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十里》沐知春

5、强制开机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柔和的光晕，安静地铺在卧室地板上。
　　莫柒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未处理完的工作。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规律地敲击，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床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一动不动的身影。
　　莫雷周五晚上接了个急活，熬到凌晨四五点才沾枕头，此刻睡得天昏地暗，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勿扰"的疲惫。
　　莫柒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睡太久，晚上该睡不着了，而且……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床边。
　　"小雷。"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被子里的身影毫无反应，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莫柒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遮住他额头的柔软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莫雷睡得很沉，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该起来了。"莫柒的声音放得更柔，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莫雷似乎被打扰，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更紧，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莫柒看着他这副赖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没有再试图用声音唤醒他，而是俯下身，手臂穿过他的颈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莫雷猛地惊醒了一瞬，他迷茫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对上莫柒近在咫尺的脸。
　　"哥哥，你……"他刚想抱怨，声音却因为刚醒而沙哑黏糊，毫无气势。
　　莫柒没给他挣扎的机会，抱着他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莫雷面对面地、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莫雷整个人几乎都陷在了莫柒怀里。
　　"哥，你干什么……"莫雷彻底醒了，耳根瞬间漫上热度，试图从他腿上下去。熬夜后的身体还有些乏力，脑子也像一团浆糊。
　　莫柒一只手稳稳箍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已经重新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你睡你的。"莫柒语气平静，目光回到屏幕，仿佛腿上多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处理点工作。"
　　莫雷被他这波操作搞得有点懵。他被圈在莫柒和书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干净清冽的信息素，混合着刚睡醒时自己身上的暖意。莫柒敲击键盘的轻微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过来。
　　他想挣扎，但腰被牢牢固定着，而且……这个怀抱太过温暖踏实，刚刚苏醒的肢体贪恋这份舒适，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气。
　　"哥，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把下巴搁在莫柒肩膀上，眯着眼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
　　"三点多。"莫柒回答，指尖没停，"厨房有温着的粥，等下喝一点。"
　　莫雷没应声，脑袋昏沉，就这么靠着他。陈景深的体温，规律的键盘声，像一种另类的白噪音，让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他能感觉到莫柒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颈间皮肤散发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莫柒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感受着怀里人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莫雷的后颈和脊背，像给一只慵懒的猫顺毛。
　　"还困？"他低声问。
　　"……嗯。"莫雷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那再靠一会儿。"莫柒敲下最后一行字，保存文件，合上电脑。他两只手都环住喻繁的腰，将人更紧地拥住，轻轻晃了晃，"缓一缓就去吃东西。"
　　室内一片静谧。莫雷闭着眼，在彻底清醒与沉睡的边缘徘徊，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这个叫醒方式似乎……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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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你们想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