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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傻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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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了?
听到那句话,张桉景吓得心脏险些停跳。
路善弥没注意到兔的僵硬,自顾自继续说:“拳打猫脚踢狗的,老大,你这是恶霸行为啊。”
张桉景:。
我能让你见识更恶霸的。
兔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忐忑顿时便散了个干净。举起爪子对着屁股下的脑袋梆梆一顿锤。
“疼疼疼——”路善弥把兔子从头顶拿了下来,委屈控诉:“你当敲西瓜啊?再捶就开瓢了。”
张桉景没有丝毫愧疚感,咧嘴一笑,用爪子轻挑地拍了拍人的脸。
好听就是好头。
…
许是因为其他人被张桉景吓了一通,路善弥过了一段较为平静的日子。
有胆大的学生举着手机想去拍一段探鬼直播,但没有张桉景的指示,其他鬼魂都懒得搭理,偶尔一点恶作剧就把人吓得够呛。
张桉景日常听麻雀汇报学校状况,一来二去,麻雀的语言组织能力见长。
“是要入夏了吗,怎么感觉虫子有点多……”路善弥一边穿鞋一边嘟囔。
今天早上,隔壁桌的男生一打开书包便飞出了一只小拇指大的蟑螂,整个班级顿时一阵鸡飞狗,还是他拿着扫把将蟑螂打到窗外才消停。昨天是陈然奕的衣服里钻出一只蜘蛛,前天是某个同学抽屉里跳出一只蟋蟀……
折腾得整个班级心惊胆战,下午立刻请了人过来消杀。
张桉景听完,看向身侧的麻雀。鸟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老大,我没忘记使命!”
兔很满意,把面包虫推给鸟。
红隼歪了歪脑袋,忽然说:“我记得人类住宅附近还有喜鹊和斑鸠。”
兔和麻雀齐刷刷看向它。
红隼:“要不要让它们加入?随便给点吃的就行。”
张桉景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拍了拍鸟头:“你有点东西啊,办好这事,给你加餐。”
至于以后路善弥发现自家阳台上来蹭饭的鸟越来越多,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天路善弥要回桃乡看望奶奶,所以他现在要出门采购点礼物。
张桉景在家闲着无聊,摸进了人的卧室开始玩平板。但他只有两个爪子,对手有十根灵活的手指,一场激烈的厮杀之后,他输了。
兔原地跳了起来,气鼓鼓地踢了一脚平板。
他气势汹汹地往外走,紧接着一个回首,瞪着游戏界面:“别得意,这是我让你的!”
短时间内,他不想再看见平板。
张桉景一无聊就被兔子的本能支配,开始在卧室飞檐走壁。踩着漫画书高高起跳,一脚蹬上墙壁的拼图画框,由于太用力,哐当一声,画框掉了。
他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撞到台灯上。台灯滚落时将桌上的几个玩偶与摆件一并扫到了地毯上。
一连串的声响让兔顿在原地。
桌面干干净净,地面一片狼藉。
哇哦。
张桉景挪了挪脚步,撇开视线。他什么都没看到,不关他的事。
略显忙碌的目光突然落在抽屉上,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这个抽屉他没翻过。
兔跳了几步,扒着桌子,将拉开一条缝的抽屉彻底踢开。里面放着几个文件夹,看起来都是纸质物品。
他跳到抽屉里,翻了翻文件,除了上面的几个文件夹外,下面是零散的纸。
在一叠纸中,他翻到了一张病历。
姓名:路善弥。
扫到名字时怔了下,继续往下看。
【主诉:发作性记忆缺失与行为异常10年,常出现幻觉幻听……
现病史:患者6岁时因受到长期忽视与排挤,渐出现记忆断片与假性幻听……在校持续遭受不同程度的欺凌与排挤,记忆缺失加重……13岁,数名欺凌者在废弃工地受伤并指控患者,但患者并无相关记忆。此为首次就诊的触发事件……
诊断:分离性身份障碍(DID)……】
张桉景大致看了一遍,客厅传来开门声,他迅速把病历塞了回去,关上抽屉回到客厅,装作在看电视。
路善弥提着购物袋,好心情的从他面前经过。
“老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少年抬起手,是一个蛋糕盒。
香甜的气味钻入鼻腔,张桉景眼睛瞬间亮了。
他跳到桌上,耸着鼻子,探头去看蛋糕。
“别急。”路善弥伸手挡住了兔子,轻轻推开,另一只手打开包装。一个焦糖小蛋糕出现在眼前。
他将蛋糕切成两份,大的那一份推给兔子:“请用。”
话音刚落,张桉景便迫不及待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啃了一半。奶油蹭在脸颊上,兔咔嚓咔嚓嚼着坚果碎,胡须上的奶油一抖一抖,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路善弥没急着吃,拿手机拍了张照。拍完就支着下颌,笑吟吟地欣赏兔的豪爽吃播。
张桉景一顿狂吃,飞速清理完了蛋糕。他一屁股坐下,餍足地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前方,路善弥的笑脸映入眼中。
少年笑得安静,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眼底泛着细碎的光,在暖光下像春日的蜜,平和温良。但视线却格外有存在感,重重的极具分量。
视线对上的刹那,路善弥眨了眨眼睛:“还要吃吗?”
看他的样子,大有张桉景点头,蛋糕就会在他肚子里拼凑完整一样。
算了。
兔不想欺负小孩,往身后一躺,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路善弥忍不住又拍了几张照片,心中直呼可爱。拍完照片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蛋糕,他本身对甜品的兴趣不大,但见兔子吃得开心,不由得喜欢了些。
张桉景悄悄歪了下头,目光从天花板一晃,又落到了吃蛋糕的人身上。这会倒是专注,吃得认真文雅。
暖光安静的在发旋游走。
他想起了那张病历。很难想象,敏感自卑与自我抑制会出现在一个开朗的人身上。纵使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只是在偶然间觉察到一点,像是冰层裂开了一条缝,往里看,全是咸涩的堆满泪的海水。
“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感觉更爱我了?”路善弥一早就注意到兔子的视线,用纸巾擦了擦嘴,眉眼含笑。
兔面无表情。
难搞的小孩。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路善弥进卧室。
他靠在抱枕里,卧室的惊呼声传到客厅,正好是电影里鬼怪出场的音效。
“路静静你在房间玩跑酷吗?!”
张桉景耳朵一抖,看着屏幕上的鬼脸,缓缓转过视线。
谁是路静静?
“……”
你**叫谁路静静?!
兔跳下沙发,杀回卧室。连名带姓都给他改了,几个意思!
…
翌日,张桉景与路善弥坐车回桃乡。
车上,兔打了个哈欠,毛发乱糟糟的,像一颗没有修剪的长毛蓝莓。起得太早他不舒服,趴在人怀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身旁的人也打了个哈欠,但比他要精神些,脸颊上有个小小的牙印,是昨晚张桉景咬的。
对此他表示,路善弥完全是活该,取个什么破名字,要姓也该跟他姓。
“哎小兄弟,你这兔子不放笼子里吗?”司机问。
路善弥:“嗯,它很乖,不会乱跑。”
怀中的兔子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瞥了眼,旋即又闭眼睡着了。
“这是不是叫侏儒兔啊。我女儿也养了一只,一开始小小的,没几个月就长得和猫一样大了,像个煤气罐。”
路善弥坦言:“那你们应该是被骗了。”
司机摆摆手:“都养着了,还能咋?不过要我说啊,兔子这生物气性大的很,不喜欢的东西放它碗里,就开始摔碗。砸了好几个,最后换成了铁碗……”
司机像是难得逮住了个同好,当即就想倒豆子一般把家里的养兔经历哗哗倒出来。
路善弥低头,兔子睡得四仰八叉,很是惬意。
“睡眠真好……”他嘟囔一句,指尖轻轻捻了捻兔耳。
下车后,司机还有些意犹未尽,路善弥礼貌笑笑,提着东西赶紧离开了。
路上没什么行人,草木繁盛,栀子花的香气吹了过来。路善弥越走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踢开小石子,迎着风哈哈笑了几声。
张桉景看了眼他,不明所以。
路善弥低头,看着怀中的兔子,浅色的眼睛里浮着期待,他笑道:“这是我上高中后第一次回来。”
所以呢?
兔歪了下头,紧接着头顶被用力蹭了蹭。没等他炸毛,便听见上方飘来的声音。
“你也是第一次来,嘿,我们一样。”
少年笑得明媚。
张桉景看了一会,撇开眼,这有什么好开心的,蠢死了。
桃乡是个靠山的小县城,人口不多,绿化做得很好,每一缕风中都夹杂着香甜的气味。
他望着面前蜿蜒的山路,漫山遍野的桃树夹道相迎,粉嫩的花瓣吹了一地。
路善弥介绍:“这些是奶奶的桃树。”
张桉景:?什么意思?
你家承包了一个山头?
路善弥折了一根桃枝,一朵桃花飘到兔的卷毛上,兔耸了耸鼻子,抬起头,像是哪位神仙还未化形的坐下童子。
他捏着桃枝在兔的头上轻轻一点,装模作样说道:“修行之路坎坷,为师祝你早日化形。”
张桉景翻了个白眼。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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