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Gay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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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哼着小曲从客厅溜达进卧室，隔着玻璃目送江保镖开着车离开，虽然在他这里碰了不少壁，但抵挡不了初恋时萌发的春心。
他正襟危坐在电脑前，屏幕幽兰的光打在脸上，上面赫然是一条“如何追求心上人”的热帖，帖子里煞有其事地介绍了要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林栖实在想不明白，像江池砚那样的人，究竟能有什么爱好。
对了！他灵光乍现，辛巴！
据说那条狗已经养了十年，感情一定十分深厚。林栖事不宜迟，急忙下单了十几罐高档狗粮，能先和辛巴熟络起来也算。
又给自己确定了一个小目标后，他蒙头大睡。
正常情况下，当林栖需要外出时，保镖都是要陪伴在身侧的。所以今日江池砚便早早等在楼下，林栖看到他的一瞬，眉眼弯了弯。
他嘴里蹦出“早上好”这三个字，走路时上半身都不自觉地挺直。
江池砚本来在低头抽烟，注意到不远处的目光，眼皮微掀缓缓看了过去，然后碾灭了烟头。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一家钢琴室。林栖将昨天帖子里的内容奉为圭臬，不仅要投其所好，还要懂得自我展示。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各种念头一一排除后，只剩下钢琴勉强拿得出手。
车辆在路上平稳地行驶，很快便到达一家装潢欧式的琴室，他和江池砚一起进了电梯。
厚重的金属大门慢慢关上，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站在正中间。电梯门倒映出他们的身影，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楼层数有规律地跳动着，再也没有多余的异动，为了掩饰自己不规律的呼吸声，林栖没头没尾地脱口而出一句：“关阿姨……不喜欢房间里有钢琴，所以我一直来这里弹。”
他本意是想打破无声的沉默，但说出口的话却有摇尾乞怜之嫌，正想说些什么找补时，江池砚微侧过头，表示没有听清：“什么？”
林栖只能再重复一遍。
本以为江池砚会像往常一样，不甚在意地敷衍一句“原来如此”，结果这次他却主动开口发问：“为什么？”
林栖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心中迸发出巨大的欣喜。他昨天在网上还看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兴趣的前兆，就是好奇。
这是不是意味着，江池砚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感。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林栖抬步走出来，一边喉咙艰涩地解释道：“因为我的母亲，是个钢琴家。”
曾几何时，他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父亲是榕城首屈一指的企业掌权人，母亲是书香世家的音乐才女，二人的结合被上流圈子所艳羡，说林栖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点儿也不为过。
直到关如君与林缚的出现，虚假的完美表象被彻底击溃。看着比自己还要年长三岁的兄长，林栖第一次觉得，自小崇拜的父亲如此陌生。
难堪、愧疚等种种的情绪，在林望宗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仿佛出轨被拆穿的人不是他。
在他的认知里，情妇和私生子的戏码在豪门中屡见不鲜，只要不抬到明面儿上来，问题都不大。所以林栖亲眼见过，他轻抚着叶知兰的肩膀安慰：“只是让小缚认祖归宗而已，众人尊敬的林夫人永远是你。”
这句话给尚且年幼的林栖造成巨大的心理冲击，他隔着门缝，看到母亲的眼睛瞬间失焦，素日里清贵精致的面孔一片冰冷的苍白。
她没有立刻回答，但是在此后的时光中，林栖目睹着美丽生命的迅速凋零。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清醒时悲怆的呢喃，对幼子的不舍，最终都化作压倒生命的一枚砝码，压得她从飘窗一跃而下。
林栖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在钢琴室门口停住脚步，直到旁边传来疑惑的一声：“小少爷？”
他啊了一声，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没想到一声叹息从江池砚口中传出来，他唉了一声，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小少爷，勾起您的伤心事，不过……”他暗有所指地接着道，“您与关夫人似乎关系不好，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刻意被压抑久了的恨意被三言两语挑起来，林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淡淡的青筋霎时间凸显出来。
他突然产生想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欲望，将林望宗一家人伪善的面具撕个粉碎，让深埋十几年的秘密重见天日。
心底刚冒出一个芽时，理智便将其掐断。虽然江池砚的确是一个合适的倾诉者，但林栖在潜意识里，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展露在倾慕的人面前。
于是他扯开一个笑：“没有的事，你想多了。”说完，他逃也似地前往钢琴室。
江池砚站在教室门外，看着钢琴旁端坐的人影，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因为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林栖今天格外不在状态，手指像生锈的齿轮，落在琴键上总是走音。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频频向屋外紧张地望去，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时，林栖早已不敢奢望一鸣惊人，只求不弹出刺耳的杂音。
只堪堪过了半小时，他便挫败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十分懊恼地想，如果能遗传到母亲音乐天赋就好了，能惊艳到屋外的人也说不定呢。
再次面对江池砚时，林栖讪讪地说：“真是献丑。”
江池砚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很好听。”
话音刚落，林栖便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这样近似于赞美和鼓励的话，居然能从他口中听到。
整个返程的途中，林栖心中都是雀跃的，他把江池砚的话当作关系更进一步的信号，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喜欢听钢琴曲的话，我们过两天去听音乐会吧，刚好同学送了两张门票。”
话音落下，便一脸期待地扭头望向江池砚，浅棕色的瞳仁像春日的湖面，盈着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
江池砚没有看他的眼睛，而且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况，半晌，说出一句：“不合适的，小少爷。”
寥寥数语又给林栖泼了盆不大不小的凉水，他脸上挂着被拒绝后尴尬的讪笑，心里却因为疏离的语气而默默伤感，先前那一瞬间的温柔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栖被送回空荡荡的洛水湾，点了外卖也没有胃口，直到饭菜快凉掉时才慢吞吞地拆开了包装。
他吃了几口，便躺在沙发上无聊地刷起了朋友圈，一位好友酒吧开业的宣传吸引了林栖目光，他定睛看去，是圈子里标准的二世祖。
听林望宗说，这人是个不三不四的“二椅子”，专挑男的勾勾搭搭，当年差点被他爹打个半死。
那他的酒吧岂不是……
林栖盯着手机界面若有所思，随后默默记下了酒吧地址。
最近这些日子里，他在江池砚那里多次无功而返，一点儿进展也没有，这让他忍不住地想，有些事情是不是从根儿就出了问题。
无论如何，林栖想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他打通电话，告诉江池砚明天晚上洛水湾楼下等他。
第二天临出发前，林栖特意洗了个澡，换上定制的白衬衣与黑裤，简单抓出个发型，还喷了清爽的香水。
他偏爱鲜亮的颜色，近日出门前总喜欢先捯饬自己一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的少年皮肤水嫩，眉眼间却是难得的沉静。
林栖提前下楼，见到江池砚只身站在路灯下等他。
冰凉的夜色里，江池砚长身玉立，欣长挺拔的影子倒映在路灯下，浓墨重彩的五官十分惹眼。
林栖又赞叹起自己的眼光来。
他跟江池砚说了地址，一想到即将要去的地方，就开始止不住的心虚，多次产生了退却之意，但都咬牙没有开口反悔。
车子停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道路两旁五色的灯牌闪烁，林栖踏着碎步前往目的地，酒吧的招牌引入眼帘时，他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脚走进去。
江池砚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
开业不久的酒吧非常热闹，霓虹灯光忽明忽暗，许多人在舞池里随着热辣的音乐摇摆，卡座上有人嬉笑拼酒，喧闹充斥在每一滴酒精中。
林栖显然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他脸上带着茫然无措，对这种灯红酒绿有些不适应。
他回过头看江池砚，对方的脸上则要平静得多，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从容地穿过人群为他开路。
林栖悄悄松了口气。
他侧着身子往里挤，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径直向吧台的两个陌生人扑过去，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林栖低着头急忙道歉，江池砚的目光也看过来。
被撞到的其中一人哼了一声，妖妖调调的声音响起：“走路看着点啊。”
这人一抬头，林栖才发现是一个打扮艳丽的男人，他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直的，又躺着在旁边光头男人的怀里，拍着胸口说：“吓死人家啦！”
光头男安抚性在他脸上摸了摸，然后二人旁若无人地开始热吻。
林栖急忙转过脸，在震耳欲聋的环境中呼吸有些不畅。
他抬起头，怯生生地巡视了一圈，入目全是姿态暧昧的男人，他们勾肩搭背，互相咬着耳朵，眼睛里释放着放肆的信号。
林栖偷看眼神乱飘时恰巧与江池砚对上，他俊逸的面容隐在灯光里，令人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双唇似乎动了动。
林栖没有听见，主动踮起脚尖凑近去听。
下一秒，江池砚的气息逐渐靠近，林栖感觉自己被一阵冷冽的薄荷香气团团围住，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呼吸。
然后调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裹着湿意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原来小少爷喜欢玩儿这个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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