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8995

4、第 4 章 好像跟

　　好像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生活，早早地起来，睡眼朦胧地站着背书，抠着头冥思苦想不懂的难题，吐槽学校难吃的饭，很凶的那个老师，谈论自己对未来的幻想，就这样在教室里面度过紧凑又充实的一天，一天又一天。
　　但，能够在漆黑的天空下和他并肩走着，体育课的时候一起坐在阴凉的角落欢笑，从繁琐的知识里抬起头，不止可以看向窗外，还可以看向他。
　　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喻渌的眼睛里面没有忧郁，没有逃离的渴望，没有对你的行为不理解的疑惑，也没有不在意的默然。
　　他让你开始相信，原来你也有给人幸福的能力。
　　你的牙拔了一个月了，今天刷牙的时候空位旁边的牙齿松了一点，这是任性的代价。
　　喻渌靠在卫生间的门口，看见你怔愣的表情，发出来调笑的声音。
　　你恼羞成怒，但只会板着脸逃离。
　　他挡住你的路，倚在你身上：“这个星期放假我们去看看。”
　　你有点无措，不知道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所以下意识焦躁起来。
　　你看见他眼睛里面的自己：“你早就知道了吗？”
　　语气很平淡，或许你该气愤一点，可你并不生气，或许你该坦然一点，可你也并不是没有反应，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把手指插进你的嘴里，打开你的牙关：“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然后又摸了摸你裸露的牙龈：“这是因为我吗？早知道不给你那盒糖了。”
　　你用舌尖去抵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喻渌把手指拿出来，用纸巾擦干净：“你的什么我都知道。”
　　一天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的每一天，却想要铭记的每一刻。
　　比以为的还要更合拍的他和你，你和他说了好多话，很多想要告诉谁却没有机会和理由去说的话。
　　他总是能猜到你的心思，他也告诉了你很多事，从第一次见你到相遇的那一天。
　　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呢？或许是感觉到了，你们确实如他所说是一样的人。
　　是那种还没有真正长大的人，所以世界里面只要有唯一的那一个人就够了。
　　如果被其他的人抱起来会哭泣，只会一味地渴求着那个能够给你温暖的熟悉环抱。
　　这样美好的日子居然过了快一个月那么久。学校放了月假，两天，喻渌要回家了。
　　你该去哪里呢？
　　喻渌让你在家里等他，你答应了，却又走到窗口，开始眺望终究有一天不会再回来的那个身影。
　　早已无法忍受那样的痛苦，哪怕知道会粉身碎骨也无法放弃这从未想到的甜蜜。
　　我的喻渌，希望你能够抛弃我，因为仅仅只靠我自己，一定无法再放开你的手。
　　在周日的中午，喻渌回来了，和你一起吃了晚饭又一起去了学校，和这大半个月一样，又一起睡去。
　　你又久违地做了噩梦，在凌晨惊醒，却看见喻渌正在看着你。
　　或许正常人应该感到惊吓？怀疑？
　　如果他不是他，你不是你的话，或许你也会和正常人一样那样感到。
　　你只是拥抱住他。
　　他说：“对不起。”
　　你好像明白了他在为什么道歉，又好像不需要明白：“没关系。”
　　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回抱住你。喻渌庆幸你没有追问下去，他无法回答。
　　因为这一句没关系，你有一点恨他，恨他不早一点出现，让你可以在被爸爸质问的那一天也说出这句话。
　　交织在他背后的手无法再以爱抚的姿态紧贴着他，而是弯曲起来指甲掐出红痕。
　　到底是做着在意外里面一起死掉的梦入睡，还是做着和喻渌生死缠绵的梦入睡。
　　对你而言，这是一个难题。
　　十月了，马上又要放国庆假了，他会去哪里？你该去哪里？
　　你看出来他无法给你想要的回答。
　　在放假的那个中午，你问他可不可以送你回去，然后你给他喝了装有安眠药的水。
　　继续约他在假期出来陪你，故意说起那些无聊的话题。
　　他觉得有些困，以为是习惯了午睡，所以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在同学家里会晚一点回去。
　　这随了你的意，你让他去床上睡，看着他呼吸开始平缓，然后坐在床边的地上，蜷缩起来，牵住他的手，把脸放在他的手心。
　　光线一点点变得昏暗，多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前进。