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半封情书》汐行禾鹤

5、名次与座位

　　第四章名次与座位
　　自那日后，慕染言和顾星予的熟稔又多了几分，连课间转身说话的次数，都悄悄多了起来。不过三天，初一的第一次月考成绩，便被班主任贴在了教室后墙的公告栏上。
　　慕染言挤在人群里看了眼，第五名，是意料之中的名次。再往前扫，王欣悦的名字稳稳钉在榜首，鲜红的数字晃眼，不愧是班里公认的聪明姑娘。张馨文排在第十二，扒着慕染言的肩膀唉声叹气，说总算没掉出中游。
　　目光落向末尾，慕染言很快找到顾星予的名字——第二十三名。她才转来两周，连课本都没摸熟几日，能考到这个名次，已经足够亮眼。
　　慕染言走到王欣悦身边，弯着眼笑：“果然是你，第一次月考的第一名，非你莫属啦。”
　　张馨文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腮帮子鼓鼓的：“同桌，你天天跟我疯玩，怎么还能考第五啊？”
　　慕染言忍笑戳她的额头：“王欣悦不也总跟我们凑在一处？她不还是第一。上课沉下心听就好啦，上次我推你醒神，你还趴在桌上蹭着胳膊睡，口水都快沾到课本了。”
　　“别说了别说了！”张馨文慌忙捂住慕染言的嘴，耳尖泛着薄红，“丢死人了，快闭嘴。”
　　嘴上同她们嬉闹，慕染言的余光却始终黏在顾星予身上。她站在人群外侧，指尖轻轻捻着校服的衣角，垂着眼看成绩单，眉峰微微蹙着，连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下去，透着藏不住的落寞。
　　慕染言心头轻轻一揪，挣开张馨文的手快步走过去，放软了声音哄她：“你已经超厉害啦，只上了两周的课，就超过了大半同学，好多人学了整月都没你考得好呢。”
　　顾星予抬眼看她，眼尾垂着，语气蔫蔫的：“可是你们都考得好高，我差了好多……”
　　“没关系的呀。”慕染言话音刚落，张馨文和王欣悦也围了过来，三人异口同声地安慰她。
　　王欣悦伸手点了点她的各科分数，耐心得很：“你看，语数外主科都考得特别棒，就是小四门副科没来得及背，才拉了分。慕染言的小四门最厉害了，是班级前三，你主科比她扎实，刚好你们俩互相补补课，一起进步呀。”
　　顾星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子，她攥了攥慕染言的袖口，语气带着怯生生的期待：“染言，可以吗？”
　　“当然可以。”慕染言几乎是立刻应下，心跳像被春风拂过的柳絮，轻轻飘了起来。
　　“太谢谢你啦！”顾星予立刻笑开，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那我们每周六都去图书馆好不好？一起写作业，一起补弱科。”
　　“好。”慕染言点头应着，心底早已被即将到来的独处时光，填得满满当当，连指尖都透着欢喜。
　　预备铃叮铃铃响起，吵碎了走廊的喧闹。班主任抱着座位表走进教室，指尖敲了敲讲台：“这次咱们班整体考得不错，按老规矩调座位——前十名自由选座，但不能挨在一起，剩下的同学我来统一安排。”
　　班里顿时漫起一片细碎的叹气声，大家都舍不得和熟络的朋友分开。
　　慕染言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光线正好，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梧桐枝。前十名依次坐定后，班主任开始安排后排，不出所料，她的新同桌是班里的男同学，慕染言倒没什么所谓。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慕染言急急转身往后排望——
　　顾星予的课桌，就安安稳稳地摆在她的正后方，依旧是她的后桌。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桌角的课本，慕染言悄悄弯了嘴角。
　　同桌是谁都没关系，座位怎么调都无所谓，只要顾星予还在她身后，一转身就能看见她的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