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94、第94章 紧急会议 今天白天时

　　今天白天时间过得很缓慢，每个人心里来回浮现着两个关键词“清道夫”“林昭”，也不约而同的不敢多想。

　　除了赵琳本人之外。

　　这段时间大局越来越紧张，甚至可以说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了。

　　她依旧正常上班，按照流程进行系统检查，撰写周报直接汇报给张天豪，两人单独面谈的时候，谁也没有流露出丝毫被当下局面所影响的样子。

　　甚至张天豪每次都会非常关心的问赵琳的身体如何，如果工作强度太大，要注意适当的休息云云。

　　表面一片祥和。

　　赵琳也正常参加着伦理委员会的会议，不停从中斡旋着，关键时刻就会拿出张总和天穹的未来来做平衡。

　　总之没有人能看出那平静湖面下的暗流涌动。

　　终于熬到晚上七点，大家聚集到秦颂别墅地下室。

　　赵琳、秦颂、李娜、招彦、阿晏，五人围坐在长桌前。

　　气氛比前几次都沉重——不是因为争吵，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赵琳依旧还是那么平静甚至略显无所谓的姿态，嘴角还噙着些许笑意。跟旁边几个因为担心她而神情凝重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晏把三块屏幕都调到了监控界面，显示着天穹大厦周边的实时画面、王朗的通讯频率波动、以及周锐的定位。

　　秦颂主持会议，语速比平时快得多：“招彦，把你收到的情报再复述一遍。”

　　招彦站起身，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加密消息的截图。

　　“今天下午两点零三分，我收到暗网情报：‘天穹启动清道夫，目标赵琳，时限七十二小时。’来源是通过内部线人。这个暗网的渠道之前提供的所有情报，全部准确。”

　　“清道夫是什么？”李娜有些懵懂问。她在天穹十年，愣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东西。

　　“之前有某个商业博主有透露过天穹的这个从来不在明面规章制度上的计划。是天穹处理内部隐患的终极手段。但是很快帖子就被删了，反而还让很多有心人认为这个博主的消息准确度很高。我这里有当时存下来的帖子内容，阿晏你播放一下”秦颂接过话。

　　阿晏点点头，点了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马头脑袋的博主夸张造型配着夸张的语调就摇头晃脑出现在大家面前：

　　“家人们！今天我要爆的料，足以让整个商界地震——众所周知的天穹集团，这个表面光鲜的万亿帝国，暗处养着一个代号'清道夫'的幽灵计划。
　　第一阶段，他们叫'温柔劝退'。HR会突然变成你的影子，KPI像绞索一样收紧，调岗、降薪、孤立——直到你自己'自愿'签下离职书。你以为这是职场PUA？不，这是把你推上精密的手术台！
　　第二阶段，'社会性抹杀'。你的邮箱会收到不该有的邮件，你的账户会出现诡异的流水，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会出现不该出现的镜头。第二天，热搜、举报、行业黑名单——你成了'业内之耻'，连辩解的缝隙都被焊死！
　　但最毛骨悚然的，是第三阶段——'物理清除'。不是比喻，不是恐吓。某年冬天，一位'前高管'在阿尔卑斯滑雪'意外'坠崖；某位'叛离者'的游艇在公海'自燃'；甚至更早之前有两个‘联合创始人’分别葬身一场火灾和车祸！警方结论永远是意外，而天穹的财报上，永远会多出一笔'特殊资产管理费'。
　　这个计划没有文件，没有录音，只有口耳相传的暗语和每年消失的名字。当你在某个深夜收到一封来自'行政关怀部'的约谈邮件时——记住，清道夫已经在你身后，拿起了他的屠刀！”

　　播放完之后，李娜和阿晏完全愣住，半晌只听到

　　“物理清除？”阿晏的声音拔高，“他们想杀了琳姐？”

　　“不排除这个可能。”招彦说，“但张天豪更倾向于前两个阶段——杀人风险太大，容易留下把柄。他更想逼赵琳自己离开，毕竟没有人愿意跟暗网著名的技术组织翻脸。”

　　赵琳坐在角落里，裹着毯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他第一步会做什么？”

　　“伪造证据。”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锐——他通过加密频道接入会议，“王朗已经让陈斌在你的电脑里植入敏感文档，然后举报你泄密。”

　　所有人看向赵琳的笔记本电脑——她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我的电脑有自毁程序。”赵琳说，“只要输入错误密码三次，或者检测到物理入侵，就会自动格式化。”

　　“但王朗不需要拿到你的电脑。”周锐的声音在扬声器里显得有些失真，“他只需要‘证明’你接触过那些文档。比如在你访问过的服务器路径里留痕迹，或者伪造你的登录记录。”

　　赵琳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周锐说，“我截获了陈斌跟王朗的通话记录，他们计划明天上午向安全部门提交‘证据’。最迟后天下午，你就会收到停职通知。”

　　秦颂看向赵琳：“我们还有时间。”

　　“不多了。”招彦说，“七十二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六小时。”

　　李娜握紧拳头：“我们不能等他们动手。必须先发制人。”

　　“怎么先发制人？”阿晏问，“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张天豪。录音虽然劲爆，但来源非法。周锐拿到的交易记录还没整理完。录音只能摧毁他的公众形象，并不能送他进监狱。”

　　“那就先摧毁他的公众形象。”赵琳说。

　　所有人看向她。

　　“张天豪最在乎的不是钱，是名声。”赵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他花了二十年打造‘科技向善’的人设，就是因为他知道，公众信任是天穹最大的资产。如果这段录音公开，他的‘圣人’光环就会碎掉。到时候，董事会会逼他下台，王朗也会为了自保而倒戈。”

　　秦颂皱眉：“但公开录音，你的身份也会暴露。张天豪会知道是你在背后操作。”

　　“他早就怀疑了。”赵琳说，“周锐的报告虽然没有说我是李紵，但‘HG核心成员Z’这个身份，足够让张天豪把我当成敌人。早晚都要撕破脸，不如我先动手。”

　　招彦点头：“我同意。录音我已经剪辑好了，配上文字稿，可以在今晚十二点发布。发布渠道用寰宇资本联合投资的海外服务器，国内平台同步分发。即使被删除，也会有全球无数人保存。”

　　“但这样你就彻底跟张天豪撕破脸了。”秦颂看着招彦，“你的媒体牌照，你的公司，你的家族……”

　　招彦摆手：“我不是没考虑过。无所谓啊，牌照没了等天穹消停再申请就是了。家族？他们比九尾狐狸还精…他们早就等着做空天穹了~哼！平白能得出几十个亿，他们高兴得都准备好香槟了！放心吧，他们赌我们赢的！”

　　阿晏举手：“我能做点什么？”

　　“确保发布的时候，天穹的公关团队无法拦截。”赵琳说，“同时，监控王朗和张天豪的通讯，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明白。”

　　赵琳看向秦颂：“你准备好了吗？”

　　“嗯，我联系了几家媒体，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一旦我们行动，他们无条件让版。”秦颂说，“另外，让老周加强安全屋的安保。张天豪如果狗急跳墙，可能会直接派人来。”

　　“好。”赵琳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十二点，发布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