衣服都湿透了,会着凉。”
      “我没事……”
      江辞奕下意识反驳,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陆砚深,哪里顾得上自己。
      “去。”
      陆砚深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疲惫的命令口吻。
      他指了指楼上,“二楼,客房,有浴室。衣柜里有干净的浴袍和T恤,先换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尺码,应该能穿。”
      江辞奕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之前给自己准备的衣物,还留着。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又是一酸,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那你呢?” 江辞奕不放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我没事。”
      陆砚深摆摆手,走向楼梯,“我也需要……处理一下。” 他指的是自己一身狼狈。
      江辞奕看着他略显不稳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陆砚深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而且,他身上也确实湿冷得难受,膝盖和手掌擦破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上了二楼,找到陆砚深说的那间客房。
      房间干净整洁,有独立的浴室。他打开衣柜,果然看到挂着几件崭新的衣物,标签都还没拆,看尺码,确实是他的。
      他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运动裤,又找到一件深色的浴袍,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冰冷、泥污和疲惫,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江辞奕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嘴唇,还有膝盖、手掌上已经清洗过但依旧明显的擦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陆砚深的疯狂、痛苦、绝望,那个带着血腥和泪水的吻,还有他最后的脆弱与依赖。
      心口依旧闷闷地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决心。
      陆砚深说,陆家逼他订婚。
      下个月。
      不,绝不可能。
      他快速冲完澡,换上干净柔软的T恤和长裤。
      衣服很合身,带着一股干净的、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
      他用浴袍将自己裹紧,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客厅的狼藉已经被简单收拾过。
      翻倒的茶几扶正了,虽然上面的玻璃没了。
      酒瓶碎片和水渍被清理到了一边。陆砚深也换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望着窗外依旧未停的夜雨。
      那只受伤的手,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显眼。
      他另一只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透明液体,似乎只是热水。
      听到脚步声,陆砚深转过身。
      他已经洗了澡,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但也更显得疲惫和苍白。
      他看着走下来的江辞奕,穿着他准备的衣物,宽大的浴袍裹着清瘦的身体,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一张脸洗干净后,更显得苍白稚气,只有眼睛红肿着,嘴唇也有些破皮红肿。
      陆砚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幽深。
      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将手里一直端着的另一杯热水递给江辞奕,又拿起沙发上放着的一条干净的大毛巾,兜头盖在江辞奕脑袋上,手法有些粗鲁地,胡乱揉了揉。
      “擦干,别感冒。” 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经平静了许多。
      江辞奕捧着温热的水杯,任由他用毛巾揉着自己的头发,心里那点紧绷的弦,似乎也随着这温热的触感,松了下来。
      他小口喝着热水,温热的水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陆砚深动作不算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那里,还残留着之前他情绪失控时,用力拥抱留下的浅浅红痕。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江辞奕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陆砚深将毛巾从他头上拿开,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没有坐,只是站在江辞奕面前,垂着眼看他。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小奕。”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意味。
      “嗯?” 江辞奕捧着水杯,坐直了些,心里有些紧张。
      陆砚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某种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家,不会善罢甘休。和陈家的联姻,是他们目前最看重的一步棋。我拒绝,意味着公开撕破脸,意味着……我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陆砚深’这个身份可能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便利和掩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辞奕,“甚至,他们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我,也可能……波及你。”
      江辞奕的心提了起来,但他迎视着陆砚深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陆砚深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意味着,未来我们可能会很艰难。没有陆家的光环,没有优渥的生活,甚至可能……颠沛流离,隐姓埋名,面对无尽的麻烦和危险。就像你说的,‘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陆家的触角,比你想的要深。”
      他看着江辞奕,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回到江家,你还是江辞叶,可以拥有‘正常’的人生。我们今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辞奕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放下水杯,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身高差距,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陆砚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清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动摇。
      “陆砚深。”
      他也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我要的,从来不是‘陆砚深’这个身份带来的任何东西。我要的,只是你。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陆家少爷,还是街边的流浪汉,对我来说,都一样。”
      “艰难?颠沛流离?危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倔强的笑容,“上辈子,你死在海里的时候,难道不艰难,不危险吗?这辈子,我既然找到了你,就绝不会再放手。你想甩开我,除非我死。不,就算我死了,我的魂魄也要缠着你。”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睛因为激动而更加明亮,里面燃烧着两簇小小的、却无比执拗的火焰。
      陆砚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胸腔里,那颗在今晚经历了愤怒、绝望、冰冷、麻木的心脏,像是被投入滚烫熔岩,剧烈地收缩、震颤,然后,有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在这样滚烫的注视下,轰然碎裂,融化。
      他以为他已经在地狱,却有人执意要跳下来,陪他一起。
      他以为前路是绝境,却有人斩钉截铁地说,要带他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小了,久到江辞奕几乎要以为他真的在考虑“反悔”的选项,心脏一点点下沉。
      然后,陆砚深忽然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抓住他,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潮意,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抚过江辞奕红肿的眼角,拭去那里不知何时又渗出的一点湿意。
      “傻子。”他低低地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这次,不再是带着毁灭气息的疯狂啃咬,而是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江辞奕的额头。
      带着珍视,带着承诺,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沉重与释然。
      “那就一起。”
      他的唇贴着他的额发,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像是一个烙印,深深烙在彼此的灵魂上,“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江辞奕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滚落。
      这一次,不是惊恐,不是心疼,而是某种沉重的、混杂着酸楚与释然的喜悦。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陆砚深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干净皂角香气的、温热的胸膛,用力点了点头。
      “嗯。一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渐渐停了。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角深蓝色的、被雨水洗过的夜空,和几颗稀疏却格外明亮的星子。
      深秋的寒意依旧渗透在夜色里,但相拥的体温,足以驱散这世间所有的冰冷与绝望。
      未来或许真的布满荆棘,风暴未歇。
      但至少此刻,他们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握紧了彼此的手。
      潮水汹涌,但他们不再是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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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把目前这几本更完打算不写了,因为一直没有人看,很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