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100、第100章 曙光的代价 秦颂拿下耳

　　秦颂拿下耳机，轻轻转头温柔地看向赵琳，带着笑意开口：“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中阿晏了，他跟少年时候的你…太像了——表面天赋绝佳，底色正直善良。”

　　赵琳伸手将自己的手指跟赵琳伸过来的手指握住，疲惫却不失欣慰：“阿颂，我们从小就在一群天赋极高的人身边长大。还记得我们在讨论计算机伦理的时候，教授打过一个比喻吗？天赋只是武器，关键是拿在什么人手上…没有任何规律证明上天只会将优势赋予善良的人身上，当时我们还觉得这个比喻很好笑来着。”

　　“记得，笑完之后我们都有被醍醐灌顶的感觉，现在想来，还好我们自己很早就思考了这个问题，并且身边还有李教授——你父亲这样伟大的榜样。”

　　赵琳抬眸，坚定而严肃地回答：“所以——我不止是复仇！”

　　秦颂了然，另一只手滑过她的脸庞停在颊边，眼眶微润
　　“我一直知道”

　　晚上十点，大家聚齐。

　　赵琳坐在行军床上，面前摊着张手绘的时间线图。
　　从“海外数据中心攻击”到“入职天穹”，从“技术评审会”到“资本收购”，从“舆论战”到“内部清洗”，从“星火之心争夺”到“身份曝光”——所有的事件都写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

　　秦颂坐在她旁边，帮她整理药盒。那是根据医嘱接下来一周需要的药片按时间分装好，贴上标签。之前是按月做调整…想到这儿，秦颂的眼眶一热……她赶紧收敛心神，利落的贴完所有的标签，收好。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相处的每一秒都要珍惜，不可以浪费~”

　　李娜在跟周牧通话，声音压得很低。

　　招彦在跟《财经》杂志的编辑敲定最后的报道细节，看神情对方是真的知道捡到宝了，做为一家有态度和立场的媒体，这一次的新闻和评论绝对能再登年度榜首。
　　天穹股价会怎样不知道，他们传媒集团的股价绝对能跳上2个点。
　　当然招彦也没忘记提前通知‘家里人’…可以做空天穹了…

　　阿晏在监控天穹内网的动向。

　　周锐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像一只守护狼群的头狼，目光看着所有人。

　　“周锐。”赵琳叫他。

　　周锐看向他。

　　“王朗有没有可能会骗我们？他也有可能会把东西交给张天豪，然后张天豪会派人灭口不是吗？”
　　她这貌似不经意的一问，引得所有人震惊都地看向周锐。

　　周锐好像压根没有被这么多双目光影响丝毫，轻抛匕首，把柄落回手中时他斩钉截铁的答：

　　“不会！因为他知道，骗我们的代价比合作更大。”

　　赵琳看着他，直到听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才收回复杂的眼神。

　　“谢谢你。”

　　“不用谢！”周锐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赵琳是在对他做最后的试探。
　　然而他并没有生气，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面向监控视频，浑厚的声音闷闷传过来“我不仅是为了你们，最重要的是为了真相。”

　　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颂的手臂穿过赵琳的肩膀轻轻将她搂紧，轻轻说：“没事了…累不累？去休息一会儿？”

　　赵琳为不可查摇摇头。

　　“阿颂。”

　　“嗯？”

　　“如果明天……我是说如果，王朗给的证据不够，张天豪反扑，我们可能都跑不掉。”

　　秦颂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跑。跑不掉，就一起扛。我跟家里人说了，爷爷支持我。但是为了公司后续发展做了财务切割，也方便能继续暗中帮我。”

　　赵琳的嘴角浮起一丝歉意，很快就被担忧盖过去了

　　“别谢~不需要。我选的，你选的我尊重你，你也要尊重我选的。”她将赵琳搂的更紧

　　赵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两人对视。

　　天气预报今夜有雨，从傍晚开始就密布了厚厚的云层，雨却始终没有下下来。

　　但赵琳知道，云层之上，星光从未熄灭。

　　李娜挂断电话，走过来：“周牧说，子公司那边今晚加强了安保。王朗的人挨个查每个人的电脑和手机。他应该是不再信任周锐了，那么张天豪也应该对周锐起疑了。”

　　“让他小心。”赵琳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离职。直接去海南，那里我有一套公寓，让他过度。”

　　“嗯”

　　招彦放下手机：“《财经》杂志同意了。明天早上八点，发独家报道。标题是《天穹“商业间谍案”背后的秘密》。”

　　“能撑多久？”

　　“最多半天。天穹的法务团队会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要求删帖。但半天足够让其他媒体跟进。”

　　赵琳点头。

　　她看向阿晏：“你那边呢？”

　　阿晏揉了揉眼睛：“天穹内网今晚异常安静。王朗的通讯频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应该临时启动了我们不知道的通讯方式和频道。不过张天豪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在等。”赵琳嘴角微微翘了翘。

　　“等什么？”阿晏不明就里

　　“等王朗的汇报。”赵琳说，“王朗见了阿晏之后，一定会去见张天豪。”

　　“那我们怎么办？”

　　“去睡觉~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赵琳和秦颂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父亲的录像：“小殊，不要为了复仇毁掉自己。”

　　她没有。

　　她只是在拼凑一个破碎的自己，把仅剩的碎片拼成一把刀，刺向那个不仅仅毁掉她一切的人。

　　窗外的雨开始下起来了。

　　细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赵琳听着这个声音，慢慢进入浅眠。

　　梦里，她回到了十二年前。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父亲在调试代码，母亲在旁边，不情不愿的给父亲端着当天的第四杯咖啡。虽然没有责备，神情却掩饰不住的关心。

　　她看着两个默契的人，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一本算法书，这是他们一家人最喜欢的相处方式。

　　可那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梦醒时，天还没亮。

　　秦颂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

　　赵琳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这一刻的安宁。

　　她知道，这安宁很快就会被打破。

　　但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窗外，雨竟然越下越大。

　　天亮后，一切都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