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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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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信息素含量飙升,超出川不辞适应水平,他身体僵直发麻,只有呼吸还能自主控制。
又一次心理性体会到冰冷、绝望的频死感,他难受地喘着粗气,看向风山止,因为眼睛含着泪花刚刚有些神彩,又变得迷惘,轻而易举联想到,他这样的反应是因风山止而发生变化。
看着川不辞,风山止心痛到无以复加,只有苍白无力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身体里的信息素躁动着,拼着最后关头的理智,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只是徒劳无用的道歉,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将头撞向墙壁。
没有意料之中让他彻底清醒的疼痛,或是干脆利落的昏厥,反倒是川不辞发出揪心的痛苦大叫。
他睁开眼,发现他的头和墙壁之间多出一个枕头。
他慌张的眼睛瞪大,缩回脑袋,枕头随之掉落,露出川不辞左手,因他的冲撞贴着墙面颤抖不已。
川不辞抽回手护在胸前,倒在床上,侧身蜷缩着,喉咙里发出不间断的呜咽声。
风山止想靠近又不敢,这份一时半刻的清醒意识,分分钟要因为和川不辞肌肤相贴而即刻逆转。
暂存那点人性思考,觉得一切糟糕透顶,行为蛮横,手段凶残,这大概就是川不辞眼里的他。
他心里承受着莫大的心理压力,身世之谜,川不辞口中相恋多年的过去是空白。
一种清醒的痛苦折磨,眼前的川不辞不能告诉他答案,未来的川不辞闭口不言。
其他恋人之间满怀憧憬的未来又不可预期,他不知道走向,害怕现在一念之差的蝴蝶振翅,会影响未来造成大错。
他意识越来越混乱,垂着头,双手戳进发丝,持续不断地喃喃:“都是我没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川不辞痛呼声停住,还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枕头垫了一下,等会缓过来就不痛了。”
“阿辞......”风山止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叫川不辞反抗他,又明白那样他会更加失控,顺从,他大约是变本加厉。
“我有点渴了,能给我喝口水吗?”川不辞从床上摸到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有没有恢复正常。
风山止心疼地盯着川不辞指尖发颤的左手,他甚至做不到陪同去躺医院,默默把水瓶瓶盖拧开,递了回去。
“别担心,没骨折,无名指的近节指骨大概轻微骨裂了,问题不大,我等会吃点消炎药。”
在他注视下,川不辞挨个活动每根手指,轮到无名指时有些僵滞。
风山止一言不发,默默给川不辞腾出空间,用行动叫他离开。
川不辞张嘴嗫嚅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披着被子起身,顺手把矿泉水瓶放在断了一条腿的收纳柜上,由于台面倾斜水瓶滑落。
风山止眼疾手快去接,从川不辞身边擦过时,余光看到他把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瞬间变得晦暗,无所适从地保持接水瓶的体态一动不动。
川不辞肩膀耸动深呼吸一口气,回头轻笑着说:“这回我会慎重,等到三天后再过来。”
“我不确定是不是三天,也许我会哄骗你开门,你别信。”风山止望着川不辞逐步离远的背影:“七天不进食就算没有昏迷,也该乏力了,到那时候,你能控制住我再进来吧。”
“你,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呢?”川不辞似乎并不认同他这样的做法,站住脚,回过头告诫:“断食七天可不是饿昏那么简单,还可能并发代谢酸中毒和器官衰竭。”
风山止沉默不答,他知道怎么样才能安稳度过易感期,可是如今川不辞甚至不算和他认识。
即使川不辞不畏惧他,他都不可能任由自己那样做。
可川不辞的问题,难免引导他记起过往每次易感期。
妥协,纵容,含情脉脉,旖旎的画面刺激着他,身体需氧含量增加,开始气促。
川不辞脚步迫切地走到他身边:“就是非要弄我才行吗?”
风山止身体里气血翻腾,窄小的鼻腔通道吸入那点氧气完全不够,他本能调整成口呼吸,听见川不辞那句话,仰起头看,涎水啪嗒滴到床单上。
川不辞轻声笑了笑,捡起散落床上一片衣料,温柔地给他擦拭嘴角。
风山止表情呆了会,川不辞居然没有同他生气。
他适时提醒:“那是我的问题,跟你没有任何干系,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快出去吧。”
川不辞没来由觉得恼火,气愤风山止风风火火上门,弄得一地狼藉,搞得自己一团糟,现在又和他撇清干系:“什么叫是你的问题,你现在是在我家里,我......”
等等,他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问那样的问题啊!
就因为想到风山止说的那个通俗易懂解释,还有他搭了把手后,确实短暂恢复了正常的表现,就神戳戳问“弄我”天呐,他怎么说出口的。
他着实感到难以启齿,底线莫名其妙在他不知道的哪个瞬间塌陷了:“我先了解一下怎么,怎么.......”
估计他也疯了,口水吃了,还被咬,然后传染了。
话音刚落,他又被压倒,风山止好像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的身体,轻而易举就能攻城略地。
川不辞情不自禁轻哼了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多部位感知细腻。
转念一想又觉得牙痒痒,也想咬人泄愤,这臭小子才多大,也不知道上哪学的,玩男人一套一套的,还用在他身上了。
“松开我。”他先说,见没能停下,又说:“我手疼。”
风山止停了,明明保持着占据上风的压制,却眼巴巴可怜兮兮的:“你还是不在意我,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你不愿意。”
川不辞把被子一扯,盖回身上,明明是被倒打一耙,还能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愧疚感:“我没这样说。”
水灵灵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他叹了口气:“我,我总得准备一下吧。”
离开房间时,风山止像他身后长出的尾巴一样跟着他。
他回身,按住风山止眉心把人往后推,警告:“回去等着,就在这间屋子里,我可不想我家全变成废墟。”
风山止看起来不愿善罢甘休的样子,那架势,好像恨不得马上囫囵一口吞了他,他又羞又气,面红耳赤,拔高分贝说:“二三十分钟的事,你再忍一会儿是会死吗!”
川不辞在风山止狂热又依依不舍注视下,把门锁上。
门刚合住,他立刻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疼得嘶哈嘶哈倒吸冷气,连忙翻箱倒柜找到冷敷贴缠住开始淤血发红的手指,服了两片消炎药,等到疼痛感开始减轻,他回到自己卧室查阅资料,学习一项新技能。
他看着“学习资料”时不时哀叹几句,焦虑地把大拇指指甲啃的磕磕巴巴,怎么就头疼脑热,主动要英勇献身呢。
线上平台下单的“实践用具”很快配送到门岗,经由物业管家送上来。
川不辞拿着,走到次卧门口,犹犹豫豫地在门前踱步。
门那头好像能感知到他靠近了,开始急不可耐地摧残门把手,这条疯狗的破坏力他是知道的。
他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毅然决然把钥匙戳进钥匙孔。
......
川不辞觉得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疯狂的事了,他从未想过人怎么能这么热衷于这个事情,精力旺盛地反复折腾。
他发了好一顿脾气,终于能安稳入眠,醒来,没能看见身边那个比缠在头发的口香糖还要粘人的风山止。
两条腿还在发软,他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客厅走,每一步都牵扯着羞于启齿的部位异常难受,来到起居室转角平台那两阶步梯,身形有些不稳。
风山止出现,扶住他,满面春风:“醒啦。”
“我要喝水。”
“好。”
川不辞觉得天旋地转,画面□□,发现是风山止单手箍住他大腿,把他整个人端起来。
风山止从水吧台的杯架柜里取出水杯,兑了杯温水递给他。
川不辞压根不反抗,事实证明,他这一百三十多斤体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翻不起风浪,这条疯狗显然不图财纯图色,已经得逞的不能再过分了,现在防范也毫无意义。
联想到激烈的一幕幕,脸色泛起绯红不自知,表情佯装镇定从容。
“阿辞,好乖。”
风山止凑近亲了下他脸颊,呼出的热气点燃他,绯红的脸色瞬间涌到他耳朵根。
他搓了搓自己耳朵:“我告诉你,这两天的事情,你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川不辞恨恨地咬咬牙,要是他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男人上这件事流传出去,不被笑话死,也绝对要被他爸打个半死。
风山止扫了眼落地窗,把他蚕丝睡衣第一枚扣子扣上:“我知道,先吃饭。”
川不辞小心翼翼在餐桌前落座,风山止让他等等,然后,去书房拿出坐垫,很娴熟地给他垫在屁股底下,看起来没少干这事。
“你累坏了,睡着我没忍心叫醒,饭菜有些凉了,我热一下,你先垫垫。”风山止洗了根水果黄瓜递给他。
川不辞不好甜,水果甜度都高,他通常都是吃点水果黄瓜补充维生素,但他总觉得风山止意有所指。
见他不接,风山止又问他:“怎么呢,现在不爱吃这个?”
“吃,怎么不吃呢。”他接过,恶狠狠地咬了口水果黄瓜。
过一会,分不清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餐食端上来,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没问他任何问题,点餐意外的完全贴合他口味。
他这两天几乎没有正经吃过饭,有些迫不及待,还没动筷,风山止在橱柜拿出一个餐盘,从每道菜里匀出一小份,看起来是要给他装盘。
川不辞怔愣地看了眼餐盘,每道菜里他喜欢吃的食材部位都被挑了出来。
他明明和风山止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很了解他的样子。
所以,那句很喜欢你,是真话吗。
“那个怎么不给我。”川不辞扬了扬下巴,指着一小盒没开盖的酱菜。
风山止:“有点辣,你最好是不吃。”
川不辞呆了呆,很快想到什么:“那你还要点!”
“餐厅那边赠送的。”风山止云淡风轻地说。
川不辞吃完饭,托着腮,诧异地看着风山止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平常他能吃五顿的份量,很快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确认他不再吃后,就连他还剩了不少那个餐盘也被饕鬄拿走,转眼间,七八个餐盒,零星剩点姜蒜八角。
“你一顿能吃八个汉堡吗?”川不辞好奇地问,听说他小侄子也是霸王龙食量,就是没能一块吃过饭,回回都是远远看,和风山止身形差不大多。
“易感期可以,食量会暴增。”风山止眼睛里又燃起几分缠绵意味:“因为繁殖要存储......”
“打住。”川不辞起势动作要逃,很快被风山止扣住腰,把头埋进他脖子,下巴撬衣领,轻咬住他锁骨磨牙。
“歇会吧,求你了,饱腹后剧烈运动会胃肠道痉挛腹痛。”
他的求饶还是有点用,风山止放过了他。
他盘腿侧坐起居室沙发上,沙发扶手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停在触摸板,眼睛一左一右地转,追着滚动的屏幕浏览此前拟定的实验思路,时不时往软皮口袋本上抄录。
风山止提着药箱到他身后,指腹轻轻在他后颈牙印周围划了一圈,手似乎有些颤抖,弄得他觉得痒痒。
“很痛吧,怪我吗?”风山止取出碘伏和棉签,轻柔地擦拭他的伤口。
“什么?”川不辞头都没抬,有点奇怪,反应过来:“噢,你病了嘛。”
风山止又一次低下头轻碰了一下他嘴唇。
他开始习惯和风山止的近距离接触,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对了,药箱里我记得有消食片,你吃两颗。”
风山止嗓音突然沙哑:“如果别人也这样对你,你也对他......”
川不辞一抬头就看见风山止黏糊糊的眼神,他攥起拳头示威:“我会打死他。”
风山止表情很平静,眼球震颤着:“那我......”
川不辞呵呵笑了几声:“你啊,我打不过。”沙发沉了沉,是风山止坐在他身边,用热毛巾湿敷积压血肿的无名指。
就是没一会,捏住他腕骨那只手开始顺着小臂向前探索。
他专心致志地盯在电脑屏幕上,不耐地用手肘撞了下风山止。
还是不消停,都说饱暖思淫谷欠,可是这间隔未免太短了。
“你真是疯了。”川不辞音色软了好几度。
风山止充耳不闻,附在他耳边,往耳蜗里吹热气:“川医生,现在喜欢男人了吗?”
......
第二天,趁着风山止睡着,川不辞扶着腰悄悄摸回自己房间,还没睡几分钟,又不安生了,脖子是湿热的吻,耳边是厚重的喘息。
“风山止!你没完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没事了。”
床沿边上受力沉下去,他抬脚顶住要爬上来那条腿:“我答应了老师,明天要去你家拜访,你赶紧回去,让我今晚睡个好觉。”
风山止肯定聋了,川不辞认为。
一条胳膊穿过他膝弯,他继续恐吓:“我真的要恼了,我要是因为这个去看肛肠科,那要丢脸死了。”
遮光帘严丝合缝,没开灯,黑暗的环境中,身体感知更强烈,腿被分开,他赶忙叫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风山止:“我在听,只是给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