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十里》沐知春

6、番外

　　周六下午，莫雷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得飞快。陈景深从书房出来倒水，瞥见他屏幕上是某个家居品牌的官网，满屏都是各种款式的睡衣。
　　"在看什么呢？"莫柒端着水杯走过来。
　　"睡衣。"莫雷头也不抬，"之前那套洗得有点旧了。"
　　"嗯。"莫柒在他身边坐下，"看上哪款了？"
　　莫雷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款深灰色的缎面睡衣，设计简洁，只有领口和袖口有一圈细细的银线滚边。
　　"这款怎么样？"
　　"可以。"莫柒点头，"挺适合你的。"
　　莫雷又往下划了划，找到同一款的墨蓝色："这个颜色也还行。"
　　"嗯。"
　　"那……"莫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要不买一样的？"
　　莫柒抬眼看他："情侣款？"
　　"谁要跟你情侣款？"莫雷嘴硬，"就是懒得挑两次。"
　　莫柒嘴角微扬："好，那就买一样的。"
　　到了选尺寸的页面，莫雷犹豫了。他看了看莫柒，又看了看自己，莫柒肩比他宽一些，骨架也比他大一点。
　　"给你买 L 码？"莫雷问，
　　"嗯。"莫柒说，"你呢？""我……"莫雷顿了顿，"我也 L 。"
　　莫柒挑眉："你穿 L ?"
　　"怎么了？"莫雷立刻挺直背，"我不能穿 L ?""能。"莫柒眼里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穿 L 可能会有点大。"
　　"我就喜欢宽松的。"莫雷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已经在尺寸选项上飞快地操作起来﹣﹣两个 L 码，加入购物车，付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给陈景深再质疑的机会。
　　下单后，莫雷才在心里嘀咕：反正睡衣嘛，大点舒服。而且……万一他哥哪天又"不小心"穿错他的衣服，这样就不用抢了。
　　三天后，快递到了。
　　莫雷拆开包裹时，莫柒正在书房接工作电话。两套睡衣整齐地叠放在盒子里，深灰和墨蓝，一模一样的大小和包装。
　　莫雷把深灰色的那套拿出来抖开，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确实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点？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把墨蓝色的那套放在沙发上，等莫柒出来。
　　电话结束，莫柒走出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睡衣。
　　"到了？"他走过来，拿起墨蓝色的那套。"嗯。"莫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试试？"
　　莫雷换衣服时，已经预感到了不妙﹣﹣这件 L 码睡衣在他身上，彻底诠释了什么叫" oversize "-肩线滑到上臂，领口松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袖子长得需要挽两圈，裤腿更是堆在脚踝处。
　　这时，莫柒也换好他那套墨蓝色的走了进来。同样 L 码，穿在他身上却刚刚好，肩线妥帖，裤长合适，衬得他身形挺拔。
　　莫柒看到莫雷那一瞬，动作顿住了。
　　莫雷穿着那件深灰色的 L 码睡衣，像裹在一张过分宽大的绸布里﹣﹣肩线失踪，领口大开，袖子长得需要卷好几圈，裤腿堆在脚踝处。因为衣领太松，他稍微一动，右边的肩膀就露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这件……"莫柒打量着他，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的疑惑，"确定是 L 码？"
　　"……嗯。"莫雷把滑落的衣领往上拽了拽，"怎么了？"
　　"但看起来，”莫柒走近几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合身的睡衣，又看了看莫雷，"好像不太一样？"
　　"可能……批次不同？"莫雷开始胡说八道，"或者我这件做大了。"
　　莫柒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莫雷滑到上臂的肩线，又低头看了看睡衣标签﹣﹣清晰的" L "。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莫柒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走到莫雷面前，两人在镜子前并肩站立﹣﹣对比更加惨烈。同样标着 L 码的两件睡衣，一件合身，一件像偷来的。
　　"所以，"莫柒的手轻轻搭在喻繁肩上，指尖碰了碰那裸露的皮肤，"你是想着'反正睡衣宽松点舒服'，就给我们都买了 L 码？"
　　"……是又怎样？"莫雷破罐子破摔，"我就喜欢大的！"
　　莫柒看着他强撑的样子，笑意更深："但问题是，我穿 L 码刚好，你穿 L 码就……"
　　"就什么？"莫雷瞪他。
　　"就……"莫柒的手顺着滑落的衣领，轻轻抚过莫雷裸露的肩膀，"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的地方像有电流划过。莫雷身体微颤，想把衣领拉回去，但莫柒按住了他的手。
　　"其实，"莫柒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样也不错。"
　　"哪里不错……"
　　"这里。"莫柒吻了吻他露出的肩膀，"还有这里。"另一边的锁骨。
　　莫雷的呼吸乱了："哥！你……!"
　　"我怎么了？"莫柒一脸无辜，"睡衣是你买的，尺寸是你选的，我只是在……适应它的设计。"
　　晚上，莫雷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买错尺寸"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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