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半封情书》汐行禾鹤

6、护短

　　第五章护短
　　成为前后桌的这些日子，慕染言和顾星予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截。从前总怯生生的慕染言，也渐渐卸下了内向的壳，变得鲜活又跳脱。她总爱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凑到顾星予桌前逗她，要么伸手抽走她握在手里的笔，唰唰拔光所有笔帽，再把零散的零件一股脑推回去，等着她手忙脚乱地组装。
　　顾星予总会皱着鼻子嗔她：“慕染言，你怎么这样啊？刚认识的时候你安安静静的，现在是彻底暴露本性了是吧？”
　　“对啊，”慕染言歪头笑，眼底盛着狡黠的光，“我对亲近的朋友才这么闹，说明我把你当真心朋友啦。”
　　“行吧行吧，算你有理。”顾星予无奈地戳戳她的胳膊，“那你快帮我把笔帽装回去，等下要记笔记了。”
　　她佯装气急败坏地瞪着慕染言，模样娇俏，落在慕染言眼里，只觉得格外可爱。
　　这份闹哄哄的小打小闹，从不是真的欺负，不过是少女间熟络后的随性玩闹。可这份平静，被班里一个男生彻底打破了。
　　那天课间，同班的男生晃到顾星予桌旁，毫无征兆地抬手拍了顾星予的肩膀一下，力道不轻。顾星予蹙眉回头：“你干什么？”男生只嬉皮笑脸地摆手，说大冒险输了，闹着玩的。顾星予性子软，没多计较，挥挥手让他走了。
　　慕染言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攥紧，心里已经堵上一团不爽：凭什么随便欺负她的朋友。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那男生却见顾星予好说话，愈发变本加厉。第二节下课，他又凑过来，一把抽走顾星予摊在桌上的课本，还藏起了她的文具盒。顾星予蹲在地上找笔，眉头拧得紧紧的，却还是忍着没发作。
　　慕染言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等那男生第三次伸手去碰顾星予的书包时，慕染言猛地冲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开，紧接着抬手推开他的肩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处。桌椅被撞得哐哐作响，书本散了一地，慕染言红着眼，只想着不能让顾星予受半点委屈。
　　“慕染言！别打了！”王欣悦和张馨文冲过来，一人拉着一个，好不容易把扭打的两人扯开。王欣悦贴在慕染言耳边急声劝：“别闹大，先松手，叫老师来处理。”
　　慕染言喘着气，看对面男生鼻青脸肿的样子，发烫的理智终于回笼，慢慢松开了手。
　　班主任闻讯赶来，脸色沉得厉害，直接让两人去了办公室。慕染言一字一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回避自己动手的事实。老师狠狠批评了寻衅的男生，也转头教育慕染言：“就算他不对，你也该先告诉老师，动手解决不了问题，这次必须通知双方家长。”
　　双方家长很快赶到。慕染言的父母听完缘由，没苛责她，只摸了摸她的头：“护着朋友是对的，但下次要选对方式。”而对方父母得知儿子屡次欺负同学，当即向老师和慕家道歉，拉着男生就往校外走，说要带回家反思三天，一定好好管教，医药费也执意不让慕家承担。
　　这场风波，总算草草了结。
　　慕染言回到教室时，顾星予、王欣悦和张馨文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被老师批评。顾星予拉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担忧：“染言，你不该这么冲动的。”
　　“我没事，”慕染言语气坦荡，“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人，尤其是欺负我的朋友。”
　　顾星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正巧到晚自习前的晚饭时间，四人并肩往食堂走，夕阳把校服影子拉得长长的，路上聊着刚才的小插曲，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自那以后，班里再没人敢找顾星予的麻烦。慕染言为朋友出头的模样，也让两人的友情，多了一份旁人比不上的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