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93、第93章 预警 人类的大脑

　　人类的大脑其实真的很节能，绝大部分的感受都很容易被遗忘。

　　哪怕就是那一刻无限接近了死亡。只要是活了过来…很快就会主动遗忘很多细节，毕竟劫后余生这种感受对节能的大脑而言，实在是太复杂太耗能了。

　　只有在某些瞬间，大脑可能会在潜意识里调取出来，提示一下过去你有这段经历：你看需不需要？

　　如果电光火石之间你想起了过去某些你以为被遗忘了的瞬间，别质疑，大脑就是感知到了你的某些隐秘的情绪，尝试用一种安全的方式为你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波动。

　　此刻招彦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里，提前写下第四篇文章的草稿，标题暂定是《天穹的“黑暗森林”——科技垄断背后的哲学独白》。

　　他打算把张天豪在俱乐部的录音整理成文字，配上评论，作为舆论战的下一颗炸弹。

　　他在字斟句酌的过程里，至少不下三次浮现出上次乔装去见张天豪的场景，本来以为装得那么累的两个小时，圆满拿到录音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事后还调侃自己有演戏的天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机会让他可以去逐帧画面研究那场戏演的细节如何，理由很简单——他又不是演员，演戏并不是他的工作。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脑子就这么不听话的不断浮现那些细节，甚至导致他写着写着就开始走神，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

　　不对啊，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年轻“资产阶级”每个月花钱打造人设的诸多项目里，其中就有一项——看专属的心理医生。尽管他很清楚自己心理很健康，但是为了多一个信息渠道，他还是加入了这个“装x”的队伍。

　　每个月的评估报告都很正常的，也就是这段时间，焦虑值稍微高点，但是在做测试的时候他是刻意隐瞒了睡眠质量有波动这个现象，也远没达到病态的情况啊。

　　就在他不堪干扰，疑惑之时手机震动，是一个加密通讯App的消息。

　　发件人的ID是一串乱码，但他认识这个ID特定的含义——那是他在暗网的一位“老朋友”，专门提供商业情报，从不透露真实身份，但信息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他是定期投资客户，享有多项优先权益，两人合作多年，彼此的信任和默契完全建立在网络上，现实当中谁也不认识谁。

　　消息只有一行字：

　　“您关注的天穹项目有新消息：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林昭。时限七十二小时。来源：内部。”

　　招彦的手指僵在键盘上。他终于知道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原来张天豪有新的大动作。

　　他立刻拨通秦颂的电话。

　　“姐，出大事了！”

　　秦颂正在开会，听到他的语气，马上跟众人也跟电话那头的招彦示意“稍等”，立刻站起身，走出会议室，观察周围安全之后。“说。”

　　“我刚收到暗网情报，张天豪启动了‘清道夫’程序，目标林昭。七十二小时内动手。”

　　秦颂的声音压得很低：“信息来源可靠？”

　　“可靠。这个人的消息不多但从来没有失过手。”

　　“具体方案？”

　　“不知道。但坊间很早就有传言‘清道夫’计划是天穹处理内部隐患的终极手段，分为三个阶段——逼退、构陷、物理清除。既然启动了，说明他最坏的打算就很可能是不留活口！”

　　秦颂沉默了三秒。

　　“通知所有人，今晚七点，安全屋紧急会议。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好。”

　　挂断电话，招彦又给赵琳发了条加密消息：

　　“张天豪要动‘林昭’。启动了“清道夫”计划，你只有七十二小时。千万小心。”

　　赵琳的回复很快：

　　“知道了。晚上见。”

　　招彦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脑子里现在最清晰的画面就是那天在俱乐部，张天豪说“领带夹很别致”时直勾勾的眼神——现在他确定了，那不是欣赏，而是赤裸裸的审视。

　　张天豪很可能已经怀疑他了，只是当时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张天豪对赵琳动手，那么下一个就是自己。毕竟突然间消失的投资方，很难让人不去深究，只要多拐几个弯，招彦可不敢赌一定不会查到他头上，最多是没有直接证据而已。

　　即便有俱乐部里的视频也根本证明不了那个人就是他。更何况张天豪的资格还没有到能私人调得了俱乐部的视频的级别。

　　招彦拿起沉重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几圈，然后点燃一根平时只有在应酬的时候才会抽的雪茄，点燃瞬间溢出焦糖与烤坚果的馥郁就萦绕在周围。

　　当包含着木质和香草味的烟雾从口中缭绕而出，他的眼神在烟雾之后冰冷得像匕首。

　　“来吧。”他低声说，“看谁先死。”

　　招彦罕见的露出狠厉的神情和语气。

　　寰宇资本的招总可是燕京圈里无人不晓的"纨绔标杆"。

　　常年笑脸吟吟穿梭于各大拍卖行、私人会所与顶级派对之间，旁人一夸他，他必然会‘谦虚’地表示都是家里长辈提携。给他安排的职业经理人都很厉害。成天戴着腕上限量名表的冷光与他座驾引擎的轰鸣一样地张扬在各大社交媒体上：

　　不是在马尔代夫豪华私人游艇举杯，就是在瑞士跟几个圈内‘兄弟’俯冲，偶尔还因与当红明星的绯闻登上娱乐头条……

　　你可以说他玩世不恭，挥金如土，公开言谈间尽是漫不经心的荒唐，竞争对手时不时都发出乐于看他醉生梦死，暗自庆幸的言论。只是很少人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这么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招家长辈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只摘过他一句。因为他们很清楚：

　　招彦这副浪荡子弟的华丽皮囊，不过是在他们一代人的培养下亲手打造的完美伪装，是一件让他在资本丛林中自由穿行的隐身衣。

　　没人知道，那些深夜派对上醉眼朦胧的闲聊，被他以惊人的记忆力拆解重组，提取成价值千金的商业情报；那些看似无意的社交碰杯与荒唐赌注，实则是精心布局的资本博弈前哨。

　　招彦掌握着一套极为隐秘的信息网络，包括暗网上的渠道。他能从社交媒体的只言片语、财经论坛的情绪波动中，精准预判即将到来的行业风暴。当对手还在会议室里逐行分析财报时，他早已通过操控媒体叙事、引导公众情绪、释放精准信息弹，在无形的舆论战场上完成了对敌手的致命绞杀。

　　到现在为止，他在华国商业世界里依然是让所有低估他的人，不知不觉输掉整场战争的狠角色。包括张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