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富贵鱼鱼，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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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跟着锖兔来到狭雾山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居所。
院中，一位戴着红色天狗面具、气息十分沉静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桑岛，许久不见了。”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稳又温柔，他向老友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了桑岛身旁的由利奈身上。
“鳞泷，这是老夫的弟子，灰原由利奈。” 桑岛慈悟郎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由利奈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鳞泷先生，您好。冒昧前来打扰，请多指教。”
“不必多礼。”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他侧身，示意屋内：“这位是我的弟子，富冈义勇。”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身影从屋内安静地走了出来。黑发蓝眸，面容清秀却没什么表情，周身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淡感。他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由利奈。
“你好，我是灰原由利奈。” 由利奈再次自我介绍。
富冈义勇看着她，点了点头，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简短地说：“富冈义勇。”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最终，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你不该来这里。”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由利奈脸上的礼貌微笑微微僵住，橙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的手收紧了些，眼皮明显地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对老友弟子的火气，转而将带着明显怒意的目光投向鳞泷左近次。
你这教的是什么弟子？见面就这么说话？！
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但他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波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富冈义勇的屁股上。
“好好说话！” 鳞泷的动作十分干脆。
“哎哟！” 锖兔也被义勇这开口就得罪人的本事惊到了，连忙放下怀里沉重的包裹，一把勾住义勇的脖子，试图捂住他的嘴，脸上带着无奈又焦急的笑容。
“义勇！你又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快，好好解释清楚！”
富冈义勇被师父踹得往前踉跄半步，又被锖兔勒住脖子，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似乎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看了看面带薄怒的桑岛先生，又看了看......师父戴着面具，看不出来什么，最后目光落在由利奈身上，想了想，用比刚才稍慢一点的语速，认真地解释着。
“我的意思是，灰原的衣服很漂亮。” 他指了指由利奈身上那身崭新的嫩黄色和服，以及精致的编发，“训练，会弄脏。不太合适。”
“……”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锖兔松开手后有些无力的叹息。
桑岛慈悟郎的怒气卡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化作一声复杂的“哼”。
鳞泷左近次默默转开了视线，似乎不想再看自己这个在某些方面格外耿直的弟子。
而由利奈，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感涌了上来。
从她记忆里的现代社会，到来到大正时代，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说话的人。
完全不是故意挑衅或刻薄，就是单纯地，直线式表达他观察到的事实，并基于这个事实得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结论。
她看着他一脸“我说清楚了你们应该明白了吧”的坦然表情，原本那点因被冒犯而升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习惯性的淡笑，而是带着点真切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的提醒，富冈君。” 她语气轻松下来，“不过请放心，我带了替换的衣物。而且，修行本来就不是为了保持衣物整洁，对吧？”
富冈义勇看着她，似乎确认她没有生气，便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明白就好。” 态度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
锖兔在一旁扶额，连忙打圆场：“那个，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桑岛先生，灰原小姐，一路辛苦，快请进屋吧！义勇，帮忙拿东西！” 他试图用热情冲淡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尴尬。
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山间的微寒和方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桌上是简单的山野时蔬、烤鱼和味噌汤，但胜在新鲜热乎。
桑岛慈悟郎和鳞泷左近次两位老人坐在上首，低声交谈着，话题很快转到了修行上。
“这次带由利奈过来，主要是想让她感受一下水之呼吸的型与意境。” 桑岛慈悟郎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这孩子在雷之呼吸上进展很快，但老夫觉得，雷之呼吸的迅猛或许并非她力量的全部体现。她或许能摸索出更适合自己的路。”
鳞泷左近次安静地听着，面具朝向由利奈的方向片刻，缓缓道：“兼容并蓄，观千剑而后识器。看看不同的呼吸法，是好事。”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富冈义勇忽然抬起头，看向由利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锖兔立刻警觉，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眼神示意：吃饭！别说话！
富冈义勇被踩得动作一顿，默默地看了锖兔一眼，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透出一点点疑惑和微不可察的委屈？
他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极其细微的弧度，仿佛被克扣了零食的小动物，但终究没有再开口，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对付碗里的米饭。
由利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借着喝汤的动作，掩饰住嘴角再次扬起的笑意。这个富冈义勇，实在是太有趣了。
思维直来直去，说话容易引发灾难，但意外的并不惹人讨厌，甚至有种笨拙的单纯感。而锖兔显然已经熟练掌握了管理这位同期的方法。
看来，在狭雾山的这段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她小口喝着暖洋洋的味噌汤，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对接下来的交流学习，生出了一丝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富贵鱼鱼，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