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仰至上》一折青

2、寂灭为乐 大慈与一切

　　“我去，小红你什么意思，忘恩负义了是吧？你知道你的命是谁救的不？是天才治疗师池离！我跟你说我当时救你的时候……”

　　檐积雨在池离滔滔不绝的控诉中冷静地保持着自己的观点，忙完后她在池离怨恨的目光中去厨房做晚饭了。

　　翌日上午，初春的暖阳冒出，村口澄澈的溪水旁驻足着一位柱着拐杖的老人，他衣服干净整洁，即使已经佝偻但仍能看出他的风度翩翩。

　　不大会，村口出来了五人将老者迎进村庄里。

　　六人不疾不徐地走着，老者向离他最近的矮个子中年人询问道：“池离最近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矮个子中年人忙道：“没有没有，池离很听话。”

　　“哈哈哈哈，我自己孙女我自己不知道吗？”来者正是池离爷爷，“麻烦你们了，尤其是休醒，她总喜欢在村里闹腾，你这个村长可被烦死了吧！”

　　矮个子中年人便是休醒，听到这话吓得一个踉跄，不知道如何作答，一个劲的否认。

　　谈话间几人已到池离居住的房屋前，檐积雨此时正和池离在晒衣服。檐积雨看着门前的六人有些疑惑，打算问问池离，结果转头一看，池离蹲在洗衣物的桶子旁玩泡泡呢！

　　六人此时已进院落，最前面那位老人不大不小的声音叫了声：“池离。”

　　池离听到声连忙站起，看到来人后手也不洗，满手泡沫就扑上前，“爷爷！”

　　听到池离这声爷爷后檐积雨有些惊讶，面前这位举止得体的老人竟然是情商为零、有些中二的池离的爷爷吗？这对爷孙真是有点奇葩啊……

　　池离爷爷与剩下五人道别后，将池离和檐积雨带进屋内，爷孙二人聊了几句近况后，池离向爷爷介绍道：“这是小红……”

　　“您好，您叫我檐积雨就好。”檐积雨忙打断池离不靠谱的介绍。

　　池离许是因为心情不铸丝毫没有介意，继续说着：“爷爷你上次不是给我写了一封信吗，让我去山里救个人，这就是你让我救的那个人。”

　　他看向檐积雨点点头问好，“你好，我叫未尽言，你不介意的话和池离一起叫我爷爷就好。”

　　檐积雨听到池离的那句话便想问此人，在她准备开口问时未尽言便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未尽言的眼睛从檐积雨身上挪开，接着目光落在了池离身上。檐积雨下意识跟着望去，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是池离在场不方便说话。

　　午饭过后，池离照常在厨房洗碗，未尽言招呼着檐积雨进了自己的房间，檐积雨跟在后面把门关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个世界我也不清楚。”未尽言把拐杖放在门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他果然知道，檐积雨想。

　　未尽言抬手指着床边的椅子，“坐吧小檐，不要客气。”看到檐积雨坐下后他才接着将未说完的话道来，“我是在我们真如教的业火尊者那里得知的，‘觉悟者’无垢梵将消息转告于他，而他又告知于我。那位大人的原话是：‘神脉之心已降临，为求众生解脱，望得神脉之心的帮助。’接着祂便将你出现的位置告知与我，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檐积雨若有所思，良久，她打破这沉默，“希望您不要介意我接下来的话，您的身份不简单吧，毕竟能得到‘觉悟者’的指示。既然我对你们很重要，那为什么您却是叫池离救我？她才14岁吧，你们为什么这么放心呢？而你们又在池离参与此事后不让她知道内情，我对你们的信任有限。”

　　未尽言笑，“果然聪明，但很抱歉，我无权告知与您。”

　　檐积雨认真地反驳他：“这不重要，因为我并不打算帮助你们，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我不会考虑合作。况且你们真如教不止一个觉悟者，而这个世界又不止一个教会，如果我真如你们所说的那么重要，那我得知消息的渠道会有很多，没必要选择你们。所以现在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好，那么我们不谈这件事了，”檐积雨听到这句话会奇怪的看着未尽言，而未尽言没有在乎檐积雨的神色，“接下来是我私人的请求。我会在明天死去，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照顾好池离，看在她救过你的份上。她该试着走出去了，您带着她吧，她的能力很有用。如果您想与无垢梵大人见面，可以去圣城‘拔苦’的千叶莲台，那里的莲台卫认识池离。”

　　这一番话在檐积雨听来十分莫名奇妙，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拔苦，真如教的圣城，而千叶莲台是其中的绝对核心地带，传说天道在其上，只有位高权重者才有到达那的资格，未尽言愿意引荐她去。檐积雨知道，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以说她谨慎也好阴暗也罢，她都不会失去这份戒心。

　　未尽言耐心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他抬头看向床头边的窗子外，“您不要在意我说的我的死亡，您只要做出您的回答就行。”

　　“好。”这对檐积雨来说并不算什么事，池离的能力也确实出色。而她终究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有限，有池离在身边能省很多麻烦。

　　未尽言弯腰道谢，“感谢您。”

　　“不必言谢，我只是别无选择而已。”

　　不然她绝对不会走向可能存在的阴谋。

　　檐积雨迈出房门，看着仍在厨房忙碌的池离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孩唯一的亲人也将要逝世了。

　　她很想告诉池离真相，她很想阻止，但她没有权利干涉别人的选择和命运。

　　最后能做的只是感慨过后叹息一声而已。

　　初现的晨阳透过窗帘在檐积雨的房间里留下了点细微的光亮，檐积雨整理完床铺过后拉开遮阳的窗帘，走出了房间。

　　房外的走廊里没有池离早上玩闹的声音，檐积雨知道她今天早上会在哪里。

　　未尽言的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传来的是细小的哭声。在门外站了一会后，檐积雨选择默默走开了。

　　“这种情况我真的很不擅长应付啊……”

　　但好在池离不久后便稳定好了情绪，红着眼睛出现了，她平静的对檐积雨说了未尽言的死亡，不等檐积雨安慰便去村里找人帮忙了。

　　池离说不用很麻烦，随便办办就好，于是在村民的帮助下葬礼在晚上便完成了。此时两人身在山上，同时也是未尽言的墓前。

　　池离在墓前祭拜完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行李，对檐积雨说：“走吧。”

　　她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方向，如未尽言所期望的一样，将要去拔苦。

　　“小红，这个给你拿着，”池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里面装着沉甸甸的方形物体，“这是爷爷做的法宝，是一对，这个给你，另一个我拿着了。它可以将双方的意识连接在一起，这样我们如果失去了对方的消息就可以保持联系了！”

　　檐积雨小心收下了。

　　一位信徒在山林间发疯似地大喊着：“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

　　“慈悲！”高声大笑。

　　渡众生不渡我。

　　“‘山玉兰’哪输莲花？”

　　我自有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