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神秘保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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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林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非常精彩，他的耳朵尖露着点粉，这抹淡粉与羞赧的脸蛋相得益彰。
在本就不大的卧室里，林栖快速伸手夺过自己的贴身衣物，他轻轻啊了一声，有些不太敢看江池砚的眼睛：“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收拾。”
江池砚眼睛从被一抢而过的白色布料上离开，垂在腿侧的指尖动了动，他转开脸，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后就离开了。
卧室里只剩下林栖一个人，他把自己砸进大床里，恨不得凿出个缝自己钻进去。
他平躺着，将内裤高高举起仔细端详，想了想，喃喃自语道：“会不会太小了呢。”
没有人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的雄性气概，哪怕是脸皮比纸还薄的林栖，他不仅想表现，还想不露痕迹地表现。
可如今的一场小意外，却直接将底裤都交了出去。
林栖比划着自己的尺寸，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江池砚到底喜欢男人吗？
也许他对硬朗的男性无感，反而只被温香软玉般的女孩吸引。
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一想到这种情况，林栖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把头埋进枕头里苦恼。
在他过去的十八年里，每日在读书、战战兢兢地与关如君母子周旋之间循环，从来没有试图对旁人动心。
直到昨日花园中的一幕，隔着影影绰绰的红枫，江池砚及时出现，撕碎了周遭的黑暗。他神秘、沉默，令林栖轻易就想到了开在悬崖彼岸的黑色曼珠沙华，永远那样触不可及又引人沉沦。
林栖决定想办法摘下这朵危险迷人的彼岸花。
他来到客厅时，江池砚还尽职尽责地守在一旁，他双手交握在身前站着，像一堵巨大的人墙。
林栖抬手示意他坐沙发上，没想到这人摆手拒绝，继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中又生出想法，状似随意地说道：“搬个家好累啊，我们出去吃饭吧。”
虽然青春期没有谈过恋爱，但偶像剧里演的，追人的第一步通常都是请客吃饭。
江池砚点点头，于是二人立刻出门。在去往商圈的路上，林栖绞尽脑汁地问他：“你喜欢吃什么呀，日料？西餐？还是火锅呢？”
他本以为可以借着美食打开话匣子，结果这人只是来了一句都行，然后一路上相顾无言。
林栖有些挫败，他像是对着山崖的回音壁竭力呼喊，企图吸引别人注意，结果回弹过来的全是自己的声音。
最终他敲定了一家西餐厅，这里顾客不多，只有轻柔的钢琴曲缓缓泻出，很适合安静聊天。
为了营造出浪漫的气氛，林栖特意让服务生开了一瓶红酒，在餐桌上摆上蜡烛，然后绅士地拉开对面的椅子：“请坐。”
结果江池砚非但不坐，反而抬脚准备离开，他说：“小少爷，属下在楼下等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你别走啊。”林栖急了，一把拉住他，“你去楼下干嘛啊，坐下一块吃吧。”这人要是走了，他精心准备的烛光午餐岂不成个笑话。
“抱歉小少爷，属下有自己的职业守则。”依旧是礼貌挑不出一点儿错的口吻。
好一个恪尽职守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
林栖心中有气，但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他挥挥手：“想去就去吧。”
等菜端上来后，林栖用刀叉用力划拉两份牛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全然忘记了出门在外贵公子应有的做派。
牛排的纤维像强韧的牛皮革，林栖咬牙切齿地怎么也割不断，他气急败坏，将铁制刀叉扔进餐盘里，发出“当啷”的声响：“服务员，打包！”
走到楼下时，那道身影果不其然在楼下，他倚着餐厅的白色瓷砖墙，拿了个打火机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吐出来，百无聊赖地盯着四周的环境看。
今天没有风，烟雾的轨迹缓慢向上飘，青天白日下，将男人的面容遮得模糊，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林栖看到他眉眼间的一丝怅然，想要窥探他心事的欲望达到了顶峰，等反应过来时，发现刚才的气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到林栖后也显得很诧异：“这么快？”
林栖嗯了一声，将打包的饭菜塞进他的怀里：“这些都没怎么动过，热热就可以吃。”
江池砚说了声好，然后去地下库将车开过来，他问林栖：“小少爷，接下来去哪里？”
林栖偏过头想了想，然后突发奇想：“去你家看看吧。”
俗话说，了解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他的住处，既然从本人身上挖不出有用信息，就要从别的地方下手。
江池砚没有立刻回答，但林栖从他略显为难的表情中大概推断出什么，于是试探着问道：“不方便？是因为……女朋友在家吗？”
问出这句话后，他的心脏无规律地跳动起来，害怕从那张俊朗的脸上得到肯定的回答。
下一秒，江池砚摇头说：“我一个人住。”
林栖听后，将凝滞在胸腔里的浊气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他开始给自己找借口：“知道你的住处，我才能随时找到你啊。”
江池砚迟疑着说道：“那好吧。”
榕城繁华，无数务工的人前来，挤在狭窄逼仄的城中村里，这里车辆没有办法开进去，他们只好步行入这个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的味道不算好闻，墙壁上带着一块块霉斑，随处可见积着水的坑洼。
林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短袖，矜贵漂亮的小少爷五官如水墨画般冷清，平日里笑起来眉眼疏朗，微笑时嘴角绽放一抹清浅的笑，犹如夏日的芙蓉花，却与泛着潮气的巷子格格不入。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池砚身后，小心地跳过弥漫着酸气的水坑，下意识地要捏住鼻子，但想了想，还是将小臂放下了。
——他不想给江池砚留下浮躁挑剔的印象。
好不容易穿过巷子，他们爬上破败的居民楼，江池砚拿出一把氧化发黑的钥匙，打开门后说：“请进。”
虽然是灰扑扑的出租房，但里面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家具有条不紊地堆放在一起，桌面上、床铺上都清扫得一尘不染。
江池砚搬出一把凳子给林栖，自己只能坐在床上：“地方有些小。”
林栖扫了一眼屋子，构造极其简单，二十多平米，厨房卧室连在一起，正对面一张单人床。
他心中有些奇怪，据他所知林家保镖的待遇一向不错，分明可以租到更好的房子，但又转念一想，也许江池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这么想着，满腔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江池砚背对着他开风扇，林栖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背影看，无论哪个角度，似乎都标致得像走T台的男明星。
他静静欣赏了一会，突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异动，被吓了一大跳：“家里还有人？”
江池砚将洗手间的门打开，一道暗影“唰”得从里面窜出来，林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硕大的黄色金毛，摇着尾巴打量新来的客人。
江池砚介绍说：“这是Simba，已经快十岁了。”
辛巴眨着湿漉漉的瞳孔，重重地喘着气，每次呼吸带出一股灼热的潮气。
林栖从小被勒令不允许接触宠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这种大型犬时，他有些发怵，但还是壮着胆子摸了摸它的脑袋，违心地说道：“很可爱。”
看到他强撑着的模样，江池砚眼底难得有笑意沉浮，然后又把辛巴带去洗手间，关上了门。
林栖着迷于他的细心，然后佯装不经意地问：“这狗好大年龄了啊，父母送给你的吗？”
江池砚手里拎着热水壶正在倒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水杯递过来：“小少爷喝水。”
林栖见这个话题无法让他产生兴趣，便转而说：“我有点饿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他平时胃口不大，刚在西餐厅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又怕江池砚下逐客令，所以找个理由能继续待一会儿。
江池砚十分体贴地将打包的饭菜拿到厨房，准备用微波炉热一热当作晚餐。林栖追上去想要帮忙，在一旁站了半天却插不上手。
他看到江池砚拿出盘子，不慌不忙地将饭菜倒进去加热，然后放在桌上：“可以吃了。”
接下来江池砚坐凳子上，林栖坐沙发上，一同吃这反常顿饭，林栖逮着空子便侧过脸偷看江池砚。
他发现这人吃饭时极其斯文，并不像其他的保镖风卷残云，像是家教极好的样子。
不禁开始好奇，他的家庭、他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一顿饭吃得安静，饭后林栖想要起身收拾碗碟时，手腕被江池砚轻轻按住，他执意不肯松手，转身时胳膊撞到墙壁，手中的瓷盘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林栖帮了倒忙，彻底不敢动了，他看着江池砚低头收拾地上的碎片，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抱歉，然后说：“多少钱呀？我会赔的。”
在他自小的认知里，世间万物皆可标价，损坏了，估个合适的价钱赔上便好。
他打开手机想要转账，却没有注意到江池砚突然冷下来的眼光，他沉着声音道：“以后慢慢赔吧。”
林栖以为他的意思是，月底结工资时一起算进去，于是便没有多问。
三两下收拾完了灶台，江池砚开车把林栖送回洛水湾，他看到楼上的灯光亮起，收回了目光。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喂，我被调到林栖身边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吊儿郎当，玩味地问道：“你是说，那个没有任何实权，却比女孩儿还漂亮的林二公子？”
江池砚嗯了一声：“是他，虽然事情有点难办，不过……”总是沉静的眸底，倏地闪过寒芒：“他似乎对我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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