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十里》沐知春

4、番外 过年

　　年三十的风裹着点雪粒子，刮在脸上凉飕飕的，莫柒把围巾往莫雷脖子上又绕了两圈，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冻得微凉的耳垂，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哥，你手能不能安分点。"莫雷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带着点鼻音，听着软乎乎的。
　　莫柒啧了一声，顺势牵住他没戴手套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理直气壮："揣揣怎么了，咱俩谁跟谁。再说了，我这叫物理意义上的送温暖，学委要不要给我评个助人为乐奖？"
　　莫雷没搭理他，视线落在街边挂着的红灯笼上。往年过年，他都是一个人应付完年夜饭就躲回房间刷题，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衬得屋里更冷清。今年不一样，莫柒硬是拖着他来逛年货街，美其名曰"体验生活，感受年味"，实则是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
　　"老板，两串糖葫芦，山楂的，要糖霜厚的。"莫柒掏钱包的动作行云流水，付完钱把一串递到莫雷嘴边，"张嘴，尝尝，甜过初恋。"
　　莫雷偏头躲开，自己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糖霜的甜在嘴里化开，他弯了弯嘴角，没说话。莫柒见他这副模样，心跟被羽毛挠了似的，凑过去低声说："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比糖葫芦还甜。"
　　莫雷耳根微红，抬腿踹了他一脚："哥，你能不能正常点。"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刚到楼下，就看见两人的妈站在单元门口，看见他俩手里的东西，立刻迎上来："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饺子包好了，就等你们下锅。"
　　屋里暖烘烘的，电视上放着春晚，两人的爸在厨房煮饺子，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莫雷换鞋的时候，他妈塞给他一盘刚炸好的春卷，笑着说："小雷啊，多吃点，妈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多炸了些。"
　　莫雷愣了愣，轻声说了句谢谢妈。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过年，长辈的关怀直白又温暖，因为他和他哥本来从来就没有亲生父母的人，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只能转头去看他哥，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莫柒看懂了，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冲他妈眨眨眼："妈，可能小雷刚来……他……，他脸皮薄。"
　　"就你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妈笑着拍了他一下，又转向莫雷，"别听他的，在这儿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
　　饺子很快煮好了，白白胖胖的，浮在锅里像小元宝。
　　莫柒退到一边，看着莫雷熟练地捞饺子、装盘，动作利落又好看，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莫雷的侧影拍了张照，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
　　…………………………
　　"小雷，新年快乐。"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过年能这么有意思。"
　　"有你，真好。"
　　莫雷耳朵尖发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低声回了句："哥，新年快乐。"
　　春晚倒计时的时候，贺朝拉着谢俞跑到阳台，手里攥着几支烟花棒。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烟火，贺朝点燃烟花棒，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脸。
　　他看着莫雷仰头看烟花的模样，突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没有解不完的题，没有甩不掉的麻烦，只有身边的人，和漫天的烟火。
　　莫雷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贺朝心头一动，俯身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烟花在头顶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两人的心跳声。
　　"哥。"莫雷叫他。
　　"嗯？"
　　"明年过年，还一起。"
　　莫柒笑了，眉眼弯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啊，不止明年，一辈子，都在一起。"
　　烟火还在继续，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饺子的香味还没散尽。莫雷靠在莫柒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信息素在身边环挠
　　原来，过年真的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尤其是，身边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