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仰至上》一折青

10、枕戈待旦 死皮赖脸也

　　檐积雨回到房间，神色阴晴不定地坐在桌前，池离一进门看到她的表情吓得不敢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但来人没想到门没关严实，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三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来人是桐静，她静了两秒后开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要是暂时没有的话，我们在至一盟北方的‘悦色’有一处房产，我们都打点好了，你们可以去那儿……”

　　池离道了声谢并表示她们会考虑的，接着送走了桐静。

　　檐积雨一早就清楚山玉兰不会让她们加入生还者，山玉兰对她隐藏身份、消除记忆都是为了让她离这个世界的混乱远一些。她气的从来不是这个，更不是山玉兰利用她，她气的是山玉兰用利用她逼她离开，她气山玉兰不过问她的意见就把自己推得远远的。

　　檐积雨不怕前路危险漫漫，她只怕山玉兰不要她。

　　“小红，你怎么想？”池离向檐积雨问道桐静说的去悦色的事。

　　檐积雨将极少外露的负面情绪收了起来，正色道：“不考虑。”

　　“那去哪呢？”池离说。

　　檐积雨看着她，“留下。”

　　池离疑惑，“死皮赖脸留在这吗？他们应该会赶我们走吧？这也不是个办法吧？”

　　“赶我们走不至于，她只是想让我们远离危险的地方，我们自己选择的去处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所以她只会想办法把我们绑去悦色。我们只要在一周内不要掉以轻心就好。”檐积雨说。

　　听到檐积雨的计划池离满头雾水，走到檐积雨对面的椅子坐下，歪头看着她，“为什么是一周内？”

　　“因为最迟一周，真如教和至一盟就要打起来了。”檐积雨笃定。

　　如果一周后她们还在这，真如教和至一盟真的打起来了，山玉兰也真的以她们安全为主的话，那她们就会跟着生还者撤走。

　　“之后呢？”池离问。

　　“在合作目的达到之后，双方遇到危险时没有分道扬镳，反而是一起撤离，你觉得真如教和至一盟会怎么想？”檐积雨问。

　　池离托着腮沉思。

　　“会认为我们还在一条船上，然后把我们当成一个整体歼灭。这样，我们不也算攀上了这条船吗？”

　　听后，池离恍然大悟，但随即吐槽道：“原来还是死皮赖脸留下啊，我还以为会有体面点的方法呢。”

　　檐积雨扶额，“没有体面点的方法了，现在是人家不让我们留下，我们想赖着。”

　　“为啥一定要留在他们这啊？”

　　“因为他们知道得多。”檐积雨面不改色地说道。

　　“得了吧，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直接走吗？那真如教也知道得多呢，你不是也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了？我没那么好骗，真当我是小孩呢。”说道这，池离顿了下，沉下声说，“但我不在乎你们的纠葛，因为我没地方去了，我随意。你愿意死皮赖脸那你就死皮赖脸，别让我也丢脸。我是有理由的，我是伤患，走不动路，去不了其他地方！”

　　檐积雨笑笑，池离这意思是她也愿意继续留下来了。不过这小小年纪还装什么老成，檐积雨打趣道：“确实不是小孩，是个‘梨子’。”

　　凉木叫池离就是梨子梨子，现在已经是在生还者中广为人知的外号了。

　　这会听到檐积雨这样叫，池离气得懒得理她，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两天后的夜晚，真如教二十莲台卫秘密潜入至一盟边境城市引领暴露被杀，双方教会神职人员会面谈判。

　　3小时后，引领中守城的骑士被毒杀，至一盟信徒情绪高涨，不少人想冲进与之相邻的真如教城市精进。

　　1小时后，至一盟谈判的神职人员听闻其事，勃然大怒，谈判终止，双方进人备战状态。

　　“狗操的安瓦尔！”真如教的千叶莲台莲心里发出骂声。

　　无垢梵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被叫了开会的神职人员已经怒了。

　　那人正准备继续骂下去，却看到无垢梵睁开了眼，他连忙捂住了嘴巴“嗵”的一声跪下。

　　“骂啊？怎么不骂了？”无垢梵轻声细语的说，接着把人用能力拖到自己身前，他将跪地上发抖的人的头抬起，“这是哪你还知道吗？天道之下！在无数觉悟者注视下污言秽语，很有胆色啊？”

　　在无垢梵的身下，那人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一句话也不敢说。

　　无垢梵觉得有些烦闷，将他一脚踹出向石门踢去。

　　“嘭”的声巨响，他的脑门直直的撞了上去，跟着马上落到了地上，挣扎两下后便不动了——死了。

　　莲心中除去无垢梵以外其余二十四人大气也不敢出，颤颤巍巍地等着无垢梵发话。

　　无垢梵一抬眼皮，依次向众人看去，众人也依次跪倒一片，“没人要说什么了是吗？那你们也没用了，都去撞门死了得了，求无垢梵让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终于，一位黑发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说道：“大人……那些人肯定不是我们的人，经过我的合理猜测应该是神启教的人在混水摸鱼。”

　　“你有证据吗？就算是真的还能怎么样呢？对现在的局面没有任何改变。”无垢梵坐直了身说道。

　　黑发女人身旁带着帽子的绿发男人说道：“大人说的是，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了。既然神启教希望我们和至一盟两败俱伤那便来吧！我不信他们能就这样一直悠闲下去，至一盟也不可能一直察觉不到。局势万变，到时劣势就不一定是我们了。”

　　“我不需要‘不一定’，我要的是稳胜。”无垢梵悠悠开口。

　　“当然，”他笑道，“从这场战争中上来说我们的胜负不一定，但从长久上来说，这次的战局无论如何都会让三家的利益受到损伤。只要我们刻意减少消耗，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将进一步缩小。”

　　这几年里，由于种种原因，真如教比起至一盟与真如教来说孱弱许多，所以他们一直在收集痛苦，一方面是因为无垢梵变/态的喜好，一方面也是为了壮大实力。

　　想到这些，无垢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那就交给你和近山去办了，你们都退下吧。”

　　二十四人松了口气，轻声出了门，而门口的尸体他们看都没看，交给下人打扫了。

　　中午过后，刚用过饭，池离与檐积雨正在房间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门又被敲响了，檐积雨对来者心知肚明，“进来吧。”

　　门被推开，山玉兰的脸从门后出现，她将门带上，快步走到檐积雨身前，用比檐积雨矮小的身子一把提起她的衣领，“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走？”

　　檐积雨费力挣开山玉兰的手，接着又坐回椅子上，笑着说：“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行动的，更何况是我这种喜欢跟人对着干的。你的好意我并不想领情，山玉兰，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吗？”

　　“你太固执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山玉兰说道。

　　“那你告诉我吧，我琢磨一下。”檐积雨很欠打地说道。

　　“……”山玉兰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我怎么说？你知道了会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太混蛋了你……”

　　檐积雨不置可否。

　　池离则是在一边瞪大了眼睛，对檐积雨十分佩服，山玉兰脾气好是众所周知的，而檐积雨三言两语却能把她气得说出“混蛋”这种词……心下肯定不是自己脾气不好才会被檐积雨气到，实在是檐积雨这人着实欠得可怕。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房间静了下了，山玉兰也冷静了些，“好，你不走那便不走吧，我拿你实在没办法。过几天，你跟我去至一盟，按照上次开会说的计划行动，晚点我跟你详细讲讲。完成计划之后，你再离开。”

　　檐积雨挑眉，她对山玉兰妥协的速度有些惊讶。

　　山玉兰看出了她的惊讶，解释道：“事情已经到达我无法挽回的地步了，让我们把计划的安全性提高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你有时候理智得可怕啊……”檐积雨说，“不过我还是会说，我不走。”

　　山玉兰接檐积雨的话茬，正准备转身离去时却听到背后传了檐积雨的声音：“你的名字是什么？”

　　山玉兰脚步一顿，头却没回，“不重要。”

　　可檐积雨分明看到了她颤抖的手。

　　“山玉兰姐，”池离叫住她，“很高兴加入你们，我希望以后的危险我们能一起面对。”

　　山玉兰回头冲池离笑了笑，接着真的离去了。

　　檐积雨叹了口气，“唉，生气了。”

　　池离拍了拍檐积雨的后脑勺，“狗都看得出来吧？”

　　檐积雨就势倒在桌子上，“头痛，要道歉吗？要哄吗？”

　　“肯定要啊！真的太混蛋了你，山玉兰姐骂你真的骂轻了！”池离继续拍她后脑勺。

　　“好吧。”檐积雨说。

　　正当她们准备继续说山玉兰来前的话题时，门却又被推开，冒出凉木惊慌失措的脸，“真如教已经集结了大批兵力，他们比我们想得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