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含笑花》佩修椰

13、第十三章 抵达皇城

　　一日后，雪停了。队伍在积雪中前行，甚是困难，速度极慢。一队人不得不又沿路驻扎了两夜，才赶到下一个县城。

　　还好一路上将士们猎到不少野兔，恒月帮忙处理野味，众人一起吃了好几顿烧烤大餐。陆行最是开心，他吃了肉，还得了几件皮毛，跑到雪地便来了兴趣，狂扔了好几次雪球逗弄恒月。恒月好几次都还了回去，可每当对上裴凌羽的目光，她又赶快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腊月底，一行人终是到了长安皇都的城门下。

　　连日行车，马车的木轴早已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通往城门的官道也宽敞起来，但并不平整，偶有碎石，车轮碾过时，整个车厢都会重重一颠。

　　裴凌羽不像之前随队骑行，此时的他已端坐在马车内，静静看着兵书，手上还拿着把折扇，他一改往日戎马装扮，换了一身绣竹白衣，很是文雅。恒月还是一身素衣男装，坐在侧位上，原本也坐得端正。

　　可又一记颠簸袭来，她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整个人向旁一倾——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稳稳扣住。
　　力道不重，却抓得很紧。
　　恒月的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撞进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她僵住了。

　　裴凌羽坐得极稳。
　　他的手仍扣着她的手腕，另一手隔在她背后，微微缓住了冲势。

　　马车继续前行。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静得出奇。
　　恒月呼吸一滞。
　　她离他太近了。
　　近到能闻见他衣襟间的熏香——
　　是一种极淡的松香与草木气息，干净、克制，却带着久经军旅之人的冷意。
　　那味道让人心神微乱。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稳而有力。

　　“怎么？急着下车？”裴凌羽问道。

　　恒月一时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讽刺，只顾着道歉，自己头一次和一位如此英俊的男子靠这么近，她是有些慌乱的。想必自己遗忘的过往，也鲜少会发生过这种情形吧！

　　裴凌羽垂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廓上停了一瞬，才松开手。
　　“坐稳些。”
　　语气平常，好似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顺手而为。

　　恒月退回原位，心跳却迟迟没能平复。
　　马车再次颠簸。
　　这一次，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裴凌羽看在眼里，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抬手替她将滑落的坐垫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