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0 这是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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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前脚刚走，我就带着我家宝贝去滑雪场了。”是一道得意的男声，“差一点就碰面了。”
“下次有空记得把你老婆也带上，老婆奴。”电话那边的人笑着调侃道。
商翎信正刮着胡子：“我说裴晏锺，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被老婆耍，最后还死皮赖脸追老婆？还立什么誓来着……”
“商翎信你！”对面疑似发起了电报机邀请。
商翎信自动屏蔽了对面的话。
“商翎信！”蒋延哲突然在卧室里喊他。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对着电话说：“好啦不跟你讲了，我老婆在叫我了。”
商翎信从卫生间探出脑袋：“什么事啊宝贝？”
“妈和爸一会儿要来！”蒋延哲都快碎掉了。他刚醒过来，身上还□□。商母的微信还是在十五分钟前发来的。
蒋延哲感觉五雷轰顶。
商翎信嘴里还有牙刷刷着牙，听上去含糊不清：“那就来呗。”
“你倒是没事，那你给我找件高领的衣服啊！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商翎信这才注意到他在蒋延哲身上留下的“罪孽”，随之在心底油然而生的感受竟然是……自豪？！就像是猎犬叼回了心心念念的野兔，或者说狼王占有了狼群狩猎到的全部的猎物。
没等商翎信洗漱完，就传来了门铃响。
蒋延哲连忙跑进衣帽间：“快快快，你去开门，我找身衣服。”
“怎么这么可爱。”商翎信心道。
商翎信开了门，郑丽琴女士光鲜亮丽地拎着路易威登手提包充当着前锋，商平昌先生紧随其后拎着大包小包。
商母惊奇地问：“翎信，是你？我儿媳妇呢？”
“延哲他刚醒，换衣服呢。”商翎信给两个家长找出拖鞋，然后拎着东西送进厨房。
蒋延哲从屋里走出来，尽管伪装的再好，走路的姿势也暴露无遗，恰巧对上商母看他的慈祥的目光：“妈，您和爸来得真早。”
商母招呼他坐在她旁边，拉着他仔仔细细地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进展到郑丽霞女士用她一板正的脸问蒋延哲：“延哲，我们家翎信下手不知道轻重，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就和他说。”
蒋延哲腾得涨红了脸：“知道了妈。”
“那行，我和你爸一会儿和老同学一起出去，就先走了。”
“翎信他做早饭呢，吃一口再走吧！”蒋延哲说话间不禁露出来领口遮盖住的一点深深浅浅。
商母不禁笑了：“不吃了。还早饭呢，已经十点多了，你得和翎信谈谈，让他节制一点了。”
直到商父商母离开，蒋延哲还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等到路过客厅的全身镜时他才注意到，他这件衣服选得就是个徒劳！他臊得满脸通红，对于商母的话恍然大悟——简直大彻大悟。
不过商翎信今天很不一样，格外温顺，虽然平时对蒋延哲也是如此，亦或是说和平时一样，可是总有哪里让蒋延哲觉得怪怪的。自从起来之后，商翎信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蒋延哲总是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事情，而且面对商翎信，他还没有对这件事的知情权。
退一步海阔天空，蒋延哲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较这个真。
商翎信在玄关处提上鞋：“宝贝，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在家里安心待着，好吗？”
“路上注意安全，刚下过雪，路面都是冰。”
冬日的风裹着点冷意，却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蒋延哲闲来无事，穿上了衣服出门散步。
小区里的柏油路扫得干净，路边的冬青裹着薄霜，枝头挂着零星的枯叶，被风卷着轻轻晃。晨练的老人都裹着厚棉袄，牵着缩着脖子的小狗慢慢走，街边的餐铺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豆浆和糖糕的甜香混着暖意飘出来，勾得人鼻尖发暖。
蒋延哲没走远，就沿着小区外的甬道慢慢溜达，手插在口袋里，踩着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路过常去的那家糕点店，他推门进去，买了块红豆沙糕，又在隔壁的便利店挑了罐热乎的桂圆红枣茶，揣在口袋里暖手。
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隔壁的小公园，湖面结了层薄冰，阳光洒在上面泛着细碎的光，零星有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蹲在湖边戳冰玩。蒋延哲找了张背风的长椅坐下，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看了会儿远处的风景，冷意都被晒得散了。
眼看日头偏中，估摸着商翎信快下班了，蒋延哲才起身往回走。
等回到家，蒋延哲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没有如常亮起。
指尖刚触到墙壁的开关，客厅方向忽然漫出暖黄的光，不是顶灯的明亮，是层层叠叠的烛火，沿着地板的拼缝一路铺到阳台，将整个空间晕染成柔软的橘色。空气中浮动着淡甜的香气，是他提过一次的海盐焦糖味，混着新鲜铃兰的清冽——那是他放在窗台上养了半个月的盆栽，此刻被修剪成精致的花束，插在客厅的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停电了？”蒋延哲下意识回头，想叫商翎信的名字，却被身后突然环住的手臂截住了话音。
商翎信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气息，声音低沉又温柔：“不是停电，是给你的惊喜。”
蒋延哲的心跳骤然加快，顺着商翎信的手臂看向客厅。沙发被挪到了角落，原本空着的区域铺了块柔软的米色地毯，上面摆着一个双层蛋糕，顶层用淡蓝色奶油勾勒出星星图案，正是他手机壁纸里的样式。蛋糕旁散落着几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而最显眼的，是挂在阳台栏杆上的串灯，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搬进了室内。
“你什么时候……”蒋延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记得商翎信今天刚走不一会发来的“忙完就回”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伪装。
商翎信松开手，牵着他走到地毯旁，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掌心：“上周你翻购物车时，我看到你收藏了这款蛋糕。后来你弟弟给我打过电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弯腰拿起一个方形盒子，递到蒋延哲面前，“还有这个，你说想要很久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蒋延哲的眼睛亮了。那是一支限量版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正是他想了好几个月，却因为价格犹豫着没下手的款式。他抬头看向商翎信，对方正含笑望着他，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月光，能把人整个裹住。
“还有一个。”商翎信拉着他走到阳台，抬手掀开盖在栏杆上的布。那是一簇盛开的香槟玫瑰花束。
“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喜欢吗？”
蒋延哲惊诧地一时失语。
又见商翎信在这万花丛中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高订对戒。商翎信单膝跪地，拿出一只套在蒋延哲左手的无名指上，吻上他的手背。
“生日快乐，宝贝。”商翎信由着蒋延哲把另一只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随后站起身。
窗外冷夜的天幕下，烟花在此次第绽放，先是一点耀眼的光，转瞬便炸开成巨大的花簇，蓝紫撞着金红，亮得晃眼，细碎的光粒簌簌往下落，落在肩头，像沾了满身温柔的星子。
商翎信从身后拥住他，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只想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庆祝。”
蒋延哲转过身，眼眶微红，抬手抱住商翎信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所有的感动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他知道商翎信向来能用最实在的方式，把他放在心尖上疼——记得他的喜好，在意他的感受，甚至为了给他惊喜，偷偷提前下班布置，还装作工作繁忙的样子来骗他。
商翎信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怎么还哭了？不喜欢吗？老公布置的怎么样？”
“喜欢，特别喜欢。”蒋延哲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里却闪着笑意，“谢谢……老公。”
商翎信听他叫老公不禁沾沾自喜，低头在蒋延哲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到蛋糕前：“来，许个愿吧。”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蒋延哲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愿望——愿往后岁岁年年，都能与眼前人相伴，平安喜乐，温暖如初。
吹灭蜡烛的瞬间，商翎信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蛋糕的甜香，温柔又缠绵，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
“老婆，”商翎信看着蒋延哲眼里的温柔和泪水，“宝贝，我爱你。”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的烛火温暖，两个相爱的人紧紧依偎着，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夜晚，享受着最简单也最幸福的时光。
“我也爱你。”
不止以后岁岁年年。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