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9 这是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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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北城温度骤降，下了好大一场雪，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掺杂着点点泥土的风吹来都刺痛着骨头。
正值年末的北风得了趣，在天地间翻云覆雨，旋转着、舞动着。每吐出一口气，都在这寒冬腊月里泛着白、冒腾着热。
虽然屋子里暖和，可靠近窗台，还是会有凉气侵入。
蒋延哲站在落地窗前，肩上披着商翎信上次开国际会议从法国带回来的爱马仕双面披肩，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
“给。”商翎信环住蒋延哲的腰，递到他眼前一杯热牛奶，“总喝咖啡不好，给你热了牛奶。”在蒋延哲颈间蹭了蹭：“一会儿要是下得小点儿了，我带你去玩雪。”
蒋延哲漏出期待的眼神：“去哪啊？”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商翎信盯着蒋延哲唇上被牛奶润过的痕迹，轻轻落下自己的唇。
蒋延哲的两片唇瓣被商翎信紧紧地含着，进气多出气少，他眸中生出水汽氤氲：“嗯……”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一直闹到了沙发上。
蒋延哲小鸟依人的架势依偎在商翎信胸前，胸肌的轮廓利落有力量，就被他这么靠着。近距离观察，蒋延哲才发现商翎信左耳朵的耳垂上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耳洞，上面带着一只字母样式的耳钉——Jiang后面还坠着蒋延哲头像里的星星图案。
蒋延哲被这身体的温度热的已经开始睡眼朦胧了，商翎信突然咬了下他的耳垂，在被口水濡湿的耳垂格外红润有光泽。
“走吧！”蒋延哲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嘴角还挂着笑。
两个人到了北城郊区的一座公园，那里是个露天的天然雪场。
蒋延哲想试试滑雪，但是刚踩上板就因为处于山顶的高度而怯懦了，商翎信帮他挡住视线：“别怕，咱们到山脚下去。”
冬日雪场漫着清浅的雪雾，天地间铺得一片莹白，冷冽的风裹着细碎雪粒，吹得人鼻尖微麻。两个年轻的男人卸下了平日里的锋芒，一身同色系的深灰羽绒，领口的毛绒蹭着下颌，围巾松松绕着脖颈，发梢沾了雪珠，眉眼间尽是褪去紧绷的柔和。
他们踩着厚雪慢慢走，脚下咯吱的轻响在空旷雪场里格外清晰，肩并肩的距离挨得极近，胳膊偶尔相蹭，便相视一笑。行到雪堆蓬松处，蒋延哲弯腰掬起一大捧雪，揉得紧实些，抬手轻轻往商翎信肩头掷去，雪团撞在羽绒上炸开，碎雪簌簌落了商翎信一襟。商翎信低笑一声：“宝贝，怎么喜欢偷袭啊？！”反手抓过雪揉成团，抬手便朝蒋延哲颈间塞，凉丝丝的雪粒蹭着肌肤，惹得蒋延哲偏头要躲开。
欢笑声混着风飘开，清朗又鲜活。
闹了半晌，两人便在雪场的木质观景台旁歇脚，商翎信伸手替蒋延哲拂去发顶和肩头的雪，指尖轻轻扫过发梢，带起一点凉意，蒋延哲抬眼望他，眼底映着漫天白雪，笑意温软。
蒋延哲反手捏了点松雪，凑到商翎信脸侧轻吹，碎雪落在他睫毛上，商翎信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粒化开，伸手扣住蒋延哲的手腕，把他带得微微倾身，低声笑斥：“别闹。”
风轻轻吹过，带着雪的清寒，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雪地上留着两人交叠的深浅脚印，肩并肩靠着的身影嵌在这片莹白里，没有商场的筹谋，没有工作的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松弛，和冬日雪天里，独属于两人的温软与肆意。
景区的主题酒店盖着小木屋，直接拉满了圣诞节的氛围。
“我们结婚吧。”商翎信在这鎏金阳光的温度里试探。
商翎信每次说出口的话总是出乎蒋延哲的意料。
可蒋延哲还是在犹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犹豫不决，他明明和商翎信是那样合得来……
他垂着眼，指尖抵着眉心，欲盖弥彰。压不住眼底的热泪，藏不住心底的酸胀。他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那人的呼吸，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那点熟悉的气息，混着橘子香氛的味道，钻进口鼻，搅得心底的酸涩翻江倒海。他想回头，想开口说句话，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等等吧。冬天太冷了。”
也不知是冬天的天气冷还是这个冬天的人心冷。他总是在刻意地回避。
商翎信把他抱在怀里，吻了他的发顶：“那就年后吧，好吗？”
蒋延哲的泪水砸在商翎信毛衣的肩膀上，他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在哽咽：“我想去有温度的地方，和你，还有你的家人，我们的朋友。”
“好。”
北城的冬天太冷了，总是产生身心都会坠入冰窟的错觉。而此刻蒋延哲对商翎信身体真实的触感让他不再孤注一掷、临深履薄，他为此庆幸。
他在朔风凛冽的冬日，投入了温暖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