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的心事》Falius

3、陈世凯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气愤地将这皱巴巴的纸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平常我只觉得这一个两个是没良心遭恨的玩意。
　　没想到如今这小的更是狼心狗肺，巴不得诅咒我死。

　　陈常娥，这婆娘心没几个眼儿，又粗又笨，刚娶的时候还是个姑娘，结果没过多久就成了又干又瘪的黄脸婆。
　　但她也还有点其他用处，平时打打骂骂，日子过得也算有点趣。
　　结果呢！这脑袋有问题的疯婆子！非要带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女娃。
　　说是卖给大户小户收个几万彩礼钱。
　　现在好了！还不是被陈珠那小畜生一把火烧死了！果然大小都是赔钱货。

　　现在这小畜生还想把杀人的事儿推我身上。
　　想都别想！
　　既然都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我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想到自己在公安局。
　　左右撒么两下，我觉得不行，我不能坐牢。
　　我刚要站起来，一片儿警就从门外进来了。

　　没等他坐下，我赶紧开口。
　　“警官，这事绝对跟陈珠脱不了干系，您可得好好查！”

　　片儿警拉凳子的手一停，我又看他从兜里掏出包红塔山，抽出来递给我。
　　“抽么？”

　　我接过来“谢谢警官。”
　　好久没抽，是挺想这口的，手指头都搓地有点痒。我赶紧低头，在片儿警的打火机火苗上吸红了烟。

　　“你说，这事跟陈珠有关系，就是你们那个女儿？”片儿警说。

　　“警官，天地良心，她是我哪门子女儿。”我真是想啐一口“根本不是亲生的，不知道娥子从哪捡来的娃，就非要带着。”
　　“我每天起早贪黑摆摊做买卖养活她们俩，这么些年她也没叫我一声爹啊爸啊的。”

　　“摆摊啊，做什么买卖？”片儿警靠桌子上。

　　我松了口气，也靠桌子上“嗐，就卖点什么早餐午餐晚餐的，在学校跟前儿。”
　　“学校，二道街的四中？”

　　我点头“对，就是那儿。”
　　片儿警不知道干什么，不清不楚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就觉得这事儿跟陈珠有关系？这可是杀人，她还是个孩子。”

　　我真是急地拍大腿“警官，话说别看肉少，别看狼小。”
　　“那小鬼从小到大就狠性。”

　　“狠性？”

　　“对啊警官。”我抽了口烟，吐出来“那陈珠从小就跟家里畜生一块长大的，没人教，畜生吃啥她吃啥，畜生干啥她干啥，就算长大了俩脚走道，但骨子里，还是那些个。”

　　片儿警看着信我的话，点了点头“这把火放得大，给人烧得整个脸都烂了，目前就知道是个女的，具体身份不可知。”
　　我心头一动，猛地拍了把桌子“警官！家里就我和我老婆两个大人，我绝对没说错！一定是陈珠那小畜生放的火！”
　　“她杀了我的妻！你们可不能放过她啊！”

　　片儿警瞅我“你看到作案过程了？”
　　我又一下子低头，熄火叹了口气“我是没看到这火是怎么放的。”
　　“但是我今早出摊前，印象清清楚楚陈珠跟我要了个快没气的打火机。”

　　“她跟你要打火机？”片儿警问。

　　“是啊！”我继续说“我也问她，要打火机干啥。”
　　“她说，今天娥子要带她见什么婶子，要烫睫毛还是什么刘海儿。我就给了。”

　　“你什么时候出的门？”
　　我寻思两下“五点二十一。”

　　片儿警给烟掐了。
　　“记这么清楚？”

　　我赶紧也把烟抽完。
　　“嗐，警官，我这天天都定时定点，要不是问陈珠一嘴耽误一分钟，二十就出门，六点半就开摊了。”

　　片儿警又故作高深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结果没过两秒。
　　噔噔噔。
　　又一个警察敲门，开门进来，在片儿警面前放了一堆纸。

　　片儿警木着脸翻了半天，忽然抽出来一张，放我面前。
　　“尸检报告上女性头部的dna检测结果。”
　　“不是陈常娥。”

　　我手一个不稳碰掉了茶缸，咣当一声。

　　片儿警看着我，问。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