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水之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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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狭雾山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沁着凉意。
在鳞泷左近次居所前特意清理出的空地上，由利奈持刀而立。桑岛慈悟郎和鳞泷左近次站在一旁，锖兔与富冈义勇则站在稍近处，目光专注。
“开始吧，丫头。” 桑岛慈悟郎沉声道。
由利奈微微颔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眼时，那橙红色的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色电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而凝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她身形未动，气势在瞬间攀升至顶峰。下一秒，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撕裂空气的残影与短促到极致的爆鸣。刀光如惊鸿一瞥，自起始点迸发，笔直贯穿了十数米外作为标靶的粗大木桩中心，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小洞。
锖兔瞳孔微缩。
好快！而且那种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爆发的感觉，极具穿透性。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收刀，踏步，刀锋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精准、迅疾地从五个刁钻的角度连续斩出！
破空声连成一片急促的尖啸，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的锐响，仿佛无形的马蹄践踏而过，封锁了对手所有闪避空间。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她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再局限于直线突进。刀光如游走的电蛇，自周身不同方位骤然亮起，划出曲折的轨迹。
剑气如同被精密引导的细小雷霆，从四面八方交错袭来，形成一张无形却充满致命威胁的罗网，令人防不胜防。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由利奈陡然止步，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随着一次格外深长的呼吸，她旋身挥斩！
无形的冲击波伴随着低沉雷鸣般的轰响向四周扩散，卷起地面的尘土与落叶。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
她改为单手持刀，另一手拂过刀身。
紧接着，刀锋以特定的弧度向上撩起！一道凝实程度远超之前的剑气脱刃而出，如同投枪般笔直射向更远处作为标靶的岩壁！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击中岩壁时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一个边缘微微发红、冒着丝丝热气的凹陷坑洞。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最后，由利奈略微调整呼吸节奏，眼神更加沉静。她连续踏步，身形带起道道残影，每一次转折都伴随着一次迅捷绝伦的挥斩。无数道剑气呈扇形、网状、甚至螺旋状向不同方向泼洒而出！
收刀，立定，由利奈的气息缓缓平复。
场边一片寂静。
锖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钦佩。
好强！不仅仅是速度快，每一种“型”都施展得极其标准，发力完美。这就是雷之呼吸吗？如此迅猛且富有侵略性。
富冈义勇则沉默地看着，蓝眸中映出由利奈收刀的身影。快，准，而且……非常“硬”。那剑气像是淬炼过的钢铁，很厉害。
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目光沉静，缓缓道：“根基扎实，形神俱备。桑岛，你教了个好徒弟。”
桑岛慈悟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是满意的神色。他转向由利奈：“看到了吗？你的‘型’十分标准，速度力量都不缺。但接下来，你要暂时忘掉雷之呼吸的习惯。”
他看向鳞泷左近次，后者点头，声音平稳地对三个年轻人说：“雷是撕裂，水是承载。今日起，你们三人，随我感受水。”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山间一处有些隐蔽的瀑布。
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撞击在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汽弥漫。
“水之呼吸的精髓，在于流动，在于变化，在于以柔克刚。” 鳞泷左近次站在潭边，声音不大，却穿透水声，“首先，你们需要感受水本身。”
他话音刚落，锖兔和富冈义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屁股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下去。” 鳞泷左近次言简意赅，干脆利落地将两个弟子踹进了瀑布下方的深潭。
“噗通！”“噗通！” 两人瞬间成了落汤鸡，在冰冷的潭水中挣扎着稳住身形，抹去脸上的水，看向岸边的师父，表情都有些懵。
鳞泷左近次转向由利奈，示意她自己下去。
由利奈深吸了口气，脱去了那身嫩黄色的外衣，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单衣。她朝桑岛慈悟郎点点头，然后主动向前一步，纵身跃入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说实话，她想过水之呼吸的训练方法会和雷之呼吸有些不同，但没想到这么野生。
“噗通！” 水花溅起。瀑布巨大的冲击力砸在头上、肩上，几乎让人无法呼吸，耳中只剩下轰鸣的水声。
由利奈稳住心神，调整姿势，努力在激流中保持平衡，同时开始尝试鳞泷左近次所说的感受。
想象自己就是这流水的一部分。
柔和，却能承受万钧之力。无形，却能渗透至坚之岩。流动，故而能避开阻碍，亦能汇聚成滔天巨浪。
起初是艰难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对抗水流，肌肉紧绷。但她强迫自己放松，放缓呼吸，将意识沉入水中。
渐渐地，她似乎能感觉到水压变化的方向。冰冷的水流此时此刻是一种清晰的、环绕周身的存在。
几次训练之后，几人都适应了瀑布冲击。
而鳞泷左近次都注意到，由利奈闭目立于水中，身形虽随波晃动，她的呼吸节奏，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悄然发生了一丝改变，变得更为悠长、绵密。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感觉自己隐约触摸到了水之呼吸的意境。
接下来的日子，狭雾山的修炼日常固定下来。
锖兔和富冈义勇在鳞泷左近次的指导下，日复一日地在瀑布下锤炼，并且学习水之呼吸的“型”。
而由利奈，在初步领悟了水之呼吸与雷之呼吸的不同之后，并未深入钻研其具体剑型。她更多的时候，是独自在瀑布附近，或是在山林间僻静处，反复练习、揣摩。
她将雷之呼吸的迅捷、爆发、穿刺的特性，与水之呼吸的流动、绵长、变化的意境，在脑海中不断拆解、比较、尝试融合。
她开始思考如何让力量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让攻击的轨迹如溪流般难以捉摸，如何在极致的速度中蕴含一丝柔韧的变化。
一个模糊的、独属于她自己的“型”的轮廓，正在这日复一日的探索中，缓慢地孕育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水之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