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仰至上》一折青

3、圣洁之树

　　几天的长途跋涉，二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拔苦。

　　而檐积雨忽然想起在出发之前池离对她说：“我对外面的世界并不感兴趣，但爷爷总希望我能走出去，他说我的能力可以带给很多人解脱。”

　　将他人的痛苦、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池离的能力，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檐积雨已经见识过了。并且池离天生身体素质极佳，愈合能力惊人，也能免疫大部分毒素，一般的疾病和伤害很难对她起作用。

　　这是一个让人羡艳的能力，多少人求之不得，所以池离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嫉妒。但随之而来的是病入膏肓者、商人甚至教会都想将她据为己有。

　　能力带来的危险让她极度抗拒去与这个世界交流。可是在她在清晨照常叫爷爷起床时，他在桌子上只留了一张纸条：出去看看吧，试着帮助别人，檐积雨会照顾好你，不要怕。

　　于是她不再害怕，她学着长大。

　　在檐积雨看来未尽言的目的十分不明确，既然池离出现十分不安全，那就凭檐积雨就能抗衡那么多人吗？还有，他为什么非要池离出去？

　　但池离很信任她的爷爷，檐积雨也不好说什么，她只能留些心眼。

　　在距离拔苦的中心千叶莲台时，战岗的莲台卫看到二人便上前很是客气的向池离打招呼：“池离大人。”接着才望向池离身侧的檐积雨，“这位……便是业火尊者要见的客人了吧？”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首座告诉他这位客人大病初愈，需要他多多照顾。而现在在他眼前的是位比他高上一截的女性，相貌无可挑剔，同时自带强大气场，看起来十分自信强势。即使有池离的治疗，精神上带来的疲惫是不可避免的，但檐积雨此时没有半分病态。

　　“是的。”檐积雨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莲台卫回过神来，没有丝毫怠慢，引着她们进了千叶莲台。

　　千叶莲台是真如教圣城拔苦的圣地，绝对的核心地带。名为莲台，但实际上它是十三座高楼呈弧形排列，相互之间有走廊连接，而弧形内侧的中央则有一座巨大的低矮圆形房屋浮于空中，同时与十三座高楼也有连接的复杂建筑。而高楼排列的弧形断口处便是千叶莲台意义上的入口，此时，檐积雨他们便从这入口进入，向那圆形房屋去了，莲台卫向檐积雨这样介绍它道：“这，是千叶莲台的莲心。”

　　浮空中的“莲心”进入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从十三座高楼中的十三楼去往连接的连廊，而第二种便是从入口处直接进入莲心，需要攀爬“天梯”到达。莲台卫说为了节省时间所以他们选择的是第二种。

　　十五分钟后，三人走到了天梯尽头，眼前的是石壁制的漆黑门扉。守门人看到他们到来后没有多言，为她们打开了大门，引路的莲台卫看到她们进门后便离去。

　　进来以后檐积雨才知道这里的名字为什么叫千叶莲台。“莲心”被十字道路平均切成四分，除正中的圆台和十字路外都是池水，池水中有许多盛开的莲花。

　　池离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跟着檐积雨左看右看，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走近些后檐积雨才看到圆台中似乎站了一个人，那大概就是业火尊者了，他身穿似火般红艳的衣服，高大得吓人，五官是中年男人的样貌。

　　“初次见面，神脉之心，池离。”在二人到达后他率先与她们问好，“我是真如教的业火尊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涯踏尘。”

　　“我是檐积雨。”她并不认可“神脉之心”这个称呼。

　　涯踏尘微微一笑，“檐积雨，你是否知道神脉是什么？”没等檐积雨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神脉并不单单只是能力强大的人，它是有确切的标准的。从字面意思来看是指神的血脉，这个意思其实已经比较接近于答案，神脉，是拥有创世神的血液的人，正是拥有了这血液才会有强大的能力。这个池离应该知道，但你，一定还没有接近真相。”

　　檐积雨看向身旁的池离，她皱着眉望着涯踏尘，眼里满是疑惑。

　　“这位创世神给信徒带来了先天性的不平等，破坏了世界的平衡，而神脉之心就是这一切的根源。我们原本是希望由你作为突破口，将这一切解决，但……现在看来你大概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

　　“是的。看不到收益的合作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檐积雨回以微笑，但在笑面之下藏着的是她对涯踏尘的厌恶。

　　很明显，涯踏尘想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可檐积雨其实没有很多选择，其他两大教会对她的态度尚不清楚，而真如教向她提出了合作的邀请，所以她对真如教是有价值的，而有价值就代表她会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但也不是说明檐积雨她会去执行真如教的命令，她要占据更多主动。

　　檐积雨清楚，涯踏尘也不会不清楚，所以檐积雨已经做好谈崩的准备。

　　哪想涯踏尘根本就没有再在这事上执着，毫不介意地继续说：“那这件事便不谈了，我们有另外的请求，希望您能帮助除去在我教境内猖狂的邪教徒，作为报答，您会知道您想要的答案。”

　　“无我”是真如教治下第二大城市与圣城拔苦相距一万公里，据教会所说在近半年来这城市内有一批数量不小的邪教徒，他们自称“生还者”，拥护一位名为“山玉兰”的神脉在城市企图为非作歹，而这位山玉兰能力过于强大，派出剿灭他们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四天半后，檐积雨在晚上到达无我，身边有二十个莲台卫配合她行动。而池离留在了千叶莲台修行，为防万一檐积雨在她身上留下了监视符纸，这是池离几天前教她的。

　　将行李安放在临时住所后檐积雨便独自出门了，她并不想与那些莲台卫行动，但在与他们打过招呼后，还是有十名莲台卫悄悄尾随檐积雨。

　　到这个份上了，檐积雨不可能看不出来真相，这二十个莲台卫的任务压根就不是协助，而是监视。不过檐积雨到现在也没有展示和透露过半分她的能力，这也算是一个保障。

　　正值晚上，街市热闹非凡。

　　这是一个好打探消息的机会，檐积雨想。

　　她佯装游客在推为前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一对结伴出门的中年女人口中听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左边那名稍矮一些的女人说：“那些人今天又来中央广场义诊了。”

　　朋友听到这话也对这事感到好奇了，“又来了？已经这样多久了？一个月了吧？要不要去看看？”

　　“教会的莲台卫在那守着吧？过去也看不到什么，到时候别被当成邪教徒抓了。”

　　檐积雨听到她们的对话便后认定了她们口中的那伙人应该就是她此行的目标。

　　她放下在摊位上的扇子，向摊主问：“叔叔，中央广场在哪啊？”

　　摊主大叔放下了一直摆弄的小木偶，抬头看向檐积雨，“去中央广场啊？现在还是别去吧！那里最近有一群邪教徒在那义诊呢，莲台卫拿他们没办法，来了就跟那些人来了就跟莲台卫打，莲台卫压根就打不过，来多少莲台卫都一样。然后就没办法啊，那些莲台卫就守在那，看谁去问诊就抓，可疑的也抓！不安全啊……”

　　檐积雨对他笑笑，“没事，我就隔得远远的看看热闹。”

　　“行吧，这条路走到头左转，接着有个十字路口往右转，然后走大概三分钟就能看到了。”

　　“谢谢您。”

　　看到檐积雨准备走，大叔好心提醒了句：“注意安全啊！”

　　十二分钟后，中央广场。

　　三十位莲台卫在外围围着大圈守着，圈内里在夜晚下模糊可见十几个身影。

　　莲台卫也不太敢离他们太近。

　　相比街市，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路人，有的三五人都是看热闹的。

　　中央广场其实是无我的中心地带，自从生还者出现以后都是这么冷清。

　　在以信仰为资源的世界里，在城市中心地带大张旗鼓地义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檐积雨毫无征兆地转身向来时经过的的地方走去，在那里有一个跟踪她的莲台卫。那莲台卫看她过来也没继续藏着，快跑到了檐积雨面前。这莲台卫名字叫剪烛，是个关系户，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艰难重大的工作，他决心把这次任务做好。

　　还有等剪烛把气儿喘均，檐积雨直接对他宣布：“我悄悄过去看看，你们别给我捣乱。”

　　剪烛听到这话如临大敌，想当场就把檐积雨当邪教徒抓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句：“什么？”

　　“打探消息。”檐积雨言简意赅。

　　剪烛反应过来，接着便悄悄与中央广场的同僚沟通去了。

　　在莲台卫的帮助下，檐积雨趁着没人注意轻松摸进去了。

　　广场草地上，十四人坐在临时搬来的桌椅上百无聊赖，看到檐积雨的身影十四个人齐齐坐直了身，其中一位紫发少女对同伴吐槽：“我去，这帮莲台卫搞什么？两个小时才来两个人，他们不能放松点吗？我要找老大明天收拾他们！”

　　同伴看出了她生气的原因，笑着说：“凉木，这次你来吧。”

　　凉木从座位上起身，引着檐积雨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等到二人都落座后，凉木问檐积雨：“您哪里不舒服吗？”

　　檐积雨答道：“我最近头部遭到了重创，腿部也受到了一些伤。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帮我治疗过了，但她最近不在，我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然后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凉木使用她的能力帮檐积雨检查了身体后向她说了一些忌口和注意事项，接着说：“其他的到还好，没有留下后遗症。我这里给你开点疗养的方子吧！”她接着在自己的桌子里翻了好一会，“奇怪，我这里没有了，桐静你那还有这几样药材吗？”

　　被叫到的桐静也开始翻了起来，她看起来比凉木年纪大上一些。

　　不大会，桐静说：“我这也没有了，今天应该是忘带了吧。”

　　凉木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要不我把方子给您，您去别处抓药吧，或者……或者您如果明天也能遛进来的话我明天给您开？”

　　檐积雨冲她笑笑，“谢谢你，那我明天再来。”

　　凉木看檐积雨打算走了，便跟着她送了一小路。

　　回来后没有等到新的人来又萎了，干脆粘着桐静坐着。

　　“欸？你这不是还有吗？”凉木在桐静着发现了那几样桐静声称没有的药材。

　　桐静说：“刚刚来的那个人感觉不简单，她受的伤极其严重，但痊愈的时间快到离谱，如果她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治疗师那为什么会来找我们义诊？”

　　“有可能是图热闹？好奇？”凉木天真的说。

　　“正常人看到三十个莲台卫再大的好奇心都没有了吧？她有胆直接遛过来，凭的只是好奇心？”桐静指出了问题所在。

　　桐静左边的同伴说：“那你这是想让她明天再来一次，观察她？”

　　“对，顺便把老大也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