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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   刚进门,川不辞就被风山止抱住:“别怕我好吗,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话里带着没法让人忽略的颤音,川不辞听着心情复杂,这次的拥抱很轻,好像他会碎掉似的。

      原先是风山止力气实在太大他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变成现在,他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缩着肩膀任由风山止抱他。

      毕竟他的脖颈细,不像那个中年男人,颈子有一圈脂肪缓冲,他可禁不住那种程度掐捏,刚刚换成是他,大概坚持不足一半时间就咽气了。

      感觉得到风山止轻轻吻吻他的头顶,然后,压在腰上那只手臂向上抬,温度不太正常的手掌托住他左侧腮帮子,大指指腹蹭了下他唇角。

      他紧张兮兮的,生怕这只手突然滑到他下巴颏,捏紧他气管。

      想象中的窒息感没有到达,风山止松开了他,并且目标明确地走进杂物间。

      他跟着走,风山止娴熟的在储物柜拿出一大串钥匙,取出其中一根,又往厨房走,拿出五支瓶装矿泉水圈进怀里。

      川不辞有点纳闷,那一大把想必是每个房间的钥匙,可是这套房子的软装硬装摆设都是池谨严一手安排的,他只管入住就好,都不知道原来钥匙放在那呢。

      他亦步亦趋跟着风山止。

      风山止走进次卧,停住脚步,转过身,语气沉重严肃对他说:“千万不要打开这道门。”

      他被拦在门前,没让他进去,顿时明白了风山止要做什么,是关禁闭,他有些踌躇:“老师他知道,你这个病吗?”

      “他不能知道。”风山止微笑,安抚川不辞情绪。

      他没有独自经历过易感期,他不确定自己会到什么程度,他想,大约是死不了的:“我会自己解决的。”

      川不辞抱着胳膊,直白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最后在某处停住,眉头紧了紧:“怎么解决呢?”

      风山止一下子就有了更剧烈的反应,额角直跳,侧了侧身体,这玩意一看到川不辞,就完全不能听他指挥:“三天之内,我没有叫你之前,不要打开这道门。”

      他即将合上门时,门上冒出四根手指头扣住门,他赶紧收手,只保留这一小道缝隙。

      门那头传过来声音问他:“你总得吃饭吧。”

      “我现在的冷静不能维持太长时间,你也不想我有力气把这扇门顶开吧,所以没必要进食。”

      “不吃饭怎么行呢,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吗,我们不出门就是了,没这个必要吧。”川不辞说。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会对你......”风山止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转念一想,现在的川不辞对他没有任何信任基础:“保密好吗?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有病,毕竟症状难以启齿。”

      四指手指头磨蹭了一会,退了出去,他把门关上,用钥匙把门锁了三道保险,最后将钥匙从门缝底下塞出去。

      川不辞蹲下来,把钥匙捡起,望着门沉思了一会,这样算是非法囚禁吗。

      他摇了摇头,选择先出一趟门,路上,点开手机的电话图标查阅那个未接电话提示,时间大概是他还在浴室,那会他疲惫极了,不知不觉泡在浴缸里打了个盹。

      风山止说他不接电话,就是这个号码吧,有他电话号码这件事没什么难度,可是这家伙怎么对他家这么熟悉,心里反复琢磨着,转眼间到了目的地。

      在物业协调下,他处理好和那位中年男人之间的业主“纠纷”,并且赔偿电梯维修损失。

      从物业那回来,他手里捏着那把钥匙,悄悄到次卧门口听动静,隔音效果太好,没任何声音。

      他在停留门前踱步好几圈,转头进书房,打开电脑,往医学文献数据库搜索栏输入各种“yigan”发音的关键字,最终没能找到类似症状的疾病案例。

      “yigan期”到底是不是风山止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

      那要告诉风老师吗,就这样在他家待三天,怎么都不合适吧,这小子真要违法乱纪才致幻失常,他还善后和那个中年男人发生的矛盾,又把人藏在家里,这样的话,算不算得上包庇。

      可是把老师叫来,风山止似乎并不愿意,而且他疯起来,会不会连老师都打,老师一大把年纪了,那哪受得了。

      川不辞还斟酌不出个所以然,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开始变得灰暗。

      他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卧室,钻进被子里。

      然后困意盖不过脑海里浮现的画面,都是举止怪异的风山止,越是想,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些刺激的一幕凸显,他不自觉显露出回味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架不住舟车劳顿一天的疲累,昏昏沉沉睡了起来。

      半梦半醒中,他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问他:“睡了吗?”

      他觉得闹心,这个问题有必要确认吗,作用是什么,让他别睡?

      “嗯,有事吗?”川不辞眼皮沉重压根睁不开,没看来电显示,半休眠的脑袋自发给他推理出来电者是谁,然后,一个激灵猛地坐起。

      他下床时一着急把拖鞋踢到床底,干脆光脚跑到次卧,可不能在他家里出什么意外,那怎么跟风老师交代。

      手忙脚乱地打开门,走道声控灯光源照进室内,率先入目的是一地狼藉,能摔,能推倒的物件都在地板上,七零八落的。

      最严重的是房间里那张岩板长桌,一体式金属桌腿框架被拆散再折断成一小段一小段,扭成麻花。

      那块岩板也没好到哪去,支离破碎地堆在墙根,很显然是手工人为掰断成均匀的巴掌大碎块。

      他无奈扶额,打开屋内照明灯,地板上,被划拉出一道扭曲的划痕,划痕终点是床,大约是拽住一条床腿抬高整张床,把床从光线好的临窗处拖到了空间狭窄能三面环墙的位置。

      一切罪魁祸首的风山止坐在床上,手机还举着贴在耳边,目露凶光,眼睛发直地盯着他。

      他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后颈被咬伤那个创口开始发烫,创面被浇洒酒精一样的刺激性疼痛。

      渐渐的,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仔细嗅了嗅有些恍惚起来,仿佛置身战场之中,爆炸声不绝于耳,火药味刺鼻,尘烟四起,逐渐呼吸不畅,眼前一片白光乍现,如同濒死感那样如梦似幻。

      川不辞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风山止依旧只是默默注视着,努力维持着表面平静。

      可充血赤红的双眼,青筋根根凸起的额角,以及在隐忍极限中小幅度颤抖的身体,暴露出他的兽性早就占据上风,只是意志在强硬支撑着。

      冷静,他不愿意。

      为什么要冷静,为什么要管他愿不愿意,撕碎他身上的衣服,按住他。

      不行,他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你清楚未来轨迹的一切,你可以消失可以失忆,独留他承担一切吗,你要悬崖勒马。

      风山止站起,又面目狰狞地坐回床上,反复两个来回。

      川不辞双腿使不上力,半趴在地面上,有些迷蒙地看他。

      他心头一紧,理智短暂回归,声色俱厉地喊:“你快出去!”

      川不辞很狼狈的在地面爬,靠近墙壁,扶着墙面缓缓站起。

      好可怜,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拉扯着川不辞,央求他,逼迫他,不许走。

      可惜川不辞看不到,不然就知道,他也好可怜,困兽犹斗,负隅顽抗。

      川不辞尝试走了一步。

      真的要出去,不行,不行不行。

      川不辞身形微微摇晃。

      瞧,是他需要我呢。

      易感者立刻飞奔过去扶住易感对象,接触到对方温软的皮肤那一刻,他意识更加混乱:“阿辞,你来找我啦。”

      “是你先打电话给我的。”易感对象不太高兴的样子说:“我为什么腿使不上劲?”

      风山止有意控制自己不要继续发作,他抿唇紧咬牙关,没有说话,情绪体感强烈起伏着。

      被他抱到床上坐下的川不辞伸手拧了把自己的大腿,痛得拧紧眉头,长舒一口气,然后抬眼看他,问候他:“你还好吗?”

      风山止声音嘶哑:“不好。”话才出口,意志力那根弦即刻崩断。

      易感对象在安抚他呢。

      易感者一手撑在床垫接近易感对象,另一只手搭在床边靠墙的收纳柜上,佝偻着腰背,鼻子凑到易感对象身上闻,歪着脑袋摇尾乞怜:“阿辞,阿辞,弄脏你,好不好,让你身上沾满我的味道。”

      “说话。”他着急要易感对象的答复,手上一用劲,收纳柜的支撑脚被压断一根,大理石质地台面的柜角也被掰裂一小块。

      易感对象很耐心很温柔地和他讲话:“是不是很不好受,我有一位经营精神专科医院的好友,可以叫他安排人带上镇定药物注射剂,等你情绪平静下来,去接受专业治疗,你愿意信任我的话,他可以安排专属医护人员,签署保密协议,保证你的隐私。”

      易感者平和冷静地询问:“他是谁?”

      川不辞觉得平静表情的风山止更渗人,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扯起略显僵硬的笑容,回答:“他叫杨涛......”

      风山止打断他,声量逐渐递增,犹如困兽般地嘶吼。

      “他要和我抢,他胆敢和我抢,你为什么要选他,我要杀掉他,他就没法跟我抢了,你就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风......”川不辞话没说完,风山止倾身,一手搂住他腰,一手按住他头,伸着脑袋凑到他后颈,又一次狠狠咬住。

      他被死死压住脑袋埋进风山止肩膀,他听见风山止很悠长的鼻腔吸气声,他感受到风山止在加重咬合,牙根都要埋进他血肉里。

      明明不是致命位置,川不辞觉得他要死了,他要彻底沉进沼泽地里不能呼吸了。

      “嘶......”川不辞好一会才缓和过来,疼得倒吸气,硬着头皮维持冷静,不去进一步触怒风山止。伺机而动。

      察觉按住他那双手的力度在变小,趁这机会,他拔腿就跑,脚尖还没着地,就被拽着脚踝拖回原位。

      风山止表情有些错愕:“为什么,标记了,你还要逃。”

      川不辞吃痛极了,不想理会风山止的疯言疯语,伸手捂住后颈。

      大概是他主动挣脱,风山止那比狗牙还尖的犬齿被动脱离,撕裂了皮肉,比前一次痛感高出十倍不止。

      就连风山止牙尖都带出血来,滴到嘴角挂着,嗜血的猛兽还一脸无辜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要跑,为什么?”

      “你什么臭毛病,又咬我,疼死了。”川不辞疼得嘴角抽搐:“伤上加伤更痛,你实在牙痒痒,能不能换个地方咬一处新的,净逮着我脖子咬。”

      果然,风山止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举动变得更狂躁,抓住他衣领两侧,轻巧地撕裂。

      然后阴森森笑着捧住他的脸,低声念咒语一样:“不准跑,不要跑,我会温柔一点,你会喜欢的,回来,回来,回来好吗。”

      川不辞看向风山止,嘴角带着他的血,显得表情尤其癫狂。

      他懊恼扶额,犯迷糊了,明明再三叮嘱他不要打开门。

      尽管他打心底畏惧风山止鬼气森森的表现,可医者仁心,又油然而生一种类似“同情”的病态心理。

      他主动凑近风山止,伸出一只手顺着他背脊抚摸,轻声安慰:“好好好,我不跑,可你弄疼我了,你不咬我,我就不走,你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易感者理性退去,智力也锐降,他认为证求到易感对象同意了,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想要更进一步索取易感对象的依顺和安抚。

      可在这时,易感对象缩回捂住腺体那只手,摊开掌心,是一团刺目鲜红的血迹。

      易感者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环视一周被他肆意破坏的现场,然后眼神定格在被他粗暴对待的川不辞身上。

      “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这句承诺在脑子里震荡。

      “怎么哭了?”看着血团哀叹的川不辞缓缓抬头看着他说。

      风山止呼吸杂乱,毫无章法地把被子往川不辞身上罩立刻和他隔开距离,坐在床尾,胡乱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掉的满脸都是的眼泪。

      这份愧疚不安的情绪都不能坚持太久,安抚信息素和压迫信息素持续分泌,混杂在一块继续发动,狂躁的兽性复苏,风山止神色开始怔然。

      他越是压制,信息素在体内越是沸腾,喉咙发出一声按耐不住的闷哼。

      空气中再次爆发大量的信息素,浓郁又猛烈,他无措地注视着信息素牵引川不辞后颈皮下信息素液。

      眼看着川不辞被他压制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心脏似乎被一双手捏住,在逐渐收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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