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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突发祸事 胥宴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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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浅淡的笑意来得猝不及防,藏在氤氲的水雾里,藏在她刻意压制的慌乱心底。胥宴宛愣了好几秒,慌忙敛去唇角的弧度,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像是要把那点不受控的心动彻底抹去。
明明满心纠结、惶恐又忐忑,明明还揣着两年的旧伤与满心顾虑,可身体比情绪诚实,心底那片死寂许久的角落,早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悄悄吹开了一丝暖风。
她深吸一口气,收拾好纷乱的心绪,擦干长发、整理好衣物,推门走出了卫生间。
预想中的追问、告白施压通通没有到来。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肖无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态松弛闲适,没有紧盯她的神色,也没有急切索要答案的焦灼,只是安静等着她出来,半点没有逼迫的意味。
见状,胥宴宛悬在半空的心悄悄落了大半,紧绷的肩线也缓缓放松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他趁热打铁,逼着她给出回应、给出答案,她此刻混乱无措,根本不知如何作答。还好,他分寸得当,给足了她喘息的空间。
肖无漾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干净温润的眉眼上,语气平淡自然,褪去了告白时的滚烫郑重,只剩日常的温和松弛:“你睡了一下午,一直闷在屋里会闷得慌,下楼转转,顺便吃点东西。”
胥宴宛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刚洗完澡,不想出门折腾。”
“不远,就在楼下附近转转,不走远。”肖无漾语气迁就,缓缓解释,“我在阳台看见楼下那家西餐厅,环境看着不错,适合散步坐坐。”
胥宴宛闻言微怔,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家店。
那家西餐厅就在小区楼下沿街商铺,环境清雅安静,格调温柔,是她平日里偶尔独处、放空散心的好去处。店里的招牌酸奶碗更是她的心头好,口感清爽不腻,每次来基本都会点上一份。
心底最后一点抵触彻底散去,她轻轻颔首,不再推脱:“行。”
说完,她转身打开衣柜,挑了一身宽松舒服的休闲套装换上,简单打理了一下微湿的长发,褪去了居家的随意,多了几分清爽柔和的气质。
肖无漾静静站在一旁等着,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温柔缱绻藏在眼底。
两人没有多余的对话,却彻底褪去了白日的争执与冷战,氛围松弛又微妙,带着一种安静和睦的暧昧。
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出家门,一同乘上电梯,缓缓下楼,融进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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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晚风温柔和煦,卷着街边淡淡的草木香气,两人并肩缓步走到楼下的西餐厅。
店内暖黄灯光温柔洒落,舒缓的轻音乐潺潺流淌,装修简约雅致,安静又治愈,完美贴合傍晚松弛的气氛。两人选了靠窗的双人位落座,窗外是小区错落的灯火与温柔暮色,氛围感恰到好处。
服务员递上菜单,胥宴宛熟门熟路地点了经典酸奶碗和一份轻食沙拉,肖无漾顺着她的口味,挑了几样清淡的餐品,全程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纠结。
餐品陆续上桌,清甜的奶香混着食材的鲜香漫开。两人慢条斯理地用餐,氛围松弛又微妙,细碎的闲聊缓缓铺开。
肖无漾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喝了口温热的茶水,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随意自然:“圣诞假期打算怎么安排,是回国,还是出去玩?”
“回国。”胥宴宛咬着一勺酸奶,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随口回道:“明天还有最后一节课,上完就彻底放假了,后天一早的航班回北京。”
肖无漾眼底掠过一丝思量,顺势开口邀约:“正好赶上滑雪季,你要是想玩的话,不用急着回国。瑞士、日本的雪场都不错,我们可以去玩一圈。”
胥宴宛舀酸奶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底瞬间窜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滑雪二字,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浪漫好玩的字眼,崇礼那一根刺还在她心里牢牢扎着。
她语气生硬,带着显而易见的抵触:“不去,我最讨厌滑雪。”
肖无漾何其了解她,一眼看穿她瞬间沉下来的情绪,故意逗她:“当年在崇礼,某人看我滑雪,眼睛都挪不开,明明看的入迷上瘾,还不肯承认被我迷倒了。”
胥宴宛当即抬眼瞪他,嘴硬反驳:“你少自恋了。我当时根本没看你,我是在看宴书。”
肖无漾不拆穿她拙劣的借口,笑着收敛戏谑,话锋一转,“哪趟航班,发我。我跟你一起走。”
胥宴宛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你不用回学校了吗?你的假期时间和我们不一样吧。”
“提前请了几天假。”肖无漾坦荡应声,没有半分遮掩,“本来就是算好时间,提前过来的,想圣诞假期跟你一起回国。”
胥宴宛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找准机会讽刺他:“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自己是特地来澳洲旅游的呢?”
“你不也早就知道是借口。”肖无漾对此半点不心虚。
胥宴宛瘪了瘪嘴,心底的暖意悄悄泛起,嘴上却依旧带着别扭的抵触:“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过圣诞节。”
她垂眸搅着碗里的酸奶,语气带着淡淡的郁结:“毕竟,两年前那个圣诞节,一点都不美好。”
肖无漾看着她闷闷的模样,低低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真是越长大越记仇。”
他细数着两人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小学吵架,半天就和好;中学闹别扭,两三天就低头;高中顶多冷战一周;到了大学,能僵一个月。读个研,直接两年翻不了篇。”
层层递进的对比,把她使过的小性子记得清清楚楚。
胥宴宛瞪着他,眉眼带着娇蛮的倔强:“怎么了?我就记仇,记你一辈子!”
肖无漾望着她气鼓鼓的小脸,顺从地点头:“行吧。”
“不管是爱还是恨,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就挺好。”
直白又暧昧的话语猝不及防落下,胥宴宛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悄悄升温,心底怦怦直跳,连忙别开脸,小声吐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从前的他傲娇又别扭,嘴硬心软,半点温柔都不肯外露,如今倒是情话张口就来,让人猝不及防。
“我家老大说,我这叫追妻火葬场,自作孽不可活。”肖无漾毫不避讳,大大方方披露自己。
胥宴宛瞬间羞恼,瞪着他嗔骂:“你要不要点脸?这种私事你居然跟你兄弟说?”
在她眼里,这种小心翼翼的求和,本是两人之间最私密的事,他居然到处坦白。
肖无漾说的坦荡,语气松弛又随意:“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家兄弟,我再糗的样子他们都见过,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俯身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轻声补道:“就像我和你,彼此什么黑历史没见过,早就透明到底了。”
胥宴宛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两人捆绑着长大,对方所有的幼稚、别扭、糗事、狼狈,全都尽数知晓,没有半分秘密。
可她依旧嘴硬,抬着下巴傲娇反驳:“是你的黑历史一大堆,不是我的,我从小到大白白净净,半点黑料没有。”
肖无漾闻言,目光顺势落在她身上,慢悠悠上下打量一圈,眼神澄澈又坦荡,认真点评:“确实挺白。”
简单的夸赞让胥宴宛心底瞬间窃喜,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小小的得意漫满心头。
可下一秒,肖无漾便微微倾身,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轻声开口:“知道你哪里最白吗?”
胥宴宛不假思索回答:“脸啊。”
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缓缓传来,直白又撩人:“是胸。”
“很白,也很美。”
骤然落下的撩拨,没有半点轻浮低俗,反倒带着专属他的坦荡与炙热。
胥宴宛脸颊瞬间爆红,燥热从耳根蔓延至整张脸,又羞又气,握着小勺的手都攥紧了,心底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永远能精准打破温柔氛围,瞬间变回肆意妄为的模样。
看着她羞恼到手足无措的模样,肖无漾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满是愉悦。
怕真的把人惹急,他连忙抬手安抚,慢悠悠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好看,常年不晒太阳,肤质很干净。”
他说得坦荡真诚,褪去了戏谑,只剩纯粹的欣赏。
胥宴宛压根不想听他解释,瞪着他咬牙切齿:“肖无漾,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他收敛笑意,故作无辜,眉眼却依旧藏着浅浅的戏谑。
“下流、无耻。”胥宴宛别过脸,强行扳回一局,傲娇又别扭。
肖无漾顺势配合,低声认错,语气却满是纵容的笑意:“没错。”
两人一来一回的互怼,轻松又暧昧,晚风穿窗而过,拂动细碎温柔,将这一刻的松弛与缱绻,稳稳定格。
席间氛围温柔松弛,夜色也渐渐浸满整片玻璃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肖无漾撑着下颌,眸光懒懒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趁着这恰到好处的氛围,轻声开口试探。
他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散漫的痞气,慢悠悠问道:“妞,我今晚可以留宿吗?”
胥宴宛想都没想,立刻回绝,语气干脆又坚决:“想都别想。”
肖无漾半点不气馁,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无奈的模样,一本正经找借口:“酒店很贵的。”
胥宴宛被气笑了,抬眼睨着他:“你少在我面前哭穷。”
“你爷爷身居高位,奶奶和父母皆是业内权威医学专家,亲大伯手握娱乐圈半壁资源。你们一家子,哪一个是缺钱的主?”
这套哭穷的说辞,实在拙劣得可笑。
肖无漾却不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轻轻颔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那也比不上城北逯家和新城地产。”
“城北逯家是你母亲的娘家,新城地产是你父亲家里的产业。真算起来,你才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豪门大小姐。”
胥宴宛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眯起眼打量他,语气带着几分狐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抱我大腿?”
肖无漾坦荡迎上她的目光,半点不掩饰,顺势追问:“那给抱吗?”
“不给。”胥宴宛想也不想,傲娇扬下巴,半点余地不留,“别想了,自己老老实实奋斗去。”
肖无漾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看来我这辈子吃软饭的梦想,只能泡汤了。”
“不要脸。”胥宴宛白了他一眼,随口嗔骂一句,耳尖的余热却迟迟散不去。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什么玩笑都敢开,偏偏一副坦荡无害的模样,让人连气都没法真的生。
两人又闲散闲聊了几句,从国外的课业聊到回国的近况,难得没有争执,没有别扭,只剩晚风般温柔的松弛。桌上茶水渐凉,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周遭人声渐稀,安静得恰到好处。
肖无漾抬手示意服务员结账,随后两人起身离店。
夜深露重,微凉的晚风迎面拂来,吹散了室内的暖意,却格外清爽舒服,吹得人眉眼舒展。街边路灯次第铺展,暖黄光晕落在两人肩头,拉出两道相依的细长影子。
两人并肩慢行,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慢悠悠走到公寓楼下。
肖无漾垂眸看向身侧的人,扬扬下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上楼休息,我就不上去了。”
这话出乎胥宴宛的意料。
她本以为,方才还百般耍赖想留宿、撒娇卖惨找借口的人,定然会顺势跟着上楼,继续缠着她胡闹纠缠。
思绪快过理智,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上去了?”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妥,指尖微微一僵,心底泛起一丝慌乱。
肖无漾眸光一亮,眼底瞬间漾开戏谑的笑意,微微俯身凑近她,嗓音压低,带着明显的调侃:“这么舍不得我?”
一语戳中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小情绪。
胥宴宛脸色瞬间由红转黑,窘迫又羞恼,抬手推了他一把,语气生硬赶人:“谁舍不得了?赶紧滚!”
肖无漾没躲,稳稳受了她这一推,眼底笑意温柔,带着几分浅浅的遗憾:“是你不让我留宿的,我可不想半夜睡熟了,又被你硬生生吵醒赶人,我头到现在都是晕的。”
“那是你自己起床气大,毛病深。”胥宴宛不服气地回怼。
肖无漾低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宠溺,抚平她眉眼的局促与别扭:“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解释道:“我本来就没打算今晚留宿,行李、换洗衣物都还在酒店。”
胥宴宛懂了。
这人完美遗传了他父亲的洁癖毛病,犯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滚吧。”她别开脸,语气依旧强硬冷淡,故作不耐。
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了一丝细微又清晰的失落。
晚风轻轻吹过,撩动她的发梢,藏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肖无漾看着她微垂的眼睫,眼底藏着未尽的温柔,正打算开口再说些软话,可下一瞬,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地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夜晚温柔静谧的氛围。
来电备注:洛杉矶的一只狗。
他指尖划开接听键,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慵懒松弛,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了?”
听筒那头不知传来了什么消息,细碎急促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的内容无从捕捉,却见肖无漾方才还噙着笑意的眉眼骤然沉冷,周身温度瞬间褪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紧绷。
他没再多问,也来不及多说寒暄,草草收尾:“我马上回去。”
接着,利落挂断电话。
胥宴宛看着他骤然剧变的神色,心脏猛地一悬,下意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肖无漾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寒意,语速极快:“老三出事了。”
“景淮?”胥宴宛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头瞬间咯噔一下,骤然紧绷,“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肖无漾没空细说,目光望向马路车流,抬手迅速招手拦车,动作又快又急,语气沉得发紧:“他在洛杉矶惹上了当地黑/帮,我必须立刻赶回美国。”
胥宴宛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狂跳不止,满心都是震惊与不安。
“他疯了吗?怎么会去招惹黑/帮!”她急得语气发颤,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现在赶过去有什么用?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报警,不是让你千里送人头!”
她又急又怕,生怕他冲动莽撞,只身涉险。
话音刚落,一辆空载出租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两人身侧。
肖无漾快速拉开车门,眉眼间全是刻不容缓的急迫。
胥宴宛连忙伸手按住车门,追问不休:“你现在要去哪?”
“回酒店。”肖无漾语速极快,字字急促,“取行李,去机场。”
他片刻耽误不得,每多耽搁一秒,肖景淮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
胥宴宛没有丝毫犹豫,不等他开口驱赶,弯腰侧身直接跟着坐进了出租车后座,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退让。
“你别胡闹。”肖无漾蹙眉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着急的劝阻。
“我不闹。”胥宴宛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沉稳,全然没有方才的娇蛮,“我跟你一起去酒店。”
肖无漾眼下无暇与她争辩,沉声报出酒店地址。出租车应声启动,提速疾驰,划破夜色,一路飞速赶往酒店。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却让人度日如年。车厢内气氛压抑到极致,风声呼啸在耳边。
一路上,肖无漾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一通接着一通的电话接连涌入。他人在澳洲,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美国也得一整天,这个时候,只有人在美国的肖时转能救得了近火。
胥宴宛坐在身侧,安静听着断断续续的通话内容,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经过。
肖景淮不知道什么情况,在酒吧和当地势力起了冲突,争执升级后彻底得罪了本土黑/帮团伙,对方手段狠厉,扣了人不放,态度强硬恶劣。眼下局势僵持不下,随时可能激化,风险未知。
抵达酒店后,两人快步冲上楼,肖无漾收拾好随身证件与行李,全程不超过两分钟,利落又仓促。胥宴宛全程沉着冷静,拿出手机飞速查询航班信息,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精准筛选班次。
“最快的一班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她立刻抬头告知,语气清晰,“只剩少量余票,我现在马上给你订票。”
肖无漾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一边接着电话同步消息,一边任由她帮忙敲定机票,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胥宴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着,肖无漾却骤然回过神,像是猛地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瞬间伸手按住她的手,力道克制却不容抗拒。
“只准订我一个人的票。”他语气急促又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警告,“你不准去。”
胥宴宛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刚刚输到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末尾,闻言动作骤然一顿,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抬眸看向满脸紧绷的男人,眼底藏着浓浓的担忧,字字坚定:“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去。”
“别胡闹。”肖无漾眉心紧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美国枪支合法,黑/帮盘踞,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当中。”
胥宴宛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又气又怕:“你也知道美国枪支合法!”
肖无漾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骤然一软,所有的强硬瞬间消散,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安抚。
“听话。”他压低嗓音,语气认真:“你要是跟着去了,这事回头被你爸知道,我这辈子想娶你,就彻底没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以你爸的脾气,轻则打断我的腿,重则直接见阎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胥宴宛红着眼瞪他,又急又委屈。
“没开玩笑。”肖无漾神色郑重无比,“我是认真的。所以不准去,乖乖留在澳洲,后天一早安心回国过圣诞。”
他伸手轻轻收拢她微凉的指尖,温柔安抚:“别担心,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突发的变故,彻底磨掉了胥宴宛所有的好心情。
她垂下手,关掉手机订票页面,声音闷闷的,带着满满的疲惫与委屈:“我是不是和圣诞节天生犯冲?”
“两年前的圣诞和你冷战决裂,今年的圣诞你又突发祸事,一次两次,次次都是糟心事。”
看着她垂头丧气、满心失落的模样,肖无漾心头酸涩翻涌,强压下心底的焦灼与慌乱,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俯身温柔凝视着她。
“照你这么说,和圣诞节犯冲的应该是我。”
胥宴宛垂着眸,语气蔫蔫的,满是消极:“我再也不想过圣诞节了。”
他抬手拭去她眼尾淡淡的湿意,语气郑重又温柔,许下专属的承诺:“明年,我一定陪你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圣诞节。”
胥宴宛轻轻颔首,鼻尖依旧泛着酸涩。
两人不敢再多耽搁,匆匆收拾妥当后,又急忙打车赶往机场。夜色浓稠如墨,公路两旁的灯火飞速倒退,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低沉的引擎声,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两人,先前暧昧松弛的氛围尽数褪去,只剩沉甸甸的牵挂与忐忑。
抵达机场时,距离登机仅剩不到一小时。深夜的航站楼依旧人来人往,广播播报声此起彼伏,行色匆匆的路人奔赴不同的远方,更衬得此刻的分别格外揪心。
肖无漾换好登机牌,托运行李,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眉眼间始终萦绕着散不去的焦灼,心里全程挂念着远在洛杉矶的肖景淮。
胥宴宛静静陪在他身侧,一路沉默,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翻来覆去只剩满心的不安。直到他即将进入安检通道,她才终于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紧,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担忧。
深夜的风从机场落地窗缝隙渗进来,吹得她声音轻轻发颤,字字恳切:“一定注意安全,千万别冲动行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肖无漾停下脚步,垂眸看向眼前眉眼泛红的女孩。面对未知险境慌乱的心,在此刻彻底软作一滩。
他抬手,温柔抚平她蹙紧的眉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轻柔又安稳。
“放心吧。”他嗓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所有急躁,只剩安抚,“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
“你也听话,别胡思乱想,踏踏实实回北京。”
胥宴宛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硬是忍住了眼底的湿意。她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通道,语气坚定:“我等你消息。”
肖无漾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藏着未尽的温柔、满心的牵挂,还有来不及细说的珍重。没有多余的矫情告别,他转身抬步,毅然走进了安检通道。
挺拔的身影渐渐汇入人流,越走越远,慢慢消失在视线尽头。
胥宴宛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口空荡荡的,酸涩与担忧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偌大的航站楼人声嘈杂,可她周遭却安静得只剩自己慌乱的心跳。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分别,打乱了所有温柔期许,只余下无尽的等候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